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遠郊,一座獨立的宅子裡。

一個美豔的女子在一名男子的攙扶下,走到一個冰棺前面。

“阿孃!阿孃!”美豔女子聲嘶力竭,抱著冰棺嚎啕大哭。

冰棺內正是沒有人形的祈婆,但因保管得當,還同月前死時一模一樣。

“阿孃,都怪我連累了你。阿孃~”

美豔女子正是敏貴妃祈瑩,她哭幹了眼淚,坐靠在冰棺旁邊。

“你看到了,本宮的阿孃死了!要不是因為你,阿孃不會死!”

男子一身華服,五官卻是十分普通,丟在人群中,那是一點也不打眼的。

“與我何干?”

敏貴妃氣憤地衝向他,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你放肆!”

突然又低聲抽泣,“阿孃死了!祈家也倒了!我沒有依靠了!”

她不再稱本宮,現在的她軟弱得同泡沫一樣,一吹就散。年近四十,卻比那三十女子還年輕。

“要不是的為了給你那兵工廠送黑鐵,我們祈家不會暴露。

都是為了你,為了你啊!”

男子沒有半點憐香惜玉,遠遠地看著她,低聲訕笑,“為了我嗎?”

“難道不是為了你那兒子?”

敏貴妃微愣,後又立馬起身。瞧了一眼男子,大步離開。

她走後,男子身邊落下一人。

“閣主,需要跟嗎?”

男子手指撐著頭,“別跟了,就讓她做一天自己。”

“是!”

“閣主,”那人又道,“祈家的黑鐵礦,又讓神秘軍隊的人接手了。這回沒那武陽侯的份!”

“是嗎?”男子坐到椅子上,沉思。

道,“那他不能用了!”

“沒用的廢物,這麼容易就暴露了!那黑鐵礦分給誰了?”

“還是安王的人,就是接手咱們兵工廠的人。”

男子終於怒了,手邊的茶盞摔到地上,“砰”的一聲,稀碎。“死了都不安生,不安生!”

“不,肯定沒死!”男子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們不會效忠一個死了的人!”

“閣主,也許是安王的兒子!”

男子猛地偏頭看著他的屬下,“你查到什麼呢?”

屬下忙搖頭,“沒,屬下猜測而已!”

怕閣生動怒,他急忙道,“不過屬下查到,李老四一家在芙蓉縣出現過。會不會與此事有關?”

“李老四,他還沒死?”男子惡狠狠道。

“女人心,海底針!祈瑩這個賤人,要不是因為她,本閣就不會得罪那戰王!”

“閣主,那現在怎麼辦?”

“殺了!”男子怒氣漸漸下沉,“左右都是仇人,繼續追殺!”

擋他道者,欺辱他者,都必須死!

他不會放過每一個人。

“是!”

男子起身,“把這老嫗找個好地方埋了!”

說完,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賓天,你聽到了!”

黑暗中又出來一男子,“舵主,屬下這就去辦!”

“很好!找塊風水寶地。銀子方面不用吝嗇,務必辦妥當。

今日閣主是生她的氣,指不定哪日他們倆又好了。”

賓天低著頭,“您是說貴妃娘娘?”

“問這麼多幹什麼,叫你做啥就做啥!”

“是,是!那屬下下去了!”

賓天彎著身子轉身。

“等等,還有李老四那裡,你走一趟,早點殺了,也好安心!”

“好的,舵主!”

賓天心裡翻滾。

讓他殺主人的爹,他不要命了差不多。不過派他去殺,好過派其他人去。

真好!

“等等!”舵主又喊道。

賓天十分無語。

“這是新的藥!”

“哦!”賓天接過去,服下。

那舵主露出欣慰的表情,“辦成這兩件事,我一定讓閣主提拔你。”

“多謝舵主!”賓天虔誠道。

“好了,退下吧!”

*

王正天將亮就去取籠子,帶著李寄風和李寄雲,大毛也跟去了。

大毛站在岸邊提著桶,笑得十分燦爛,“好多魚!好多小蛇!哇哇,好多啊!”

王正倒了一個籠子,塞了蚯蚓,重新放了回去,又去取另一個籠子。

“大毛哥,這不是小蛇,是黃膳!”李寄雲笑著捉了一條,往大毛身上湊。

大毛嚇得扔下桶,幸虧李寄雲反應快,扶住了。要不然,就全倒回潭裡了。

“來,來,大毛哥,這個不咬人!”李寄雲重新捉了一條,“不信,你摸摸!”

“騙人!”

“真不咬人!”李寄雲急了。

“那摸摸?”大毛瞪著眼睛,一副想摸又不敢的樣子。

李寄雲遞了遞,大毛鼓起勇氣碰了一下,馬上縮了回去。

“真不咬人!”大毛笑著露出兩排牙。

“是吧!我不騙人的!”李寄雲自豪道。

大毛抱著桶,盯著那些黃膳,“吃,好吃!”

李寄雲笑得捂著肚子,“搞半天,你也是個貪吃鬼啊!”

大毛紅著臉,“你是貪吃鬼,姑姑說的!”

“我不是,你才是!”李寄雲有心逗他。

“嗚嗚嗚……”大毛生氣,又放下桶子。

恰好瞧到李閱炎帶著李杳過來。

“姑父,妹妹,我不貪吃!弟弟貪吃!”

李閱炎過了狠拍了一下李寄雲的頭,“找打是不?”

李杳仰頭,看著同爹差不多高的大毛,安慰道,“對,二哥貪吃,二哥是這個世界上最貪吃的人。”

大毛頓時樂了,“妹妹,你真明事理!”

“哈哈哈……”

李杳肚子笑疼了,這是什麼話。明事理!

“大毛哥,你真有眼光!”

笑過之後,王正的籠子也收完了,與李寄風一人提著一桶來了。

“哇,好多魚,好多黃膳!”

大毛又抱著桶,十分開心,天真無邪。

“回家!要姑姑做!要妹妹做!”

“好!”

李閱炎笑著答應。

“怎麼了?”

王正見李杳落後,便等了等。

“乾爹,你覺得大毛哥這樣好,還是咱們這樣好?”

王正提著桶停了下來,認真地想了一下。

“各有各的好吧!”

他提起腳繼續走,“若是我,我還是願意清清楚楚看這世界。苦也好,累也好,都是自己的人生!”

李杳彎唇笑了笑,“您說得太好了!”

看來,有必要給大毛給看看了。

這邊王正他們捉了魚和黃膳回去,立刻引來村人圍觀。

另一邊,春嫂子笑呵呵地上了黃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