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杳低眸,沉默不語。

覃大夫像是跟自己解釋道,“許是聽村裡的老人說的。”

“不是沒有這個說法。聞香識人,大約是懂些藥理,驅物尋人的是一些江湖異士。”

李杳肅耳聽著。

“可這兩樣,師父都不行!”

李杳:……

好吧!術業有專攻,不怪他!

“你坐這休息會,”覃大夫吃過饅頭,又站起身,“我再在這附近找找,看有沒有線索。”

李杳點頭,等師父一走開,她就靠在樹上,意識進入空間。

茫茫大山中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她得想個辦法,把人找到。

乾爹一日沒有訊息,她心裡就惴惴不安。

剛進空間。

大公雞同黑鳥又在幹仗,野鴨子又啄了魚扔在池岸上。

要死的野豬崽子又廢了她一塊菜地。

“都給我住手!”

不怪她脾氣暴,只怪這些傢伙沒有半點眼力。

公雞頂著禿頭鑽進了雞棚,黑鳥在半空中連轉兩圈,似翻有些得意,然後“嗖”的一下飛走了。

李杳突然靈光一閃。

“黑鳥,過來!”

剛展翅翱翔的黑鳥,如斷線的風箏,直直往李杳這裡掉。

“砰”的一聲,掉在李杳腳邊。

“我問你,你飛得這麼高,讓你找個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她蹲下身子。

黑鳥朝天翻了個白眼。

沒良心的,我都摔成這個樣子,也不先把我翻過來。

李杳又道,“你肯定不行,原先你就只會守著幾根草,也沒其它啥子本事!”

黑鳥紋絲不動。

李杳跑去草藥旁,“我要是把它們都拔了,你的草藥就斷子絕孫啦!”

“嗖~”黑鳥果然待不住了,飛到她旁邊,用紅嘴啄了啄李杳的手。

點了點腦袋。

黑鳥:人類真狗啊!

“但凡這座山有人的地方,你告訴我!”

出了空間,她朝黑鳥說道。

覃大夫一回來,就看到一隻黑鳥朝天飛去。

“杳兒,”他著急奔來,“剛剛那黑鳥沒傷到你吧!”

李杳狐疑地搖頭。

“那不是守護草藥的神鳥嗎?”

似乎以為李杳不記得了,他從布兜裡掏出書,翻開,指著書上的圖畫說,“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李杳心想當初就不該把醫書給他。

“是有點像!”

她淡淡道。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覃大夫百思不解。

可李杳不答他,他只得自我攻略,“該不是你撥了它的草藥,它找上門呢?”

“按理說找到你應該會攻擊你,怎麼也走了?”

“我知道了!”似乎一下想通,“神鳥都有智商,它該不會來找你談條件吧!”

李杳也沒想到師父竟猜得個八九不離十。不過黑鳥可沒資格談條件!

“師父,你懂鳥語嗎?要不待會你問問它要幹什麼?

我記得那草藥給了您五株,還沒用完吧。

要不,咱們把剩下的還給它?”

覃大夫尷尬地咳了咳,“都幹了,它要回去也沒什麼用。”

摸著鼻子,他靠著大樹閉眼休息。

等待黑鳥打探訊息是漫長的,於是李杳靠在師父旁邊靜靜等著。

當黑夜來臨,山林裡寂靜得只剩蟲鳥鳴語,偶爾風呼啦啦地吹過,掀起一陣樹葉飄落。

李杳醒來,就見身上蓋著一件厚棉衣。

師父瑟瑟發抖地坐在一旁。

“師父,你不冷?”她忙把衣裳還了過去。

覃大夫趕忙穿上,嘴上卻說,“不冷,不冷!”

“我去撿點柴,你等一會?”

他剛剛都不敢離開,怕杳兒醒了找不到他。

這才剛走,黑鳥似乎找準了機會才出現。

“找到了?”

黑鳥想叫,卻被李杳掐住了嘴巴,“噓!”

黑鳥:真無語!

不能叫,它便點了點頭。

“你待會飛慢點,飛低點,帶我去找人!”

再次點頭後,李杳才把手鬆開。

黑鳥迅速朝天上飛,待飛到一定的高度,就開始平飛。

李杳也不耽擱時間,“師父,我們快走!”

覃大夫見她大喊,剛撿的柴掉一地。

“怎麼突然要走?”

“我知道乾爹在哪了?”

“你怎麼知道了?”

“我聞著味了!”

“原來你能聞香識人?看來你真的有學醫的天份!”

“師父,等找回乾爹,你讓我學什麼都行!但現在,你能跑快點嗎?”

於是,白雪映照著的夜晚,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急奔在雪山上。

速度稱不上飛快,但也到達了他們的極限。

終於在深夜,兩人停在一處山凹外。

“有個山寨!”覃大夫也很驚奇。這大山深處,竟會有個寨子。

李杳躲在一旁,“還有人巡邏,看來這裡防備森嚴。”

覃大夫點頭,“應該是土匪窩,你看那兩人穿的。”

“我也覺得是。師父,你在這守著,我溜進去看看。”

覃大夫忙壓下她的手,“等等,有人來了!”

兩人把頭只差埋到地下去了。

“三當家的,寨主為了一個女人,竟不管兄弟們的死活了。那人都抓回來兩天了,寨主也不讓殺了。”

“哼,女人鄉英雄冢!寨主遲早會把咱們兄弟拖累。”小個子男人說。

李杳看不到正面,當也知道這男人不是個好人。

因為他說:“那男人我一天抽三次,只說不能見血,又沒說不能打人。”

旁邊的人立馬附和,“是,是,三當家果然聰明。照我說三當家的謀略不輸寨主,當初不過是你排行老三,才讓寨主撿了這個便宜。”

小個子男人陰鷙地瞅著不遠處正中間的那座大木房子。

旁邊的男人繼續拱火,“咱們能在這裡大吃大喝,過逍遙日子。全靠三當家當日帶人劫了官家的糧食。”

“可是寨主還動不動怪你。我真替你不值。”

“別說了!”被叫做三當家的矮個子男人怒吼道。

“現在去處罰堂,把那男人殺了。若他是官府的人,只怕早就把信送出去了。”

三當家氣得肺都炸了。

他早就看寨主不順眼了,當初三兄弟結義,感情甚是好。

帶著兄弟們都這裡安家後,他當起了寨主。

一開始還互相謙讓,後來就漸漸暴露了私心。

經常在他面前擺寨主架子。

甚至派他去劫官糧。官糧劫回來了,又怪他沒把官兵處理乾淨。

總之,日子越來越讓人難以忍受。

現在又因為一個女人,不怕官府找來了。

今天,他就要把那人殺了,大不了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