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大夫搖頭。

當然不是,他不過是在附近找那七毒草,偶然闖進這裡,就被抓了。

後來也是聽她們無意中說起,聖物七毒草成熟了,庵主要派人前去採挖。

他就留了個心思。

他一搖頭,李杳就道,“你們強迫我師父留下,還有理了?”

她瞪著二師叔。

說實話,她覺得這人有些心理扭曲。

估計是被某一個男人傷了,所以看世上的男人都是壞的。

“你又從哪裡來?”二師叔眼睛一亮。

村落十幾年沒出現過這麼嘴利又機靈的女娃了。

現在的素心,養育了十多年,小的時候也沒有這般靈動。

“你管我從哪裡來!”

李杳懶得同這人多說,心理病她也不會治。

山上那個庵堂與這都神神秘秘,搞不好背後還有什麼陰謀。

她現在只想帶師父離開。

若她們不刁難,就當他們師徒沒來過。若是抓著不放,她也不是那麼好說話。

“你說他是你師父?”二師叔不死心道,“這樣,我放他離開,但你得留下!”

李杳這時並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剛想說“你做夢”,就聽素心道,“師叔,你這是何意?

這女娃非我們村落的人。你留下她,師父不會同意的!”

二師叔微眯著眼,帶著不容置喙表情,“素心,作為聖姑,挑選下一位合適的聖姑本是你的職責。

你三番五次推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勸你,別惹惱了我!”

素心慘白著臉,立馬跪下,“素心不敢!”

她突然看向李杳師徒,尤其是掃過李杳的時候特別陰狠,“二師叔,那男人負了我,按村落的規矩,與這男人有關的人都得殺了。

雖說這女娃天資不錯,可與這男人關係匪淺,留不得啊!”

二師叔敲擊了下扶手,似在權衡。

素心又道,“難道二師叔想壞了咱們的規矩?”

這話雖引得二師叔一記狠戾的目光,但到底動搖了她留下李杳的計劃。

“把他們都殺了!

那男人不僅負了聖姑,還妄圖搶佔我們的聖物,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

就用片刑吧!”

片刑是村落最厲害的刑罰,就是把人綁在木柱上,由全村的女人,無論老少都用刀割下男人身上的一塊肉。

讓他看著自己流血,看著自己血肉分離,痛苦而死!

可謂歹毒至極!

“好,好,好!”

旁邊圍著的人都齊聲叫好,有的還叫,“二師叔英明!”

李杳看著這些人詭異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雖不知道這片刑是何刑罰,但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不簡單。

覃大夫突然舉起手道,“我願意任由處置,但能不能放了我兩個徒兒?”

“師父,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茴香又哭得稀里嘩啦。

李杳卻道,“師父,你同這群瘋子講條件,豈不是多餘?”

她靠到師父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在覃大夫錯愕的目光中,李杳突然舉起手。

“這可是你們的聖物!”

剛剛趁人不備之際,她已經套上了透明防毒手套。

這會手中舉著的,正是一把七毒草。

誰也沒料到她會有此動作,整個院子的人,都呆滯了。

“聖姑,她是真的聖姑!”

突然有人開口道,“只有聖姑才不會被聖物毒到。

你們看,她就是用手拿著的!”

李杳感覺她觸踫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就是很難捋成一根線。

很難抓住!

只見老少女人都十分激動地跪在地上,只剩下二師叔和素心不動。

“聖姑!聖姑!”

她們激動著,口裡唸唸有詞。

李杳也發現事情不對,她舉著手,往二師叔眼睛方向一移。

那二師叔也從椅子上起身,跪在了地上,“聖姑息怒!”

“……”

好懵逼!

李杳再揚了揚手,那高傲的“聖姑”素心,不情願的也跪在地上。

“放他們走!”李杳雖懵,卻也發覺到了,現在她的身份可貴重了。

也許能救師父他們。

果然如她所料,那二師叔擺了擺手。

“師父,你們先走!”

覃大夫很震撼,雖不願意走,但想起剛剛杳兒低聲說的話,抓著茴香的袖子就往外衝。

頭也不回!

不拖累就是對杳兒最大的幫助了。

“師父,咱們這不太好吧!”沒想到不願意的是茴香,他掙脫開師父的手。

覃大夫猛地一個暴栗子,“這是你師妹的安排,你傻不傻,留下來又幫不到忙!”

茴香執意不走!

“我們回去搬救兵!”覃大夫只得換句話說。

“還不走?”

“走!”

茴香這下又跑得飛快了。

覃大夫:全是冤孽!

剛跑到石牌邊,就被一高大影子拖到了樹叢裡。

“啊~”

王正捂住茴香的嘴,又給覃大夫做了“噓”的手勢。

兩人總算得已平復。

“怎麼辦?師妹還沒出來!”茴香先道。

王正與覃大夫對視一眼,剛剛他在這邊早已聽到了那邊的動靜,只是一直忍著沒有出去,等待著杳兒的指示。

“暫時不會有事!”

兩人齊道,又互相點頭。

茴香不解,仍十分擔心,“那些人都瘋了,我怕她們打師妹。”

王正道,“還不知道誰打誰!”

覃大夫暗下眸子,“原來天心庵是天心教的魔窩?”

“什麼意思?”王正很懵。

如果杳兒在,估計也會說,吃了沒進社會的虧!

“天心教,是四大惡派之一。”

王正一聽到惡派兩字,頓時想起了雨花閣。

估計又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現在看到了,這裡確實也沒啥正常的東西。

“我們快走!杳兒讓我們先走,說你知道在哪裡等她!”

覃大夫沒有過多解釋天心教的事情,只說了杳兒的吩咐。

“在哪等?”王正想了想,忽然道,“跟我來!”

於是三人往山上走去。

“這是要去庵堂?”覃大夫仰頭看著山上的天心庵。

王正搖頭,“待會你就知道了!”

三人急步,沒走小路,走的樹林,一直往山上走。

“聖姑,你願意留下來?”

二師叔激動不已。

李杳舉著的手都快麻了,算著時間,師父同乾爹他們應該快到了。

就不跟她們囉嗦了。

“留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