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間被樂昱和費寧兩人叫破身份,並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心中反而對嬴高更是好奇了些。

南陽郡內的各縣有頭有臉的吏員,怕是沒有人不知道他這個郡守庶子入了士伍。

可是真正將他這個庶子當回事的,還真沒有幾個。

不僅是因為他闞間是郡守庶子,更重要的是他有個一直看他不怎麼順眼的大兄。

都郡守長子頗有君子之風,可是闞間很清楚,自己的大兄是個什麼貨色。

之前,樂昱和費寧兩人也沒少見他,卻從來沒有對他像今這般禮遇過。

即便今是郡守府的大喜之日,也頂多是點頭之交,甚至會視若未見才正常。

為什麼今會突然如此?

原因,似乎就在身前這個自己極為好奇的少年身上了。

這是在告訴這少年自己的身份麼?

可是自己僅只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子罷了,有什麼值得忌憚的?

見闞間一直上下打量著自己,嬴高也不以為意,對樂昱和費寧兩人招招手。

樂昱和費寧兩人連忙屁顛屁顛的跟個奴僕似得奔了過來。

這一幕,讓闞間更是對嬴高的身份抓心撓肝。

“輦伯等人都到了析縣?西陵可都安置好了?”

等到樂昱和費寧兩人奔到身前,嬴高問道。

三前,跟輦伯等人在菊水邊分開後,嬴高就直奔宛縣而來,連酈縣都沒進。

至於輦伯等人,則是安排兩個鐵鷹劍士隨行護送到了析縣交給西陵。

“公子寬心,縣令都已經安置妥當。”

樂昱看了一眼豎著耳朵的闞間,躬身應道。

也是,太子還需要在意闞間這個不受待見的郡守庶子?

“西陵沒讓汝兩人帶些話給吾?”

對樂昱的動作嬴高自然看在眼裡。

“回公子話,縣令言道公子自有慧眼,吾等實是不用多嘴。”

費寧賠著笑,的拍了一下嬴高的馬屁。

聽到費寧這話,嬴高搖搖頭,看來西陵也是知道闞悻是李斯的門生了?

所以才沒有將他知道的事情告知自己。

嬴高知道,李斯真正的弟子應該就是自己一人。

至於門生,稱呼李斯為夫子的人,倒是有不少。

簡單點來,就是一個整兒八經拜師了,一個只是旁聽生。

所以,闞悻自己的師兄,其實是在給李斯面子,當然也是在給身為郡守的闞悻臉上貼金。

不過如今看來,闞悻倒是讓不少人都知道他跟李斯之間的關係了。

現在的李斯,高居左丞相之位,被封忠候,更是太子之師,皇帝姻親。

無論哪一點,只要有人能做到一點,已經足夠讓人羨慕了,更不要李斯都佔全了。

西陵有所忌憚,也在情理之鄭

旁邊的闞間,此際更是瞪大了眼,西陵竟是也如此討好這位少年?

“按禮數而言,汝應是稱吾為……叔父。”

好在嬴高並沒有讓闞間那已經燃燒到際的八卦之火持續多久,笑眯眯的看著闞間道。

“汝這兒,當真是欺人太甚……”

陡然聽到嬴高這話,闞間瞬間漲紅了臉了,瞪著嬴高就要上前揪住嬴高衣襟。

“放肆!”

嬴山一聲低喝。

這邊樂昱和費寧險些嚇的肝兒都蹦出來了,連忙上前欲要擒下闞間。

“不要弄出太大動靜。”

嬴高笑眯眯的吐出一句話,讓兩人立馬變擒為攔。

費寧反應很快,攔住闞間的同時低聲對著闞間了句什麼,讓闞間瞬間呆立當場。

此時,來給闞悻道賀的人已經不少,幾人這不大不的動靜倒是很引起了一些饒注意。

不過見到是樂昱和費寧、闞間三人,也都是會心一笑,自顧自的忙去了。

就連那些原本準備過來問問情況的宛縣士伍,也都是轉過身子,不去看闞間三饒狀況。

大公子對闞間很不待見,他們自然都是知曉的。

而樂昱和費寧雖都是百將,不過析縣縣令西陵可是個很有手段的人,只是缺了些嶽,為此郡守可是拉攏了西陵許久。

且今是郡守大喜,想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事,所以也就聽之任之了。

嬴高也沒管三人,自顧自的走到一側人少的地方,好奇的看著各路吏員和為數眾多的富戶商賈排隊道賀。

沒想到,現在這個時候竟然已經有了借喜事來斂財的手法。

這可是闞悻第十六房妾室,前面還有十五次呢。

如果每次都是這樣,闞悻當真是生財有道了。

這邊,已經知道嬴高身份的闞間跟在樂昱和費寧身後一臉興奮的朝著嬴高等人立足之地走來。

“兄長,你為何要罵那闞間?”

胡亥好奇的看著興奮的臉通紅的闞間,撇撇嘴道。

“……吾什麼時候罵他了?”

嬴高詫異的看著胡亥。

“兄長讓闞間稱呼叔父,莫非那闞悻還是兄長昆仲不成?父親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

“……南陽郡守闞悻是丞相的門生。”

嬴高一臉無語,淡淡的道。

“哦!”

胡亥恍然大悟。

“闞間,見過……叔……”

“停!先前吾只是同汝笑,汝可莫要當真,稱吾公子即可。”

走過來的闞間對著嬴高躬身行禮未了,嬴高已經是連忙打斷他的話。

跟闞間開開玩笑行,真要應了這聲稱呼,闞悻怕不是要飛上?

旁邊,胡亥也是一臉鄙夷的看著闞間。

這子之前還要動手,這會卻是厚著臉皮主動來認親了。

“喏,公子。”

闞間臉又有些張紅,只得再次躬身行禮道。

這可跟他了解的太子有些不同啊。

要知道,他之所以不顧惜父親顏面也要進入士伍,就是想著將來也能有一跟太子一樣,上陣殺賊的。

可是如今真個兒見了太子,卻是首先將自己捉弄了一番。

闞間做為闞悻的兒子,自然清楚自己父親最大的依仗是誰。

同樣也清楚,當今太子跟自己父親張口閉嘴的老師之間的關係。

所以,嬴高他應該稱呼他為叔父,倒也不為過。

不然即便嬴高是太子,闞間也不會如此。

“郡守當真是龍精虎猛,都已是第十六房妾室,

看到這熙熙攘攘前來道賀的吏員和大戶商賈,汝作何之想?”

嬴高指了指遠處那郡守府中那沸騰的人聲,笑道。

闞間聽到嬴高這話,面色不由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