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率先出手,朝李閱炎衝去。

黃叔怕閱炎不敵他,用劍擋住了他的刀。

於是打了起來。

除了中年男人,其他人也就是難民隊伍裡的人。

個個黃皮骨瘦,若不是之前分了他們玉米粉和紅薯,恐怕更瘦。

雖然人佔多數,真正打起來,都是一點弱雞。

李閱炎,王正,大黃,張屠夫,以及還有沒下去的朱五娘,五人對上了三十餘人。

他們自己也沒想到,這麼多人,幾下就被他們打倒在地。

朱五娘笑道,“還以為你們都有種,原來不過如此,還沒我以前殺的豬有勁!”

倒是黃叔與那個中年男人打得難捨難分,難分勝負!

李閱炎的刀,都沒來得及用。

他打算放回木箱。

地上的人嗷嗷叫,王正他們找來長麻繩,把他們穿成了串,捆在一起。

“媽了個巴子,忘恩負義的東西,我抽死你們!”王正氣極,甩了幾鞭子。

這才舒坦了一點。

那中年男人壓根沒料到這些人這麼厲害。不是說都是一些泥腿子嗎?

眼下跟他對打的這個人,劍術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感覺被坑了!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黃叔一劍向他刺去,中年男人一偏,劍刺中他肩頭。

“嗯~”中年男人悶哼,也不退,一刀劈向黃叔。

黃叔退了幾步,中年男人趕忙往後跑。

“別放過他!”

這時,從凹坑裡露出個頭,緊接著又冒一個。

李閱炎彎了下唇,伸出兩隻手,一邊拉上來一個。

“你們來幹什麼?”他嚴肅道。

“姑父,我來幫忙!”

李寄風說著,已經架起了弩。

李杳沒回答,只是擦了擦箭頭,遞給李寄風。

“射他腿!”

黃叔正與那男人糾纏,李寄風瞄準方向。

在聽到杳兒說射他腿之後,他壓低了一點兒弩。

“嗖~”尖銳的箭劃破空氣,擰著一股力,正中中年男的大腿。

他吃痛!

黃叔趁機一箭插入他腹部。

李寄風又射一箭,正了他另一條大腿。

這時黃叔把劍也抽了出來。

“噗噗噗……”

中年男口鼻腹都噴出血,最後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黃叔擦了下劍,朝他們走來。

“死了!”

他走到李寄風前面,拍了拍他,“好小子,準頭越來越好了!”

李寄風罕見紅了臉,別過眼。

“哈哈,”黃叔大笑了一聲。

李閱炎走去檢查了一下中年男人的屍首,又抬眼看著原來的方向。

地上的雪因為這一場廝殺,攪得變成了泥水。

“走吧!”

忽然他身後傳來聲音。

李閱炎轉頭,人們這才發現他眼睛通紅。

黃叔呼了口氣,繞過他。

大黃王正一邊,張屠夫夫婦一邊,從他身邊過。

李杳抿了下唇,“爹,你不去就在這守著那些垃圾!”

她指了指那邊綁成粽子的人。

李寄風可沒時間喊他,已經追著黃叔他們去了。

李閱炎跳起來,“我去!”

*

一行人回到木棚處的時候,就被糟亂的樣子驚到了。

原先他們住的那一塊,死屍,斷手,斷頭,爛木塊,爛衣裳,還有亂七八糟的乾草,全部攪在一塊。

簡直不能直視。

“狗日的,這是人乾的嗎?”王正罵了一句,掀開一塊木板,從裡面扒出半截身子。

他心裡作嘔,不再去扒拉了。

眾人的心口都被堵住,眼熱得很。再堅硬的心,看到此時的慘狀,也難忍心痛。

李杳吸了口氣,從布包裡拿了塊生薑片含在嘴裡。

實在太血腥了,連她也想吐。

她乾脆每人分了兩塊。

“沒看到武伯伯他們,還有希望!”

“嗯,往那邊找找!”李閱炎率先走在前面。

他猜測朱武是先安頓了青山村人,再帶人去難民隊的。

幾人沒走多遠,就發現了一條血跡,雖然只是零星的幾點,但在雪地裡十分醒目。

大黃心細,先走了過去。

“朱伯!”

原來一塊石頭後,朱勝靠在上面。他捂著肩膀,痛苦的閉著眼。

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睜開眼,“大黃!”

又看到其他人,他猩紅著眼,“老黃,你們不是走了嗎?”

李閱炎蹲在他跟前,“朱叔,他們人呢?”

朱叔滾出兩滴淚,“我們老少都躲了!”

他撞了下頭,“武兒帶去的人,應該……”

朱勝簡單的說清楚了情況。大概是,青山村人躲了之後,朱武帶了十個青壯去難民隊救人。

這一去就沒回來,他不放心找了出來,中間被人砍了一刀。

好在人多,他趁亂逃了。

因為受傷,不敢跑也不敢回去,只好躲在這石頭後面,聽天由命。

好在老天有眼,是被李閱炎他們找到了。

李杳蹲在地上,給他包紮了傷口。

朱勝忍不住落淚,“還要你一個小人兒救,這亂世真不讓人活了!”

他鮮少這麼喪氣,這回是真恨明淵囯統治無能!

“朱叔,你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李閱炎問道,現在他們也清楚,這回不是內訌這麼簡單。

分明是有人渾水摸魚,想趕盡殺絕。

“他們沒有走,說是派人去抓你們去了。這會還等在原來蔡二姑娘那難民隊裡。”

李閱炎起身,朱勝抓住他的手。

“閱炎!”他突然躊躇,不知道該不該說。

“朱叔,”李閱炎微嘆了口氣,“是衝我來的,是嗎?”

朱勝沒想到他這麼不避及人。

看了一下週圍的人,輕輕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可我瞧著這些人,就是衝你來的。”

他抿唇,“如果不是,他們不會特地抓人問你一家去了哪裡。

你要小心!”

做了多年的村長,敏銳性還是有的。只是讓他心痛的是,到底閱炎的身份礙著誰了?

“嗯,我明白!”

這下,大家不再耽擱。朱勝擦了藥包好了傷口,又能活動,於是跟著一起去。

“老實點!”這是個粗獷的男人,他手上拿著根竹子,應該是打了許多人,這會竹子都散成了片。

他抽了朱武一下,還朝他“呸”了一口。

“呵,誰說你同李老四情同兄弟的?狗屁,人家可沒管你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