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交集團總部會議室。
集團一把手鍾總在會上做著工作部署,會議持續了一天時間,結束時外面天色已經染上了淡淡的墨色。劉超和他的領導走在總部院子裡,只聽領導說道,“本來考慮到你的情況,答應了你可以在外市常住,可今天的會議你也看到了,集團整風肅紀,恐怕你的請求要延後了。”
劉超快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說道,“沒關係,一切聽從領導安排。大不了我節假日兩邊跑,您放心,我不會有情緒的。”
領導聽了點點頭,接著說道,“咱們近期馬上有個招標的大專案,關係到整個集團國產化升級改造,所有二級分公司都從集團統一採購,這個專案的大規模超乎我們之前所有的採購標的。也將對未來中國的國產化替代產生深遠的影響,更是中字頭企業的一個標杆招標案例。任務很嚴峻,我想推薦你來掛帥負責。”
“領導,您掛帥就行了,我來執行。”劉超快速回應。
領導搖了搖頭,說道,“我在這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應該避嫌,更何況現在推選幹部年輕化,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做好了,不說平步青雲,但最少也可以少奮鬥5年。”
劉超思考了一下問道,“領導,目前國內供應商符合入圍條件的有幾家?”
領導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們對於技術的要求還是很高的,對專案經驗的要求也很高,我們不可能拿整個集團的安危為籌碼。那麼目前符合要求的只有兩家,瀚海集團和江天集團。”
“哦??”劉超發出了一聲驚呼。
領導想了想,繼續說道,“這兩家之前聯姻失敗,勢必會爭的你死我活,招標工作困難重重,一個細節處理不好就容易滿盤皆輸。為了達到招標條件,我們會放寬政策,再允許一家進入,形成三家供應商的入圍,但你要知道,標王就在瀚海和江天兩家之中。這個專案也意味著,標王就是未來中國的NO.1。所以你要想好、設計好方案,我們不能限於被動。”
劉超靜靜的聽著,不時的點頭應允。“這兩位集團的領袖我都接觸過,錢銘遠和江懷進,各有特色,不好對付啊!”思考後,劉超說道。
領導點頭表示贊同,同時說道,“這個專案的標的額,放眼全世界都是令人震驚的,趁著目前我們還沒有公佈訊息,咱們都思考一下,想一個萬全的方法。”
“好的,領導,想好了我跟您彙報。”劉超回覆道。
集團整風肅紀?真好的藉口!來得真是時候!
劉超心裡掠過,已經猜出是有人在背後下了功夫,那就較量一下吧!
市內頂級酒吧內,燈紅酒綠、搖曳生姿。
錢銘遠和穆廷飛你來我往的喝著,“廷飛,中交集團集中採購的事兒,咱們聯手一起做吧,我看鐘叔很看重你家,你家老爺子對他有恩,鍾叔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有你在,我放心。“錢銘遠說著,心裡知道穆家參與勝算更大。
“怎麼參與?“穆廷飛感興趣的問道。
錢銘遠摟過他的肩膀說道,“成立合夥公司。“
穆廷飛皺起眉頭看著錢銘遠,疑惑的說,“兄弟,你完全有能力吞下這塊蛋糕,何必多分一杯羹呢?“
錢銘遠壞笑著說,“掙錢的事兒必須拉著兄弟一起啊,我要那麼多錢幹嘛?!”
穆廷飛想了想,說道,“我雖回國了,但不想回穆氏被我爸盯著,打了兩份工,又不想給傻叉領導使喚,所以你這個主意真的很合我意!中交集團的事兒,咱們一起幹,勝算或許又多了一分。”
“現在已經是九成的把握了!”錢銘遠心裡盤算著,這段時間樹敵太多,江天集團在這個專案上,一定是不惜一切代價,不為別的,也為了在離婚後對它股市的影響,來一針強心劑。劉超那邊,他一定會想到一個極盡刻薄的招標要求來折騰所有投標單位,這是他們的慣用手段。很多時候他不能出面,那麼身邊只有穆廷飛有這個能力替他出面,而又是他最信任的。
“廷飛,劉超你見過,上次在”貴王府“餐廳。我猜主持這次招標的十有八九會是他,他的領導年紀大了,多次表示想安穩退休,不會自己跳出來接這麼一個燙手的事兒。”錢銘遠繼續分析道。
穆廷飛放下酒杯,斜眼看著錢銘遠,嘴角的笑意明顯,凌亂的髮絲垂在眼前,雖隨意卻不失俊朗,“兄弟,我說呢,原來是這個原因!你的情敵看來真的不太容易對付哦!”
錢銘遠笑著搖搖頭,說道,“從長計議,我們還有時間!”
穆廷飛笑著點點頭,擁著旁邊的女伴,走進了舞池。期間還有幾個窈窕淑女過來邀請錢銘遠,他卻搖搖頭,簡單打發了。
穆廷飛看他一個人形單影隻好不寂寞,便解勸道,“嘿,兄弟,你現在單身,你已經離婚了,你有享受生命的權力,你在幹嘛?!你還是我認識的Eric嗎?你守身如玉的樣子真可憐,要不要給你立個貞節牌坊呢?”
錢銘遠捶了他一下,說道,“別胡說八道了,我走了,你慢慢玩!”
車子慢慢停在方以晨公寓樓下,錢銘遠沒下車也沒說話,陳放靜靜等著。過了一會,陳放問道,“老闆,她家的燈亮著,她應該在家的。”
錢銘遠吸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以為自己離婚了,可以無事一身輕的出現在她身邊,可現在我卻有點害怕,害怕即使我離了婚,她仍然決絕的態度。”
陳放聽了也不知該說什麼,畢竟之前的傷痛太刺骨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方以晨開啟門,對上錢銘遠的眼睛,她警覺起來,問道,“有什麼事嗎?錢總?“
“咳,路過,來看看你。“錢銘遠有些尷尬。
方以晨冰冷的回覆道,“我很好,你看到了,那我關門了。“
錢銘遠用手擋住正要關上的門,疼的斯哈一聲,方以晨趕緊開啟門檢視情況。錢銘遠順勢進了門,把方以晨抵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