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晨有條不紊的按照和宋明昊溝通的時間,準備著計劃。
搬家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于敏大大小小整理了很多需要搬運的東西,方以晨看著一客廳的物件,笑著說,“於姐,你也太能幹了。我自己來的時候就一個行李箱,現在走了,反倒變出來這麼多。“
于敏氣喘吁吁的說,“這都是你平時愛用的,我怕買新的或者換別的你用不慣。“
方以晨感動的抱了抱于敏,哽咽的說,“謝謝你。我哪有那麼矜貴,我自知可恥,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別胡說,你也有你的苦衷。我都理解。”于敏真誠的說。
其實東西越多方以晨越開心,這樣搬家的時候反倒會比較亂,才會給她的逃離營造時間差。
今天海上平臺的業務到了攻關階段,錢銘遠出差去了外地,方以晨內心想著,這或許是老天爺給自己的機會吧,老天爺也在可憐她吧。從早上起來,方以晨就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她既興奮又害怕,可錢銘遠不在本地,令她稍微放鬆一口氣。
搬家汽車緩緩駛離別墅,于敏回頭懷念的看著,方以晨卻頭也沒有回,這個藏著自己多少悲喜的地方,奢華無比卻又冰冷異常。從今往後,她只向前看。
汽車快駛到她和菲菲、宋明昊約好的便利店門口,方以晨突然說道,“路邊停一下,我口渴的很,你們也都忙了大半天,我下去買點喝的,於姐,你喝什麼?”
“不用,不用,我下去買吧。”說著於姐趕忙開啟車門。
方以晨慌忙的趕緊下車,拉著于敏的手說,“於姐,我去買個水,也有點餓了,看看有沒有小蛋糕吃,這你都不放心嗎?去車裡等我,馬上回來。”
于敏遲疑了一下,沒說話,又慢慢的坐回車去。
進了便利店,她知道于敏一定在車裡一直觀察自己,假裝的繞了兩圈,然後快速從後門離開。出門後,宋明昊的車就在巷子裡等著。
當於敏發現不對下來尋找的時候,早已經人去樓空。她馬上打電話給陳放。
三個人一路開車,中途又在既定位置換了一輛車,在市區內飛奔著,很快到了一家很隱秘的整形醫院門口停下。
隨後宋明昊開車離開,回到工作單位。
菲菲陪著方以晨來到早就約好的主治醫生辦公室。
方以晨焦急的說,“劉大夫,我的想法菲菲可能跟你說過了。你看有什麼方案?”
劉大夫用最新最精密的儀器給方以晨檢測過臉型之後,緩緩的說,“方女士,其實你的骨骼輪廓已經非常好了,很符合東方人的審美,多任何一刀在您臉上都顯得很多餘,沒有這個必要吧。”
菲菲剛要說什麼,被方以晨攔住了。
方以晨調整了一下情緒說,“劉大夫,我的情況很複雜,不是為了追求美,我追求的是變個樣子,不管美醜都無所謂。”
劉大夫對異樣的眼光說,“方女士,我這個醫院雖然不是特別大,但我們是做正規生意的,也一直擁有很好的口碑。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們不想招惹,請您另尋他處吧。”
方以晨趕忙回答,“不是您想的那樣。好,我告訴您我的原因。一個手眼通天的男人,為了我和他的前任幾分相似,把我非法囚禁,拆散我的家庭,虐待我,輕賤我。您看看我之前的照片,再看看現在的我是不是瘦了很多?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您就是我的希望,如果您不接收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條了。”說完她讓劉大夫看了自己之前的照片,並跪了下去。
劉大夫扶了扶眼鏡,沉默了片刻,接著說,“我怎麼能確保,我和我的醫院,不會因為你的事而陷入複雜的局面?”
