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巫女領了命令自是不會退讓,一意孤行。

前仆後繼!

刀劍聲十分響亮,朱武已在洞口召集他們的青壯年。

“許是衝我們來的,兄弟們,拿傢伙準備。”

“好!”

經過多回的打鬥,青山村的青壯也已擰成了一股繩子。

這邊剛召集起人。

蔡二妞也帶人來了,“武叔,你留人守著這洞口,我帶人去攔一攔。”

朱武回望了一眼石洞,就見王正手持長鞭而來。

“我去!”

朱武點頭,如今這樣是最好的分配。

於是,朱武帶十餘人守石洞,剩下的同王正一起與蔡二妞前去迎敵。

以黑臉的狠勁,以一敵百並沒有什麼問題。壞就壞在,這群黑袍女使著車輪戰,好似有殺不完的人。

等到王正帶人趕來,黑袍女也倒下大半,黑臉難得身上掛了彩,乾脆飛走隱退。

“妖女!”

王正大喝,熟悉的黑袍讓他滿腔憤怒。

不用吩咐,大家衝入戰場。

王正甩開長鞭,一鞭一個,毫不留情。

他只有一個念頭,便是為孩子報仇!

不要命的打法,一時讓不少巫女後退。

原以為是一群泥腿子,巫女們對此任務勢在必得。

可沒想到,卻敗下陣來。

先是讓一個怪物砍殺一半,餘下的一半,又被面前的瘋子長鞭抽殺了小半。

最後活著的巫女已被他們的人圍起來。

“別殺我們!”

突然一個巫女跪地求饒。

緊接著所有的巫女都跪了下來,“我們也是被逼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們。”

當巫女們把頭上的黑帽摘了下來,立刻露出可憐又柔弱的臉。

王正“呸”的一聲,“裝什麼裝,剛剛你們可不是這樣的嘴臉。

若是讓你們得手,我們一個也別想活。”

蔡二妞也道,“別同她們廢話,她們分明是有備而來。”

“不是,我們不是!”

反駁的聲音在王正的鞭子下戛然而止。

他這麼一動手,幾個熱血的男人也紛紛拿著武器捶殺。

半點也不憐香惜玉。

“別抽了!”

大黃伸手抓住王正的胳膊,“她們已經全都死了!”

“死了好!她們活該!”

王正收回長鞭,鮮血順著鞭子流了一地。

看到滿地的屍體,他沒有任何同情,他只知道,這些還不足以抵他孩子的命。

結束打鬥,朱武帶著所有的人都來了!

“王正,你起來!”

他拽了拽坐在死屍堆裡的人。

“孩子,爹替你報仇了!”說完這話,王正低聲哭了起來。

春嫂子捂著臉,哭罵道,“哪裡來的這麼多喪良心的,無冤無仇跑來害人。”

沒有人同情那些如花似玉的巫女,只覺得她們活該,死有餘辜!

沒人勸得了王正,他像失了魂一樣坐在地上,誰的話他也聽不進耳裡。

朱武組織人挖坑,“把她們身上的東西清了,這些黑袍子看上去還不錯,不嫌晦氣的留下來用吧!”

“朱武村長,”文臺跑了過來,“這回碑文寫什麼?”

朱武搖了搖頭,“先不急,等他們回來再說。”

寫什麼?他也不知道這些黑袍女的由來,不過等他們回來,應該知道答案。

文臺好像死心眼,追問道,“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朱武剛準備搖頭,就聽到“啾啾”鳥叫聲。

這一抬頭,就看到神鳥盤旋在他們上空。

眾人也都看見了。

紛紛揚著手,“他們回來了!”

李杳一直堅持著沒睡,就是怕這邊還有危險,不過此刻,她看清現場後,倒頭往地上砸去。

好在李閱炎手快,伸手抓住了她。

“怎麼了?”

朱武大驚,眾人注目。

“無礙,”李閱炎冷靜道,“來回奔波累著了!”

他抱著李杳往石洞裡去,並不停留。

小黃從大竹籃裡跳出來,“哈哈,老子終於完好無缺一回了!”

黃叔從後面猛拍了他一下頭,“誰是老子?”

小黃趕忙跑開,惹來一陣鬨笑。

“啾啾!”

黑鳥瞪著眼睛,這些人怎麼回事,不幫它解繩子,難道要它帶著籃子飛。

“啾啾……”

它再次叫喚,試圖引起聰明人的自覺。

“好神氣!”李寄雲伸手摸了摸它的黑毛,“它是我妹妹的寵物!”

“哇,我也想要這樣威風的寵物!”張荺扒著黑鳥大腿。

“咱們也進去坐坐吧?”不知道誰提議,總之這會竹籃子裡已經爬進去了五六個小孩。

“喂,出來,我要解繩子了!”

李寄風終於看懂了黑鳥的嫌棄的表情。

“寄風哥,讓我們玩一會唄!”李寄雲討好道。

其他娃兒也一臉乞求。

李寄風哪能做神鳥的主。不過看出了黑鳥傲慢的性格。

“你們求它吧!它可聰明,可厲害了。帶我們飛了一兩百里路,都不喘氣。”

李寄風越說,孩子們就更捨不得了。

“我覺得它很威武,像威武大將軍!”

張筠懦聲懦氣,很快拍起了馬屁。

威武!

黑鳥拍了拍翅膀,這還了得,它必須飛一圈再說。

“快坐好!”

李寄風剛開口,黑鳥已經飛了起來。

“哇,我們飛了!”

“哇,好威風!”

帶著孩子們飛了一圈,黑鳥重新落地。李寄風解開繩子,放下竹籃。

還準備說幾句感謝的話,一轉背,鳥就飛走了!

黑鳥難得自由,當然是展翅翱翔,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

“回去吧!”

朱音站在王正跟前,她伸出手。

王正仰頭,平靜道,“給孩子報仇了!”

他搭上朱音的手,站起身,拉她入懷,“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

朱音搖頭,淚如雨下,“不怪你!”

強勁的擁抱讓她喘不過氣,“王正,嘔!”

“嗐嗐,抱那麼緊幹什麼,”覃大夫揹著藥箱從他們身邊走過,“年輕人,節制一點,胎兒不穩可不能同房!”

???胎兒???

王正一把抓住他的肩,“什麼胎兒?”

覃大夫拍開他的手,“聽不懂?聽不懂算了!”

“師父是說,讓你們不要同房!”

茴香幽幽道。

不僅王正懵,朱音也懵。

“你們的意思是,我孩子還在?”王正激動地又摟過朱音。

“誰跟你說孩子不在的?”覃大夫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