李杳來之前就打算好了的,所以一早放出了黑鳥。

這會召了過來,就停在他們身邊,像座黑山一樣。

兩隻眼睛瞪像銅鈴那麼大,帶著驕傲。

芙蓉縣距他們現在的位置,少說也有四百里,她不能離開娘太久,兩天是極限,所以放出了黑鳥。

這黑鳥小九同黑臉都見過,只有紅臉是第一次見。

他很震驚。

“我的寵物!”李杳說了一句。

紅臉更加震驚了。

“進林子不遠有個大籃子,快去搬來!”

李杳可不管他們的表情,吩咐道。

“快去!”她又喊了聲。

紅黑臉兩人忙跑了過去。

“同嬸子說了沒有?”小九走到李杳面前問她。

“沒有!”李杳誠實道,“爭取兩天內處理好,我不想我娘擔心。”

“你等著!”

小九朝她一笑,伸出手,摸了下她的頭。然後朝林子外走去。

等到紅黑臉按李杳的指揮綁好大竹籃子後,小九才回來。

額頭上冒著汗水,顯然趕得有點兒急。

李杳看向他。

他輕輕一笑,哪裡有平日那種清冷模樣。

李杳沒有好奇小九是怎麼同娘說的,看這樣子應該是請示成功了。

她露出一笑。

“好了,咱們上去吧!”

李杳率先爬著籃子,翻了進去,倒在軟墊子上。

她都不敢怎麼裝飾,所以簡單墊了個軟墊子。

小九也翻了過去,原本李杳還伸長了手,想接下這個柔弱少年。

結果他比想象中的利索,看來同黑臉學得不錯。

黑臉進來,空間明顯去了一大塊,他有點兒尷尬,“我吃胖了!”

紅臉進來後,籃子就滿了。

他是滿腦子疑惑,但沒有作聲,一張臉十分嚴肅。

“起飛!”

李杳扔了個剝了殼計程車力架到黑鳥嘴裡。

就聽到黑鳥“咻咻”地拍起了翅膀。

三張震驚臉。小九和黑臉見過,但他們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至於紅臉,整個腦袋裡的神經都攪成了麻花。

李杳見他們這個樣子,默默地閉上了眼,“到了,叫我!”

黑臉緊張道,“它認路嗎?”

李杳點頭,“我告訴它了!”

“它聽得懂人話?”紅臉終於問道。

“我養大的!”李杳睜開一隻眼,“它可是我的威武大將軍!”

上端飛著的黑鳥一聽,驕傲得撲著翅膀飛得更快了。

幾人被風吹得頭髮凌亂,李杳不再說話,整個人縮到黑臉身後,藉助他寬厚的背,擋一擋風。

可黑鳥實在飛得太快,風也擋不了多少。李杳受不了,“慢點飛,天黑到就可以了!”

黑鳥不聽,還在放飛自我。

“飛慢點!”李杳大吼。

籃子裡的其餘三人,大氣都不敢出了。

再見黑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慢了之後,三人眼睛又亮了亮。

厲害!

夜幕降臨,芙蓉縣裡仍舊亂哄哄的。

街上的大夫,醫館的坐堂,都忙得腳不沾地。

縣令大人頭都大了,正急得團團轉。

有些人家請不到大夫,擠不進醫館的,直接躺在了縣衙。

叫他如何不急!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師爺問道。

“我已給鄰縣縣令大人去信,請他派些大夫過來,希望能有用。”

縣令心裡並沒有底氣,芙蓉縣被祈家管控的這些年,一直拒與鄰近幾個縣交好。

他的求信,人家不一定會理。

周、唐兩位老爺死後,縣裡突然胖起來的人都心慌了。

也都發現了不對。

吵吵鬧鬧已經五六天了。

師爺垂下頭,“咱們縣的所有大夫都沒看出個原因,怕是再多大夫來了也沒用。”

縣令嘆了口氣,“也要看看,總不能不管吧!”

說著,他提起腳往外走。

師爺沒有辦法,也跟了出去。

躺在縣衙門口的一些大胖子,喘著粗氣,見到縣令,紛紛哭喊,“大人,快救救我們吧!”

縣令聽在耳裡,疼在心裡。

“本官已經叫了支援,你們撐住,撐住啊!”

“大人,這些人危險,您還是回去吧!”

縣令大人本想再去街上的醫館再看看,但被師爺拖住,只得回了衙門後院。

又在書房翻出祈家的檔案,仔細看著。

他總覺得這事與祈家脫不了干係。

翻著祈家所有名冊,他的目光停在祈二小姐的名字上。

當日祈家倒了,祈家人死於縣牢,只有這祈二小姐因為瘋癲,沒有關押,因此也逃過一劫。

他定了定神,開啟書房門。

“大人!”

師爺急忙上前。

“你還沒回家,這都下衙了。”縣令沒想到師爺還在。

“下官想替大人分憂。”師爺恭敬道。

縣令不作多想,“那好,你找幾個人,去把那祈二小姐帶過來。”

“祈二小姐?”師爺訝異道,“她都瘋了,大人找她做什麼?”

縣令道,“你去把她找來,我總覺得這事與那祈家有關,興許能從她嘴裡問出什麼。”

其實他已懷疑,這些人是不是中了蠱?

師爺低頭暗了下眸子,然後答道,“下官這就去辦!”

縣令再次返回書房,又仔細著磨著,等了許久,也不見師爺回來。

他再也坐不住,於是起身。

這時,一道身影竄到他跟前,“噓!”

黑臉道,“是我!”

縣令張大的嘴巴合了起來,“下官參見……”

黑臉打斷他,“別廢話,我們主子要見你!”

小九走了出來,李杳跟在他身後,紅臉一到芙蓉縣就忙去了,沒有跟來。

那縣令立馬跪下。

“起來說話!”小九自動找了個椅子坐下。李杳也不客氣,坐到另外一邊。

縣令起身,“公子,下官正有事稟告。”

小九抬了下手,“不必說了,我們來就是解決此事的。”

縣令又跪了下去,“公子,下官無能,根本沒有辦法替百姓診治,縣裡的大夫還沒找到原因。”

“他們是中了蝕飢蠱。”李杳直接說道,“我師父已經找出了原因,且治好了一例。”

縣令大吃一驚,待看清出說話的小姑娘,“你是那位李壯士的女兒!”

李杳點頭,“沒錯!”

“太好了!”縣令從地上爬了起來,“你師父在哪?我去請他。”

“不必了!”小九打斷道,“杳兒就能治。”

縣令很是信任,“那就有勞姑娘了!”

李杳抬眸,“要收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