菲菲著急的說,“我給她擔保可以嗎?我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劉大夫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劉大夫,我現在是偷著跑出來的,我們有很周密的計劃,暫時對方找不到這裡,也想不到這裡。如果有一天,他們找到了我,我拼了命也會保您,我會馬上離開,不管我的臉是一個什麼狀態,我都不治了,我絕對不會讓您為難。”方以晨堅定的說著。
劉大夫嘆了口氣,說“費用會比較高,我們來說說整形方案吧。“
在進行全面的整形之前,還有一系列的檢查要做,劉大夫很堅持。方以晨再著急也只能安心住下來,按照醫院的規定完成所有的檢查。
電話這邊的錢銘遠聽到陳放的彙報,閉上眼睛,喉結動了動。隨即打翻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
“開始找了嗎?有什麼線索?“錢銘遠低沉的嗓音壓抑著情緒。
陳放嚥了咽口水,回覆道,“已經安排人開始找了,人數規模和上次差不多,很多手頭有工作的也暫緩,被安排加入進來。只是……“
“說!!“錢銘遠扯著領帶說。
“因為您讓我們撤掉所有的安保,只有於姐和搬家公司的人跟著,所以目前線索不多。方以晨也沒有帶走任何東西,除了自己的證件。她像是已經做了很久的準備。“陳放回答道。
“做了很久的準備?“錢銘遠不信的看著陳放。
陳放只能實話實說,“是的。她失蹤的便利店位置、後門、後巷一定是提前踩點過的,否則不可能這麼快的逃離,追都追不上。“
錢銘遠嘴角輕扯,冷笑了一下,攥緊拳頭說道。“我小看了這個女人。很好。很好。“
陳放接著問,“老闆,我們一定儘快找回方以晨,有訊息我馬上跟您彙報。“
“給我定最快趕回去的機票,如果沒有,調動私人飛機過來接我,越快越好。“錢銘遠握著拳頭,滿面陰狠。
陳放的表情由驚訝,很快恢復正常,“老闆,海上平臺專案現在出了技術問題,需要您在這邊坐鎮指揮,萬一您一走……“
“別廢話,安智集團的底我很清楚,他們一定是被人利用了,搞不好這個人就是莫董,老狐狸在這裡等我呢。留下不留下,意義不大。“錢銘遠煩躁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這個老東西賊心不死?!“陳放氣憤的說。
錢銘遠回過頭,金絲眼鏡和臉型渾然天成,稜角分明,眼神陰沉的說,“你快去搞飛機,今晚我必須要落地回去,親自把方以晨抓回來!”
陳放聽了馬上出去安排了。
錢銘遠站在落地窗前,回想這段日子的相處,小妮子溫柔似水,情話連篇,做小伏低的樣子歷歷在目,原來是在策劃離開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從說愛他開始?還是從他訂婚開始?那麼,那句愛,會是真的嗎?還是為了離開自己在演戲?想到這裡,錢銘遠的心開始絞著疼,他扶著胸口,閉上眼睛。他一定能找到她,沉下心來,可是已經心亂如麻。
當晚別墅裡。
于敏哭著訴說著整個過程。
錢銘遠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問道,“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于敏想了想說,“我和以晨關係一直不錯,您也知道。我倆平時聊的也多,可確實沒見有什麼異常。不過您訂婚後,我總覺得以晨變了,她是那麼純粹的人,突然不哭不鬧,還一直說著理解您的話。”說完于敏也陷入了沉思。
錢銘遠猛吸了一口煙,用手抵著頭,平時造型得當的髮型也顯得凌亂不堪。“你是說她的變化是從我訂婚開始?”
于敏回答道,“我感覺,但也不十分確定。很矛盾。按理說,她既然全身心接受了當一個情婦的生活,為什麼又經常說些自輕自賤的話呢?”
錢銘遠抬頭疑惑的看著于敏。
于敏接著說,“她說自己沒那麼矜貴,不配啊不值得啊什麼的。以我對她的瞭解,她肯定是絕望了。“
錢銘遠繼續抽著煙,重複著,“絕望!!“
于敏擦了擦眼淚說道,“錢總,我一個下人,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我樂意受罰。可我也想說幾句公道話。以晨自從跟您在一起之後,沒什麼錯,她事事都聽您的,連自己的孩子來了也要看您的臉色再決定孩子留住的時間,這對一個母親來說,太難了。您不回來,她從不多問,生怕耽誤了您的工作。她就那麼默默的,安靜的陪著您。可是,您是怎麼對待她的?之前您的幾個前任,我也都見過,一個個都想在您身上撈點什麼,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可以晨沒有,我猜她是要一份感情。可這種種,您對她做的事,我……”說完又開始擦眼淚。
陳放聽的動容,拿了一張紙巾遞給於敏。
錢銘遠慢慢起身,走到于敏身邊,陰沉的說,“夠了!我說她怎麼跑的那麼順利,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怕不是你也給支招了吧?“
于敏驚訝的看著錢銘遠,委屈的說,“錢總,我跟了您這麼多年,誰是我老闆我分的清。我希望您和以晨能有一個好的結局。我怎麼可能做背叛您的事兒?我巴不得她一直在這裡,我一直伺候著。“說完掩面痛哭。
陳放看情況不對,連忙說:“老闆,您先消消氣,於姐不是那樣的人,您可能也是關心則亂,大家都穩定下情緒,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吧。“
“她接觸過的那個菲菲,要好好查查。“于敏像想到了什麼。
錢銘遠深吸了一口氣,重回冷靜的說,“聽於姐的,從這個菲菲入手。他們這次不會盲目的離開本地,在本地好好翻翻。陳放,拿出你的本事,別讓我失望。另外、封鎖訊息。“
說完快步上樓,走回自己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