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打斷了他,“實不必!”
“公子?”黑臉嘆了口氣,“屬下送您回去!”
“也不必!”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塊狼肉乾和一個大飯糰子遞給黑臉後,轉身走了。
黑臉目送公子走遠,直到身影到達木屋處,咬著飯糰轉身。
“哈哈!”
黑臉連退兩步。
“嚇死我了!”他瞪著突然出現的人,“小姑奶奶,人嚇人,嚇跑魂!”
李杳彎嘴,“做多虧心事了吧!”
說著,她找了塊平地坐下,然後拍了拍旁邊,“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邊說就邊把籃子裡的飯菜擺出來。
“你公子帶給你的還不夠你塞牙縫!”
黑臉早就幾口吃光了飯糰,確實只填了肚子的一個角角。
突聞菜香,早就忍不住了。
“謝謝小姑奶奶,你人真好!”
這會他已經動手,吃得暢快淋漓。
李杳看著他風捲殘雲,不由得咋舌,“你慢點吃,全是你的!”
黑臉放慢速度,接過李杳給他的水後,喝了一口。
“別說了,餓慘了!”
他絮叨了幾句,“你吩咐的事情,我給你辦到了。
不過,你那程姨奶不是好惹的,小心她報復你們。”
李杳嗤笑,“我不報復她,她就該偷笑了。”
“其實,”黑臉躊躇道,“你們何不直接找上戰王認祖歸宗。那樣就不用同他們一起過這苦日子。
這麼多年,戰王可是從沒放棄找你爹。
假若知道你爹還在世,還有那程姨娘兒子什麼事?”
李杳看過了戰王府的資料,也知道戰王有那麼一個兒子。
黑臉的話,她曾考慮過。
可是,她自認為自身條件不硬,專靠別人庇護也立不下足。
那程姨娘那麼囂張,二十幾年,不僅生下兒子,還能在戰王府屹立不倒。
肯定是有手段的。
素未謀面,已三番五次地派人追殺,還能瞞住戰王的耳目。
可想而知,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過這事,她是該問過她爹的意思,因為她爹有權力選擇。
想了想,今晚回去就告知。
不過,說實話,以她爹和她娘如今的戰鬥力,只怕也是去送死。
“心動了?”
黑臉見她好久不作聲。
“可以選擇更好的生活任誰都會心動。”
李杳幽幽看向他,“帶你一起去可好?”
黑臉愣住一下。
“哈哈,”李杳笑出聲,“還沒決定的事情。
他戰王府雖好,但我覺得我們現在也不錯。
若我爹孃願意,自能闖出一片天。又何必依附別人。”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身過硬,才能站得住腳。
黑臉盯著她的臉,“你當真只有六歲?”
李杳點頭又搖頭。
是又不是,她要怎麼解釋。
就讓他疑慮去吧!
李杳收好碗筷,提起籃子。
“無論如何,多謝你幫忙,多謝你給意見。”
黑臉被她這猛的正經和客氣弄得手足無措。
“我也是聽命辦事!”
李杳轉了轉眼睛,“多謝!”
當晚,李杳去了父母的房間,叫上了大哥二哥。
一家人被她這正式的樣子弄得不敢作聲。
李杳拿出戰王府資料,放在桌子上面。
“爹,關於你的身世,你也已經知道了一些。
這裡是戰王府的資料,我託人找了過來。
我能告訴你的是,你的爹孃從未放棄尋找過你。
但因有人從中作梗,所以多年來,也從未找到你。
而這人就是戰王府的程姨娘。”
李閱炎緩緩拿起那厚厚一疊的紙張,翻開了第一頁。
他沒作聲,滿目蒼涼,又悲又痛。含著的淚水似乎要溢位來,卻又生生忍了回去。
李杳道,“我們幾次被人追殺,最近的那一次,也是出自程姨娘的手筆。”
李閱炎識字不多,卻在第一頁上找到了他的名字,上面清楚的寫著他失蹤那日的情況。
瞬間淚如泉湧。
“我就知道,那些人是衝我來的。所以,我一直在猶豫在逃避。
我想帶著大家一起走,又怕因為我害得大家丟了性命。
帶著他們,不是幫他們,而是害他們。”
他抹了下臉,“如今好不容易做出同生共死的決定,卻讓我知道真的是因為我!”
“我是罪人!”李閱炎低嚎了一聲,徹底爆發了掩在心底的委屈與無助。
李寄澤拿過資料認真翻閱,他的臉清冷如冰,滿臉寫著生人勿近。
李寄雲躲到蘇氏懷裡,難得圓臉堆起愁容。
“爹!害人的不是你,是那程姨娘。
當年皇上賜她入府,沒過幾個月你就被雨花閣的人擄走,雖說是敏貴妃去的那雨花閣,但要說與這程姨娘無關。打死我也不信。
還有,那程姨娘在你失蹤兩年後有孕,生下一子。
難道你不覺得蹊蹺?
人人都道戰王夫婦感情牢固,戰王重情重義,你失蹤後,他滅了雨花閣所有門舵。可見你在他心目中的重要。
這樣一個人,又怎麼會跟別人生子。”
這些事太過突然,李閱炎有些難以消化。
可是李杳沒有給他多餘思考的時間,繼續道,“爹,如今你已知道事情始末,其實你要不要去與他們相認?”
“戰王一直沒有放棄尋你!
他找了你多年,還有你娘,她的瘋病一直沒好。
在等你回家!”
李閱炎木訥了許久,訕笑,“我怎麼證明我自己。
我連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李杳道,“你若只是擔心這個,那實在沒有必要。
程姨娘一直追殺你就是你身份證明,還有,雨花閣多少留有你身世的證據。
你若願意,女兒會想辦法給你弄來。即便那玉佩不在,仍能證明你的身世。”
雨花閣她都有了線人,相信弄點證明出來沒多大問題。
李寄澤啪地一聲收攏資料,發覺自己太過用力,臉有些紅了。
“我不贊成!”
見大家都看著他,尤其是父親灼熱的目光,“程姨娘既然能瞞住戰王做這麼多事,證明她的實力不能小覷。
爹還不被戰王知道,就引來殺身之禍。
若我們再冒然送上門認親。
談何容易!”
這時他垂眸,“我們又有什麼資本同人對抗。
與其送死,不如養精蓄銳。
等自己有本事有實力再說。”
“這些年戰王不易,我們去了,可能是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