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是剛剛的方子主要是催吐,並不具有排毒功效。

“我這還有個方子固本培元。”

這時姜晴已經回來守著,接過方子後,找到胡欣回去抓藥。

這一去,好久不回來!

“她們怎麼還不回?”就是蔡二妞也嫌他倆磨蹭了。她倒是沒什麼,但卻怕杳兒會覺得她們不行,所以有些著急。

“蔡姐姐,你去看一下。”李杳也覺得有點兒慢了。

蔡二妞正起身,李杳突然眼眸一黑,忙道,“你看著這裡。我去找!”

她著急忙慌地重寫了一個方子,“你再帶人去撿藥,我覺得她們兩個出事了!”

蔡二妞臉色乍變,“什麼意思?”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次中毒不是意外?”

李杳點頭,“先別聲張。記得多叫些人去拿藥,我去找找她們!”

蔡二妞去叫人,李杳一路小跑先去了幾個姑娘的住處,果然沒見到她們。

而她們的棚內地面有一些中草藥零星地掉了一些碎渣,雖不起眼,但她還是敏銳地看到了。

李杳吐了口氣!心裡狠罵了幾句。

又馬上跑出了棚子。

棚外有幾條拖拽的痕跡,李杳當即辨明瞭方向。

她馬不停蹄地追去,正是朝今日她看到白色身影的方向。

才追出三里路,就被她追上了。

“站住!”李杳喝聲。

那白色身影拖著兩人根本走不快,等到被李杳攔下,她撒開了手。

“你終於來了!”白色身影陰柔地說,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杳。

“你就是少主的徒弟?”她輕哼,“我們從不收外徒,少主這年在外面,忘了的規矩太多了!”

李杳輕蔑地看了她一眼,一個低賤的婢女,有什麼資格說我師父!

“你是重毒派的人?為何要害我們村人?”

“算你聰明!”那白衣女子冷寒道,“誰叫你們讓少主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規矩!”

“所以你是那老妖婆派來的狗腿子!”

李杳鬥嘴這一塊從來沒輸過。

“你!!你敢罵夫人!”

“對,我罵的就是她!”李杳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兩人,見她們呼吸平穩,應該沒事,也放心。

“你,你……”

“你什麼你!”李杳懶得理她,“這次我給師父面子,再有一次,即便她是師父的親孃,我也不放過她!”

李杳拿了個瓶子放胡欣和黃姑娘鼻子下嗅了嗅,兩人立馬醒來。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杳兒,有壞人!”

李杳扶起兩人,朝那白衣女子道,“師父該知道我的手段,難道他沒提醒你們?”

白衣女子嗖的一下紅了臉,少主怎麼可能會同她說話,他恨夫人,連同夫人房裡的人也恨極了。

若非少主固執,夫人也不會用新村的人來威脅他。

可如今看來,夫人低估了新村的能力。尤其是這名義上的徒孫。

李杳要是知道,她被白衣女子如此輕視,少說也要揍她一頓。

“別忘了我的警告!”

李杳臨走還給了那白衣女子一記白眼。

白衣女子訕訕道,“難不成我們還怕了你!”

“你們可以試試!”

李杳一左一右拉著兩個姑娘,白衣女子到底沒有跟上,她要回去報告情況。

走遠後,胡欣道,“那人是誰?是覃大夫的家人嗎?”

李杳搖頭,“最多算一條狗!”

“哦!”胡欣沒有再問。

黃姑娘有些緊張,“村人是她害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跟她無冤無仇啊!”

李杳沒有回答她。

在沒見到師父之前,她需要忍耐。若師父能作主,絕沒有今日這一事。

但若他自身難保,那就不好說了。興許以後的路上,這種情況常有。

兩日後,那個自身難保的師父,正悠哉地喝著茶。

“茴香,你說他們是不是傻,竟去找你師妹的晦氣!

師父最多保他們這一次!

下回,你師妹可不會再給我這張臉的面子了。”

“咳咳……”茴香拼命地咳。

覃大夫並不抬頭看來人。

“敏之!”來人雍容華貴,膚白貌美,哪裡像一個要死的人。

“你三番五次地與我作對,還有沒有把我當成你娘!”

覃敏之抬目,端著茶輕啜一口,“你本來就不是我娘!你我相差不足十歲,你也生不出我這麼大的兒子!”

“你!”覃夫人頓時惱怒,“沒規矩!作為重毒派繼承人,怎麼能忘記重毒派的規矩。

你再這樣,就別怪我和你爹無情!”

覃大夫揚手砸下茶杯,“別拉我爹!還有,你想用新村來威脅我,請便!”

他那個徒兒不滅了重毒派,他就不姓覃。

聽說夫人身邊婢女回稟,杳兒給了他們好一通警告,想想都讓他痛快。

他就知道乖徒兒不會任人宰割。

趁這機會,精練醫術也好!

“你給那小妮子留了許多藥丸?”覃夫人試探道。

“對,我不留給她,難道留給你?”

覃大夫指著門口,“滾出去!”

覃夫人當場臉色難堪極了,“那你就別怪我!”

覃大夫有點自嘲道,“我不怪你!但你千萬記得,有人會怪你!”

“我就不信一個黃毛丫頭能有多厲害。”

“白芷,我們走!”覃夫人帶著婢女氣沖沖地走了,頭上的步搖都鬆了。

白芷緊跟著,“夫人,那小妮子狂得狠,好像並不怕我們!”

“她還不是仗著敏之的勢。”她美眸微轉,“這次讓他們逃過一劫,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夫人,我瞧那妮子不像說假,”白芷垂著頭道,“要不我們別去管那些人了。反正少主都回來了,逃不出您的管教!”

“哼,你知道什麼?”覃夫人想著就很生氣,“我偏要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她看白芷,“少主雖然表面上不在乎,事實上不知道多緊張,他那麼說是在激我。我怎麼可能如他的願!”

白芷盯著腳尖,一時恐懼從腳底升到腦門頂上。

那小妮子真的很狠啊!

而且少主好像並不緊張,反而信心在握的樣子。

“夫人,”她還想再勸!

“不必廢話!”覃夫人起身,因為她眼尖發現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