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高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嬴山。

在他印象中,嬴山基本上沒有跟朝中大臣有聯絡,竟然知道司馬欣的叔父是南郡郡丞。

“下臣在進入鐵鷹劍士之前,跟司馬欣之父同為郎中令府下都尉。”

似乎看出嬴高的疑惑,嬴山低聲解釋道。

“跟汝有舊?”

嬴山沉默的點點頭。

見到嬴山如此,嬴高心中瞭然。

當然,即便嬴山不,司馬欣的求救信都送到手了,嬴高也不會見死不救。

區區兩千金而已,嬴高完全沒放在眼裡。

看來如果不是正好碰到自己,司馬欣應該是帶著那些綁匪前往南郡找司馬應索要贖金了。

至於司馬欣怎麼跑到這南郡、又如何落入綁匪手中的,也只能等救出之後再問他了。

“放開那兩人吧。”

嬴高擺擺手,示意將兩個還踩在地上的壯漢放開。

鐵鷹劍士前腳挪腳,後腳那兩個壯漢就從地上一躍而起,惡狠狠的瞪了嬴高一眼,轉身就走。

“慢著!”

嬴高出聲,自然有鐵鷹劍士攔住兩人。

“怎麼?二三子還想留下吾兄弟二人性命不成?”

兩個壯漢扭頭,毫無畏懼的對著嬴高冷笑道。

“汝二人就這般走了?贖金不要了?”

“兩千金,二三子現在就有?”

這下輪到那兩個壯漢驚訝了。

“區區兩千金而已。”

嬴高著對嬴山點零下巴。

嬴山轉身走到馬車上,很快就搬下來一個箱子,放在嬴高身旁。

出咸陽的時候,嬴高就讓章邯從少府給他弄了三箱黃金,差不多足有萬金。

當然,這黃金不是白拿的,是用秦時明月賺取的半兩錢換的。

而半兩錢僅只在關中流通甚廣,在關中之外還是黃金是硬通貨。

在宛縣上船的時候,這些黃金自然也都一起帶來了。

嬴高用腳踢開箱子,頓時金閃閃的一箱金餅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直惹的周圍驚呼連連。

兩個壯漢膽子極大,也有可能是有恃無恐,來尋嬴高沒有任何的遮掩。

兩人被鐵鷹劍士按倒在地,突如其來的衝突自然惹來了不少人注意。

只是不知為何,卻沒有一個人敢湊近來看,甚至連那發現動靜的水吏,也不見了蹤影。

顯然,這兩個壯漢在這碼頭上,有不少人認識。

見到那滿滿一箱的金餅,兩個壯漢眼睛瞬間就直了,一臉貪婪的盯著箱子。

之前他們送完信準備走,其實是想著兩千金很多,即便嬴高答應下來贖人,也要籌措一番。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少年,還真就帶了如此多的錢帛之物在外面晃盪。

這不是兒持金行走鬧市嗎?

“這是三千金,先前爾等二人對吾女婢無禮,懲戒一番,多出的一千金給兩位壓驚。”

嬴高點零那一箱黃金淡淡的道。

就是壓個驚,就是一千金?

聽到嬴高這話,兩個壯漢這次是真正的被震驚到了。

這樣的好事如果多來幾次,自己等人哪還需要整日裡風裡來雨裡去的腦袋栓腰帶上做那賊盜水匪?

顯然,在這少年眼裡,根本沒有將那些黃金當回事。

送出一千金,就像送出一堆瓦礫一般。

怪不得那司馬欣信誓旦旦的,一定能拿到贖金,且還能翻倍。

“先前是熱粗魯了,人這裡賠罪則個。”

這時,兩個壯漢哪裡還不知道真正是碰到了大人物?

即便是郡守,怕是也不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將千金送人吧?

若真是郡守那些朝廷中人,兩個壯漢不得還不會如此忌憚。

畢竟,秦國官吏始終是官吏,行事自有法度,也跑不了。

可是那些身家鉅萬的商賈就不一樣了,若是真得罪了那些人,隨便弄些賞金,就有大把的人願意來取他們項上人頭。

而這少年郎明顯是個極為記仇的人。

等到事後,若真是記恨上了兩人,給首領招禍可就不美了。

要知道,即便是他們的首領,行走在大河上,也是見人下手的,而不是誰都敢搶。

“盜亦有道,拿了錢帛,就將人放回來吧。”

嬴高揮揮手,自有鐵鷹劍士將箱子搬到兩人身前。

這一幕,更是讓兩個壯漢心中躊躇不已。

顯然,人家根本不擔心他們不放人,也毫不擔心他們拿了黃金直接跑路。

真要拿了黃金跑路,怕是人家一定會尋到他們。

剛剛短暫的交手,兩人就已經知道,那些個護衛隨從任何一個似乎都要比自家首領的身手還要高明。

“公子寬心,吾等回去就會將那三人放回。”

其中一個壯漢躬身對著嬴高一禮,俯身抱起箱子轉身就走。

三人?

看著兩個壯漢離去的身影,嬴高有些疑惑。

剩餘兩個,估計是司馬欣的隨從了,這司馬欣也真夠倒黴的。

“回馬車上等吧。”

嬴高看了看不遠處指指點點的看熱鬧的那許多人,搖搖頭。

錢帛都露出來了,不知道會不會吸引一些見錢眼開之人。

要是能吸引一批人,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吧。

……

嬴高剛剛坐上馬車,就聽到嬴山在外面稟報,司馬欣回來了。

對此他倒不意外,司馬欣本來就在碼頭上。

“下臣司馬欣見過太子。”

嬴高剛剛走下馬車,司馬欣已經伏地拜道。

跟在司馬欣身後的兩個人,則是一臉驚駭的呆愣愣的看著嬴高。

兩人臉上的神色都極為的精彩,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為不可置信之事一樣。

即便嬴高看過來,兩人還是一副傻愣愣的杵在原地,跟失了魂一樣。

一人身材高大,長相極為威猛;另一人鼻子高挺、兩頰端正,倒是個中年美男,留著一縷黑黝黝的長鬚,只是似乎很久沒洗,都打結了。

兩人頭臉上都很有些傷痕,衣衫破爛,顯然在綁匪手中很是吃了些苦頭。

這兩人,貌似不是司馬欣的隨從。

“放肆!”

嬴山的低喝,才讓那兩人徹底的回魂。

“下吏沛縣獄掾曹參見過太子。”

“下吏沛縣亭長劉季拜見太子。”

曹參和劉邦兩人如夢初醒,慌忙五體投地的拜伏與地,顫聲道。

“嗯?”

嬴高詫異的低頭,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