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牛捂著胸口,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見自己帶來的人一個兩個都杵著不敢動,更來氣了。

“都愣著幹什麼,咱們人多還怕他們老李家不成,不搶到糧食咱就等著餓死。”

那些個村民聞言欲想上前,可又害怕攔在院門外的壯小夥,這壯小夥瞧著眼生,以前沒見過,也不知道老李家上哪找來這麼個硬傢伙護院。

“好你個林大牛,好一個林氏和方氏。”李婉似笑非笑的從順子身後走了出來,“如今村裡時逢大難,你們不想著如何重整塌方的家園,儘想些歪門邪道,當真以為我們李氏,還有老李家好欺負了?林大牛你是不是忘了上回的教訓?”

順子聽了李婉的話,立刻明白那個剛才被自己踹倒的村民,竟曾找過他姐姐家的晦氣,立馬也不客氣起來。

“看來還真得給你們點顏色瞧瞧,我順子的親人你們也敢欺負。”

說罷,順子已經飛躍上前,對準林大牛的膝蓋重重一擊,直接把林大牛擊跪倒地,他出招極快,攻勢兇猛讓林大牛這種空有力氣的莊稼漢毫無招架之力。

院裡聽聞動靜的淩氏、思嫿還有懷溪幾個小傢伙都紛紛跑了出來,便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順子將林大牛打倒在地,嘴裡吐出好幾口血水,來不及呼救,衣領子再次被提了起來,拳頭一下又一下的往他臉上招呼。

僵在一旁的那些村民們早就嚇得雙腿哆嗦,他們不傻,胖揍林大牛那人身上有功夫。

有的人已經嚇得手軟,手裡的傢伙應聲掉落在地,一陣叮叮咚咚響。

眨間的功夫,林大牛被揍得面目全非,李婉擔心順子真把人揍出個好歹來,眼看教訓也夠了,便出言道。

“順子,好了。”

渾身充滿戾氣的順子在李婉的呼喚下停止了動作,瞧著林大牛那張被自己揍成死豬臉的模樣,鄙夷的吐了口唾沫。

“林大牛是吧?小爺我再警告你一次,別來招惹我姐姐一家。”

李婉看向那些個想跑又不敢跑的村民們,說“回去告訴你們的族長,如果林大牛這個人他看不好,我們老李家非常樂意幫他看管,我不管你們林氏和方氏在村裡有多大的勢,我們李氏也不是好惹的。”

那些村民無不被李婉的話給震懾住,順子見狀鬆開林大牛的衣領子,緩緩的從地上站起,冷眼睨著那些村民,怒呵。

“還不滾。”

順子話音剛落,村民們如蒙大赦,紛紛撿起掉落在地的傢伙四竄逃散。

見村民們都跑了,站在院門前的李家人,除了李婉無一人不被順子剛才的氣勢驚得久久無法回神,像他們這些生活在山村裡的莊戶人家,幾時見過如此暴戾的場面。

“哇哦~,舅舅真厲害。”

銘意驚奇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凝重的氣氛,就見小傢伙望著親舅舅的雙眼直冒光。

順子忙收斂起身上的戾氣,煥然又是一副憨厚大小夥的模樣,樂呵呵的上前抱起小外甥,方才他還怕嚇著外甥們呢,眼看小外甥稀罕他,順子心情別提有多美了。

“意哥兒喜歡,明個舅舅教你習武可好。”

“真的可以嗎?”銘意烏溜溜的大眼充滿期待,還有著不可置信。

“當然,等舅舅教會你武功,長大了可以防身,還可以教訓壞人。”

銘意開心的直鼓掌,接而祈求似的看向親孃“娘,意哥兒真的可以跟舅舅學武功嗎?”

這時,銘笙牽上李婉的手“娘,笙哥兒也想跟舅舅學武功,以後長大了就可以保護爹和娘了。”

李婉聞言,欣慰的摸了摸好大兒的腦袋,沒有理由拒絕。

“好,只要你們不嫌辛苦,娘允許你們每日晨起抽出半個時辰,跟你們的舅舅一塊習武,但是不許耽誤了讀書。”

“好!”銘笙開心的點頭應聲

銘意選擇性聽親孃前面的話,後面一句就當沒聽見,不然影響了心情。

懷溪同樣崇拜順子哥的武藝,試探性的開口“大嫂嫂,我……我也可以嗎?”

