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小九冷淡道,“那你切記護好這裡每一個人的安危。”

既然杳兒那麼擔心,嗯,小嬸嬸的安危,就護上這裡吧!

“是!”

這不衝突,黑臉領命。

*

李杳走出三里地,確定沒人跟上,放出了黑鳥。

“威武大將軍!”

黑鳥“啾啾”叫,顯然也很期待接下來的任務。

李杳說了下方向,又把自己綁好。這回她聰明的綁住腰身,繫好安全扣。

一人一鳥往亂石陣方向飛去。

路程不遠,一百三十多里。所以並沒有飛多久。

李杳不知道爹他們在哪裡,但她已經落在離亂石陣不足五里的地方。

把黑鳥收進空間後,給自己補充好了能量。

亂石陣,不愧是亂石陣。大小石頭十分凌亂,走一步一個坑凹下去,又一走就對上一塊巨石。

總之沒有一塊平坦的路。

路雖難,但她體力不錯,加之十分靈活,倒也沒怎麼難住她。

走了十幾分鍾,她感覺雜亂的石頭沒那麼多了。

不過偶爾能看到一些豎起來插進地裡半截的石頭。

沒有多大的光,但她視力極好,還能清楚的辨明方向。

走到一塊巨石旁,她停了下來。

紅綢?

此刻她手中握著一小片紅綢,正是在剛剛的巨石上取下來的。

爹留下的記號!她很快明白。

於是她圍著巨石轉了一圈,可沒再發現任何痕跡。

也是,最近幾天都是雨,想必有痕跡都被雨水沖刷了。

又往裡走,再次遇到一塊巨石,與之前遇到的不相上下。

往上看,似乎湧入雲霄。

不出意外,李杳又找到了一條紅綢。再次尋找,仍一無所獲。

她開始緊張起來,但並不放棄。

又走了十幾分鍾,按理應該到了亂石陣中間,但奇怪的是,除了再遇到了一塊巨石後,並沒有走到中間點。

手上三塊紅綢,以及走不出的亂石陣,讓她有些茫然。

“哼,不是說他們很厲害?還不是走不出我的亂石陣。”

“巫師,求你先救救我,我,我……”

亂石陣外,黑袍女子已經滿臉濃瘡,話都快說不出了。

她這才相信,那小妮子根本就沒有騙她。

是真的心毒!

被叫作巫師的白髮女子哂笑,“我已經給你去了邪穢,可惜你中毒太深,我也解不了!”

黑袍女子乞求道,“求巫師賜藥。祖師爺留下的解毒丸能解萬毒,一定能救我!”

巫師嫌惡地轉過身,“你在妄想什麼?通共兩顆,是要傳給下一位巫師的。給了你,我拿什麼傳承!”

黑袍女子似乎沒想到巫師這般絕情,“求求你,救救我。”

她仍乞求,“我知道我中了毒,可我仍然給你帶來了訊息。

鑑石女!

巫師,千年才能等到這麼一個人。我告訴了你啊!

為了巫派,我不惜下毒毒死她腹中孩子,讓她心無旁騖為我們所用。

要不然,我也不會被他們抓住,並且反中了他們的毒。”

巫師驟然變臉,且毫不掩飾,“你還好意思說。

誰叫你貌然下毒的。你完全可以讓我去處理。

捉住了鑑石女,她腹中的孩子我有一萬種辦法讓她留不住。

反而是你,打草驚蛇!”

她嗤笑,“還把人引到這陣裡來了!”

幸虧來人都是些愚笨的,掉入她的石牢裡,到現在還沒醒。

黑袍女子疼痛難捺,她的臉又癢又痛,但不及肚子裡的難受。

她甚至聽至腸子斷裂的聲音。

“巫師,看在我忠心耿耿份上,求你救救我!”

可那巫師心硬如石,哪裡管她,“你留在這自生自滅吧!沒用的廢物,人沒捉來,搭上自己的命。

好在,我一早派了人去。相信用了不多久,就會有好訊息。”

屆時,這片地都是銀子,那麼主上又離那個位置近了一些。

“哈哈哈哈……”

巫師大笑,隱入一塊大石頭後,然後消失不見了。

黑袍女子強撐著最後一點意志,拾來塊碎石,朝困入陣中的李杳彈去。

半個時辰後。

“現在你可以說了?”

李杳扣住黑袍女子的下巴,“別再耍花樣!”

此刻黑袍女子恢復了不少,除了臉上留下了瘡疤,身上各處都不痛了。

“說什麼?”

她現在不敢在李杳面前放肆。雖然小妮子人小,但她己經領教了她的厲害。

李杳懶得與她打太極。

“我爹他們呢?”

“困在石牢了!”黑袍女子道,“困在石牢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你別枉費心機了。”

李杳忍著恨意,“剛剛你一個碎石就讓我破了這亂石陣,可見這陣也不是那麼強。”

“這是最低階的陣,不過是用來迷惑人的,即便我不出手,天亮你也能找出路。”

黑袍女子嗤笑,笑李杳,也笑自己愚昧。

“那底下才是真正的地獄。不然,怎麼從未有人能從這陣裡出去。他們不過是落入了陷阱裡。”

“那我爹他們?”李杳不敢再想。

“放心,他們還沒死!”黑袍女子此刻恨的是巫師,所以巴不得李杳能替自己毀了這裡。

毀了這裡,主上便饒不了巫師。

“巫師祭陣,要逢初一十五。所以這會他們還不會死!”

“祭陣?”李杳想起了黑臉給她的資料,裡面確實寫著巫派拿活人祭祀的事情。

“今天十三,你要救人得抓緊時間。”黑袍女子提醒道。

“我是不是要謝謝你提醒!”李杳氣不打一處來。

“要怪就怪你們自大,我早就說過,沒人能從這亂石陣過。

巫師不讓!主上也不會讓!”

李杳再次聽到主上這兩個字,頓時怒火中燒。

又是這王八犢子!

“還有,你們村那裡應該也有了麻煩,巫師已經派人去捉那鑑石女了。”

“鑑石女!”李杳總算明白,為什麼乾孃會有危險,為什麼這裡會有亂石陣。

如果她沒猜錯,這裡是個玉石礦。

她的腳下,他們現在經過的這石山,全是財富。

原來,不經意間,他們動了人家的乳酪。

黑袍女子眼見她變色的臉,突然心裡生出一股寒意。

害怕道,“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