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來了?”
諸多才子紛紛詢問,寧鋒笑著點頭,此言一出,諸多才子只覺不真實!
那位江先生並非他們的老師,可他們每屆才子來都會去拜訪,只因那位才識淵博。
這位江先生的才識淵博,並非他自誇,而是實踐出來的。
有些才子不懂的,都會等廟會時,來此問江先生,對方也定會一一回答。
從沒有不會,或者回答的含糊其辭的。
他們這些才子才女,都是各大書院的學子,就連京城的也有。
然這等書院老師的問題,江先生都能夠回答的上來。
可反過來,江先生的問題,那些書院老師卻不一定能夠回答的了!
由此江先生的才識淵博被諸多書院學子所知曉,這第二,便是江先生是出了名的不信鬼神!
前幾年的辯論尤在被人津津樂道,不曾想,今日他卻打破規則,來了這城隍廟!
“子固兄,不知江先生在何處?”這便有才子詢問,寧鋒的字便是子固!
而這個寧鋒,則正是寧遠的大哥,他在建德府求學,今年十六!
寧鋒點點頭,笑著朝後望去,然應該在後方小亭中的江先生,不知何時竟然不見了身影。
“這……”他四處打量,下一秒,便瞅見一襲白衣,雙鬢斑白的江先生。
但他這位老師卻不是朝他走來,而是朝著一位青衫先生而去。
諸多才子才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那位青衫先生是誰?”先前對著寧鋒眨眼的姑娘湊過來詢問。
她旁邊的一群朋友也嘰嘰喳喳的,寧鋒搖著頭,無奈道:“我也不知!”
與他們一樣,有這般疑惑的不在少數,一個個盯著二人。
江先生自然是朝著陸玄而去,他其實是真不想來這城隍廟,可架不住寧鋒哀求。
對於這個最出色的學生,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這一哀求,他就算心再不喜,也必須要應下!
剛才寧鋒一言,他是準備現身的,然這才起身,便瞧到了人群后的陸玄。
他認識陸玄,那日陸玄迷路,陰差陽錯便走過了他的私塾,坊間鄰舍一說,他也就知道了!
對於陸玄,他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歡喜,不過今日見著,且對方早早便注意到了他。
如若他裝作沒看見,豈不是讓對方輕視了他?
正是抱著如此想法,這才起身過來,和這群小輩相比,他更想和這位坊間,口口相傳的奇人陸先生試試手腕!
“陸先生!”待到面前,江先生拱手作揖,一絲不苟的見禮!
然他這等做派,卻看呆了諸多才子,這可不符合江先生的性情。
便是京城來的大儒,他都站在筆直,想讓他見禮,怕是得皇帝親至!
然如此風骨的江先生,卻對著那青衫先生行禮,於烏泱泱的才子才女的視覺衝擊,不可謂不大!
“江先生!”陸玄同樣回禮,這就開言:“陸某隻當瞧不著,江先生不必理會陸某!”
他口中的瞧不見,自然是之前看到了對方,陸玄也的確看到了對方。
只因這位江先生不同常人,陸玄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抹不尋常。
眼前這位江先生只是個凡人,可他是一位真正的大儒,因為陸玄在他身上,看到了浩然正氣!
這等人不信鬼神實屬正常,想一想,一個普通人單憑學識,在沒有人引路的情況下,硬是靠著自已修出了浩然正氣。
這樣的人陸玄怎會看不到?
能有此本事的,場中一共就兩人,這第一個便是眼前的江先生。
這第二個就是擠著人群,往他這邊趕的風先生,不錯,他正是其中之一。
這也是為何,之前風先生問他,自已有沒有修道的根骨,他說對方已經在道中的原因!
“陸先生當作看不見,江某卻不能當作看不見!”
對於陸玄的話,江先生回了一句,這就引手道:“請!”
瞧著二人朝這邊走來,諸多才子當即拱手:“學生見過江先生,見過陸先生!”
“不必多禮!”江先生不苟言笑,擺擺手後,便同陸玄落在在臺階旁的涼亭中。
“依先生看來,我這學生的對聯寫的如何?”此話一出,無數雙眼睛朝著陸玄瞧來。
能讓江先生如此尊敬,這位先生的才學只會更高。
然陸玄聽聞此話,卻是溫聲道:“在陸某看來,此子才學一般,不成氣候!”
不錯,陸玄就是故意的,他是個修道的,和鬼神打交道。
若讓他說些鬼神之事,他是信手拈來,不懼任何人,可江先生明知道如此,還故意讓他點評。
明顯就是想和他掰掰手腕!
那好,自已就將寧鋒說個一無是處,他倒要瞧瞧,這位江先生會如何!
而聽到他如此說,寧鋒苦笑不已,對著陸玄作揖:“先生說教的是!”
諸多才子個個閉口不言,眼中閃爍著些許害怕,寧鋒這幅字就算不好,也沒那般嚴重吧?
可這位先生一開口就是啥也不是,要知道,如今教導寧鋒的可是京城來的大儒。
私塾又是江先生教的,江先生和大儒的學生,都什麼也不是,那他們這些人……
念及於此,諸多才子紛紛將手中的筆墨藏在身後,唯恐陸玄點名,讓他們作一副!
若讓這位青衫先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批自已一頓,那臉可就丟大發了!
江先生也是一愣,按理來說,陸玄對此道不通,應該順著他的話說寧鋒提的字不錯。
可誰知陸玄不按套路走,但這也讓他抓住了機會,當即引手:
“不如先生作一副,讓江某與諸多學子開開眼如何?”
他這番話可是說到諸多才子的心坎中了,和寧鋒關係不錯的那個才女當即拱手:
“先生能否作一副,讓我等開開眼?”按理來說,兩位長者在此,他們斷然不能插話。
可她明顯是為寧鋒出氣,就算頂著被罵一頓的後果,也要開口。
陸玄溫笑著,輕輕著看向這女子,對方被他看的低下了頭,紅著臉一聲不吭。
寧鋒急忙將她拉在自已身後,對著陸玄拱手賠罪:“學妹不知禮數,還望先生勿怪!”
“不礙事!”陸玄輕笑出聲,卻是看向江先生:
“不如這般,江先生與陸某同出一聯,由這諸多才子作判,如何?”
聽著這番話,江先生深深朝著陸玄看去,瞧他不像開玩笑,卻是猶豫不定!
他不是害怕自已輸,是怕陸玄輸,他只是想和陸玄較量一番,可若因此讓陸玄下不來臺,這絕非他的本意!
但這也是讓他無語的,眼前這位陸先生飄忽不定,東打一下,西湊一下,根本不按照套路來!
哪有人將自已架在火上烤的?
“當真?”
“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