“嗯,當然。”

“謝謝大嫂嫂。”

李婉會心朝幾個小傢伙笑了笑,“咱快進院裡吧,把門關好。”

一旁嚇得腿軟的淩氏忙不迭的點頭應聲“是的,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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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池在屋裡伺候胎動的媳婦,聽說順子僅憑一人之力,打跑了林大牛等村民,不可謂不震驚,又對那些趁亂想來搶奪他們老李家糧食的林、方兩族的村民氣憤不已。

其實方才他在屋裡就聽見院子外頭的動靜,奈何媳婦一直嚷著肚子疼,拽著不讓他出去,如今面對大嫂,免不了有幾分的自責。

“大嫂,方才是我的不是,大哥二哥不在,我身為老李家的男人,不應該讓大嫂獨自應付那些村民。”

李婉淡淡的看了眼跟前的人,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微笑。

“順子跟老四幾個小的都在,不算我一人,三弟妹的肚子可好些了?”

結合大嫂看似和緩的笑容,再傻的人也聽出大嫂話語中的關竅,李懷池更加慚愧不已。

“好——好多了。”

“那便好,三弟妹肚子裡的孩子月份不小了,再有兩個月該生了,你多顧著些她無可厚非,平日裡也多仔細著點。”

李婉話中之意明顯,不挑撥不拆穿陳氏的計較心思,但也讓李懷池恍然明瞭。

說到底,李懷池無不清楚知曉媳婦是什麼樣的性子,大嫂這話彷彿就像一記耳光,扇得他臉上一陣火辣。

李婉看著小叔子滿臉的窘迫模樣,不想再為難他,主要是看的久了,牙疼。

說實話,她與李懷江若不是顧念著原身對現在三房兄弟的守護之情,就憑今日他們的作為,李婉保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們一房人丟出去,省得礙眼。

“叫你來是想讓你跑一趟族長家,把咱家剛才的事轉告族長。”

“好的大嫂,我這就去。”

李懷池忙不迭的點頭應聲,呼啦啦便前往李族長家,心裡再次告誡自己下回不能再聽媳婦的話犯蠢了,今日大嫂不與他計較,但敲打之意明顯。

想到自從大哥大嫂歷經大難後的性子轉變,李懷池忍不住連打幾個激靈。

夜色漸深,李婉沒等到李懷江等人從康家村回來,越發的擔心他們的處境,長留村與康家村雖是鄰居,但隔了一條山路,不知昨個夜裡的地動,山上可落了滾石阻路。

淩氏亦是同樣擔心自家男人的安危,先前做好了晚飯,大嫂讓三弟妹帶著孩子們先吃了,他們幾個大的半點胃口都沒有。

淩氏的孃家在此次地動因提前有了準備,家裡的房屋並未遭受災難波及,一早淩氏的大嫂便來老李家與她說了這事。

就在李婉坐不住喊來順子,想著讓李懷池帶著順子跑一趟康家村探個究竟,緊閉的院門外終於傳來了李懷河的聲音。

“媳婦,開門。”

淩氏聽聞自家男人回來,立馬從灶房裡迎出去開門。

李婉三人也從堂屋出來,便看見李懷河牽著牛車進院,夜色朦朧看不清車上坐著幾人,李婉急急迎上去,才看見李懷江和羅先生,還有張姑父是跟在牛車後頭步行進的院子。

那麼車上坐著的人除了李婆子,還有誰?

李懷江見自家媳婦著急忙慌的前來,忙伸手扶住了她“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

“大嫂嫂!”

李婉話音剛落,牛車上傳來一副女人沙啞乾澀的嗓音,輕輕的喚了她一聲。

尋著原身的記憶,李婉很快便認出了這女人是誰——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