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頓時抬起頭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我不信,我兒子不可能是逃兵。”

“我說他是逃兵,他就是逃兵!”說著,劉俊一腳就把老頭踹開,準備轉身離開。

三人過來的時候,剛好把這一幕看在眼中,頓時目眥欲裂。

林天玄的心在滴血。

戰士們在外拼死廝殺,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可他們在戰死後,家裡老人卻被欺負成這個樣子,拿不到撫卹金也就罷了,還被摸黑說成是當了逃兵!

簡直喪盡天良。

簡直令人髮指。

往小了說,只是一百萬的撫卹金。

往大了說,這極大的辜負了人民子弟兵,是在自掘墳墓!

“砰!”

小黑早就忍不住了。

他立刻狂奔過去,直接飛起來一腳,當場就把劉俊給踹飛出去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時竟爬不起來。

“老人家,到底怎麼回事?”林天玄沉著臉,把人扶起來。

“這位大人……”

老人瞟了劉俊一眼,不是很敢說。

但他看林天玄氣勢不凡,哽咽地說道:“我叫陳偉國,前段時間有一位戰士把我兒子陳健的骨灰送回來,說是他壯烈殉國了……”

“那位戰士還說,後續會有一百萬的撫卹金,但是這個錢由烈士協會統一發放,就在今天。”

“可剛剛這個人卻告訴我,我兒子做了逃兵……”

“我……我兒子,怎麼可能是逃兵?”

“不會的,他那麼……”說到這裡,陳偉國忍不住潸然淚下。

“你兒子不是逃兵!”

林天玄的聲音也有些異樣,但尤為堅定:“他是大夏的好兒郎,是為國捐軀,是真正的英雄!”

“真的嗎,我兒子是英雄?”

陳偉國抬頭看著林天玄,紅紅的眼眶讓林天玄心中一揪。

這些烈士家屬,本就不求回報。

孩子死後,能被稱為烈士,稱為英雄,就是他們餘生唯一的精神寄託,也是後半輩子的信仰和支柱。

可想而知。

從劉俊說出他兒子是逃兵的時候,會有多麼的絕望!

“是!”

林天玄鄭重地點頭:“他就是大夏的英雄,是大夏的脊樑,正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才有我們的安穩生活!”

“英雄,我兒子是英雄……”

陳偉國雙眼中重新煥發了光彩。

林天玄給顧可晴一個眼色,讓她好好安撫一下老人家,自己則是和小黑一併來到劉俊的面前。

“說,到底怎麼回事?”

林天玄壓抑著怒火,但眸子裡的森然殺意早已不由自主的釋放,頓時嚇得劉俊一哆嗦。

“是,是,是上面的人讓我這麼做的!”

“上面?”

林天玄眸子裡閃過驚天厲芒,喝道:“哪個上面,到底是誰?”

“是,是……”

劉俊不敢說,但看著黑著臉的林天玄,又不敢不說,最後一咬牙:“是副會長周清廉。”

周清廉!

林天玄眸子裡怒火“騰”的一下燃起來。

劉俊畢竟只是聽命行事,林天玄暫時沒有為難,把他交給了小黑後,自己進屋去找了陳偉國。

在顧可晴的開導下,陳偉國臉色好很多了。

林天玄微微寬心了一些,對他鄭重承諾道:“陳大叔,您放心,我現在就回去查個清楚,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謝謝!太謝謝你!”

陳偉國握住林天玄的雙手。

看得出來,老人家對他們有了很大的改觀。

又撫慰一陣後。

林天玄就和顧可晴一起前往烈士協會。

小黑則是留下善後。

……

烈士協會。

“顧小姐!”

還是上次的接待員。

他看到顧可晴之後,沒來由的一陣心慌,雖然很快就掩飾住了,但林天玄和顧可晴何許人也,一下子就看出了名堂。

兩人不動聲色,走入接待室。

副會長周清廉聞訊立刻趕來。

“週會長。”

顧可晴面無表情,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上次捐贈的八十個億,協會是怎麼規劃的,開始投入使用了嗎?”

周清廉看她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微微有些心驚。

但他畢竟是老油條了,當即就笑呵呵地說道:“顧小姐,您上次捐贈的八十個億,我當晚就連夜做出了規劃。”

“目前已經發放出去四十個億。”

“剩下的四十個億,我準備拿出其中二十億用於投資,把賺到的錢源源不斷的投入到協會的事業當中,現在已經找好了專案!”

“另外二十億,暫時的打算是存著不動,以備不時之需!”

“對了……”

周清廉早就做好了功課,有條不紊地回答,滴水不漏。

說到這裡,他還從裡面拿出來一面錦旗:“這是我讓他們製作的一面錦旗,算是烈士協會對顧小姐和天行集團慷慨解囊的彙報。”

林天玄頓時就被氣笑了。

按他這個說法。

八十億已經只剩下了四十億!

不但烈士家屬沒有得到安置,而且,還打算把另外的二十億也以“投資專案”的方式給吞了。

到頭來,周清廉唯一要付出的,就是一面錦旗!

還真是嘲諷滿滿啊。

“所以……”

林天玄滿臉森寒,沉聲喝問道:“我剛剛得知的,協會剋扣烈士家屬的撫卹金,也是假的了?”

“這位先生,你是誰?”

這話把周清廉嚇了一跳,但很快冷靜下來,反咬一口:“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烈士協會做的是為人民子弟兵家屬服務的事,憑的是良心二字!”

“我周某人……”

“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對得起大夏,對得起人民!”

“怎麼可能做出剋扣撫卹金這等人神共憤的事情出來?”

“這位先生,沒有根據的事情可不要亂講,我會告你誹謗的!”

說到這裡,周清廉已經是色厲內荏。

“呵。”

林天玄冷笑不止,沉聲道:“周清廉,任你有三寸不爛之舌,說得天花亂墜,在鐵一樣的事實面前,也容不得你狡辯!”

“現在,馬上開啟電腦,我要核查資料!”

周清廉頓時瞳孔大顫,同樣冷笑道:“不可能,我的電腦中有著烈士協會的所有秘密,豈能給你檢視?”

“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