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門。

大喝聲傳至眾人耳中,撼山等人神色激動,當即起身相迎。

此舉看在陳將軍眼中,使他摸不著頭腦,卻聽祁風笑著解釋:

“陳將軍有所不知,隱霧門乃是江湖中的一流門派,其門派善使槍法。”

陳將軍恍然大悟,再聽撼山激動道:“這位令狐師兄更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一手游龍槍神鬼莫測。”

“聽聞當初有數十位高手圍攻令狐師兄,卻讓其長槍盡數挑翻在地!”

“竟然如此強勁!”陳將軍咂舌不已,“與令狐少俠同行的那位紅衣女俠,又是何人?”

此話一出,四人盡數搖頭。

他們也疑惑,令狐雲山可是年輕一輩中的魁首,有不少女子想伴其左右,然盡數被其打發掉。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聞,令狐雲山竟和一女子同行。

幾人說著便前去迎接,但見兩人在城牆下勒馬,快步上了城牆。

“令狐師兄!”四人拱手行禮,撼山激動的不能自已,這可是他的偶像,他不知意淫了多少次見到對方的場景,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不必多禮!”令狐雲山生的不俗,面容俊美,稜角分明,一雙丹鳳眼更顯一抹柔情。

“令狐大俠!”陳將軍也是抱拳,準備行禮,卻被令狐雲山攔住,“將軍為朝堂,鄙人在江湖,你我一般!”

陳將軍笑著點頭,轉頭又苦笑:“若知今日,本將當年也入了江湖!”

“哪裡話,雖有不同,然皆為天下出力!”遮了他的口音,這就看向紅衣女子。

“這位喚做落紅衣,平安縣人士!”

幾人朝著落紅衣打量,見著她生的美豔無比,眼神中帶著堅毅,腰間的長刀更是不俗,一看便知是神兵利器。

“見過落姑娘……”幾人拱手行禮,落紅衣不卑不亢緩緩回禮,四人中唯一的女子蔣梓盯著落紅衣,心中閃過一抹讚歎。

腳下便是蠻族的大軍,殘肢斷臂盡入眼簾,她竟然一點都不膽怯,反而瞧著淡定如常。

“令狐師兄從何而來?”撼山湊過去詢問,令狐雲山苦笑一聲,隨後緩緩望向落紅衣。

“說便是了!”落紅衣語氣淡然,令狐雲山連連點頭,他們二人這等模樣,卻讓蔣梓幾人面露驚訝。

不應該是落紅衣聽令狐雲山的嗎,怎麼現在反過來了,瞧著令狐雲山還要看落紅衣的臉色。

“我與落姑娘在京城相遇的。”說到這裡,令狐雲山英俊的臉上浮現一抹尷尬。

“我喝了些酒,就……”

“就怎麼了?”四人都是少年時期,這些八卦最喜歡聽了,令狐雲山訕訕一笑:“我就讓這位落姑娘給我跳支舞!”

“然後呢?”撼山急忙詢問。

“然後就捱了三刀背!”此話一出,四人忍俊不禁,陳將軍則笑了出來,“你喝醉了不成?”

“有一些!”令狐雲山倒是實誠,幾人雖然想笑,但更多的是震驚,令狐雲山功夫一絕,就算喝多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

能挨三刀背,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並不想還手,第二,落紅衣功夫不俗,不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人細品。

“後來呢……”要說撼山就是話多,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搞的令狐雲山尷尬無比。

“後來遇到一個紈絝,要抓落姑娘,我看不下去,就直接出手斬了他!”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你們是從京城逃出來的?”陳將軍苦笑,“京城魚龍混雜,斬了紈絝之徒,二位要小心了!”

“是這個理!”令狐雲山應了一句,再任由撼山如何詢問細節,他都閉口不言。

“行了!”蔣梓開口,將撼山推到一邊,這就開口:“既然令狐師兄和落姐姐來了,我們也就更多一份把握!”

陳將軍點著頭,面色變得嚴肅:“探子來報,蠻族大軍有所異動,本將猜測,他們或許會夜襲!”

“陳將軍所說不錯,他們的確會夜襲!”不合時宜的落紅衣開口,撼山等人詫異的望過去。

“落姑娘從何而知?”溫和玉詢問,但見落紅衣指了指自已腰間的長刀,“我的刀告訴我的!”

聽她這麼說,幾人眼中閃過無語,果然,江湖中人,不論美醜,都帶點裝的意思!

他們不信,可令狐雲山卻嚴肅道:“既然落姑娘說要夜襲,那就一定會夜襲!”

“你不必附和我!”落紅衣淡淡開口。

令狐雲山訕笑:“我不是說的實話嘛……”蔣梓幾人心中頓時閃過一抹鄙夷,撼山更是感覺,自已的信仰在崩塌。

真男人不應該只相信自已手中的槍嗎,女人不是隻會影響自已拔槍的速度嗎?

這可都是他親口說的,怎麼現在又變了?

見著幾人眼中閃爍的意味,令狐雲山無奈道:“並非我附和落姑娘,她腰間那柄刀,有趨吉避凶的本事!”

瞧他不像開玩笑,就連陳將軍都咂舌,若真是如此,這當真是一柄世間僅有的利器。

“真的啊……”撼山嘖嘖稱奇,“落姑娘你這刀哪裡得來的,能不能給我弄一把?”

“刀是斬敵時,敵人送我的。”說到這裡,她緩緩摸向刀鞘上的七星圖,語氣變得輕快:

“劍鞘是家中長輩給我雕刻的!”

幾人頓感不解,什麼敵人眼看快死了,還把手中刀送給別人啊,這不是純純蠢貨嗎?

令狐雲山則在心中輕嘆,落紅衣永遠都是冷冰冰的,只有看向那劍鞘時,才會露出一抹少女的輕快!

他真想見見,她口中的長輩到底長什麼樣……

“若真是如此,那我等就得打起精神,謹防蠻族大軍突然襲擊!”

陳將軍嚴肅開口,眾人紛紛點頭,安排好軍陣後,傳令將士嚴陣以待。

幾人乾巴巴坐在烽火臺中,撼山舔著嘴唇,這沒酒的日子當真是難熬。

令狐雲山也同樣愛喝酒,一看蔣梓手中的陶罐,就聯想到酒壺,不由得開口詢問。

蔣梓抱拳解釋的功夫,陶罐瞬間被撼山奪去,蔣梓急忙去搶,卻被撼山按住手。

“我不喝,我就聞聞,聞聞總成吧?”他說著一把揭開陶罐。

香氣撲鼻的酒味瞬間入了眾人鼻中,落紅衣騰的一下站起身:

“桃花釀!”

“敢問蔣姑娘,那位先生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