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怪盯著她突然變得嚴肅的臉,還別說,小丫頭挺有氣勢的。

“還有那戰王府所有人的背景資料,包括灑掃婆子,門房車伕!”

其他還好說,皇室宗親,世家大族,門派黨羽,他們本就掌握。

就是那戰王府的資料,屬實有點難。

因為戰王已在邊境多年,也一直深居簡出,公子這邊也與之交善,並沒安插眼線。

他想說來著,可不等他開口,小姑娘又開口,“你不同意,你家九公子我就不管了!”

李杳作勢要走!

“等等!”黑臉怪一咬牙,“小姑奶奶,我只是個小跟班,你要的東西我得請示……”

他舉著根手指,指了指上面。

“哦,明白!”

李杳老神哉哉道,“你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我也不太急!

而且,你放心。我待會回去就把你的九公子弄醒。

大不了,一個月後,再喂他吃點毒藥。

我有的是機會!”

黑臉怪嘴角直抽,一直相安無事,一直不是當作不存在嗎?

怎麼突然改了性子,變了卦,還威脅他。

他好慘!

“我儘快請示,哪要一個月,最多半個月就有訊息。

姑奶奶,你小心別毒死我家公子了!”

如果有鏡子,黑臉怪就能看到此刻的他有多卑躬屈膝。

“行,多謝了啊!”

李杳大手一揮。

沒走幾步,又轉過身,掏出一個大海碗,裝滿了飯菜。

簡直亮瞎了黑臉怪的眼。

“給你!”

李杳雙手有點抱不住了。

黑臉怪趕忙接了過去,“沒下毒吧!”

“沒有!你看我是那種隨便下毒的人嗎?”

“嘿,你人還怪好咧!”

黑臉怪笑得有點慎人。

*

次日,小九在一雙明亮的眼睛裡醒來。

“醒了?你可真會睡,全都起來幹活了,只有你在偷懶!”

小九快速坐了起身,四處掃了一眼。

果然見練功的練功,砍柴的砍柴。

他略尷尬的臉上爬上紅暈,“我去洗漱,晨讀!”

糟了,昨晚約了黑臉,忘記去了。這一覺怎麼這麼沉。

他回過頭,忘了眼牛背上的杳兒,恰巧對視到了目光。

兩人互相皮笑肉不笑地笑笑。

李杳繼續在牛背上賴了下,直到東邊紅霞奪目。

是夜,黑臉怪終於見到了真的九公子,他當即遞上一個碩大的碗。

“她來找過你了?”小九眼睛低睨。

“公子,是屬下眼拙。中了她的套路。”

小九微冷出言,“無妨,她人小鬼大。你沒設防也很正常。”

他也常常被坑啊!

“之前都當作對方的不承在,以她的性格,能自己辦到的事不會求別人。

她來找你作甚?”

黑臉怪不敢隱瞞,“要皇室宗親,世家大族,江湖派別的關係圖!”

小九微怔,後道,“給她一份無妨!”

“公子,她還要戰王一脈及戰王所有一切的資料。

包括庭院灑掃,門房車伕的背景。”

晏榑這時眉毛緊皺,小臉凜冽。

“她要戰王的資料?”

黑臉怪狠狠點頭。

聯絡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小九很快了然。

“讓紅臉再跑一趟邊境,務必收集她要的東西。包括耗子的公母!”

黑臉怪嚴肅領命!

小九拿過海碗,“她就這樣把你收買了?”

若是以前,見過黑臉這張臉的人都必須死。

“公子,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同她輕言細語。換別人,早就死一萬次了!”

小九微微呼了口氣。

“公子?”黑臉怪小心翼翼道,“她怎麼不直接問你要,幹嘛找上我?

問你不是更好!”

小九嗔了他一眼,“可能怕你餓死吧!”

最有可能的是,小狐狸不想欠他人情,又或者是怕他麻煩多,連累了她和她的家人。

她倒是對家人赤誠一片。

用一碗飯,換這麼多情報,還真是不做虧本生意。

狡猾極了!

“我先走了!記得通知紅臉,讓他直接改道。”

“公子,”黑臉低聲喚了句,“路途遙遠,姑奶奶半個月就要有訊息。我怕紅臉趕不到啊!”

“我會替你多爭取些時間!”

“公子,你真好!”

黑臉摸了摸空了的肚皮,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一頓美味的大餐。

公子摳摳嗖嗖,還是小姑奶奶豪氣,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飯量。

那麼一海碗,恰好合適。

不多也不少!完美!

蘇氏撞上捧著海碗的小九,這大半夜,你拿個碗幹什麼?

“是杳兒妹妹放在她的門口,我怕打破了,就收過來了!”

蘇氏認出了碗,是她讓杳兒端去給她那神仙師父的那個碗

許是杳兒忘記送回來了。

幸好是吃完洗乾淨了的。

“待會我要好好教訓她。”怎麼能把碗亂放,萬一讓人發現了端倪,就不好了。

小九微微笑,“嬸子,杳兒還小,亂擺亂放是難免的。”

“李杳,”蘇氏一聲河東獅吼。

在空間準備種植第二批稻穀的李杳打了個噴嚏。

“誰給我死絆子?”她嘟囔道。

黑鳥盤旋,公雞也來湊熱鬧,沒兩下就被黑鳥啄得直線落地。

在地上撲通幾下,又展翅飛翔。越挫越勇!

李杳懶得理他們,撥弄了一下草藥,想起師父和大師兄似乎走了不止三五天了。

她突然有點兒心急。

匆匆拔了幾棵青菜,出了空間。

“娘!”她跑進灶間,蘇氏不在。

她放下籃子,又尋了出去。

“杳兒!”小九從視窗伸出頭,“嬸嬸去了你乾孃那,你小心點!”

什麼小心點?

李杳覺得這人這會像只笑面虎,可她有事,懶得搭理他。

“娘!”李杳在乾孃家果然找到了蘇氏。

朱音忙拉下坐下。

又拿出新做的一件衣裳在她身上比劃,“好像剛剛好!”

李杳道了謝,卻是同蘇氏道,“娘,我師父說去三五天,怎麼還不回啊!

那天我忘記問他去哪採藥?他可有同你說。”

蘇氏馬上著急了,道,“沒說往哪邊啊?”

李杳突然左眼跳了跳,“娘,乾孃,我還有事,不陪你們了!”

蘇氏見她神色匆匆,只道了聲,“你小心點!”

可這話只有風聽到了,因為李杳已撲向了覃大夫的治藥房!

希放能找到一些資訊。

果然,在他炮製藥的桌面上,找到了半張發黃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