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隨凡與唐特合作的共享充電寶,從剛開始的每月幾千到後半年的每月幾萬,開始穩定的增長。

從一開始的嘲笑與不被看好,一路堅持了下來。

事實證明現在人們對於手機的依賴,共享充電寶也用它的資料證明了自己的剛需。

隨凡還清了所有的欠賬,夜葉童也如願的簽約了航空公司,當上了飛行員。

就在隨凡與眾人為夜葉童慶祝時,飯局上的隨凡接到了牟陽媽媽的電話。

再眾人的勸說無果後,也都跟著隨凡去見牟陽。

**大廈,隨凡與夜葉童一行人推開天台的門時,就看到天台邊緣的女兒牆上,牟陽身穿一身黑色的正裝,髮型凌亂的背對著他們。

看到隨凡的到來,牟陽的媽媽跌跌撞撞的快步邊走邊哭訴著:“隨凡,我知道牟陽對不起你,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打電話給你,求你救救牟陽吧,我知道他還是聽你話的,阿姨求你救救他……”

隨凡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了看四周吸了口氣,定了定心神向前走去。

這裡的一切還跟一年前一模一樣,女兒牆向裡兩米依然還有鐵柵欄。

隨凡走到鐵柵欄前,內心很是複雜,但還是像當年一樣毫無遲疑的翻了過去。

“隨凡,你幹什麼?別亂來!”隨凡翻鐵柵欄的時候,夜葉童擔心隨凡又會像當年一樣也站上去。當年的事他最清楚,如果不是他及時的抱下隨凡後果將不堪設想。

“隨凡,你不該來的!”牟陽聽到有人叫出了隨凡的名字,轉過頭面容憔悴的看向隨凡歉意的說道。

“你給我下來!”隨凡面無表情的呵斥道。

“隨凡,我對不起你……”

牟陽轉過頭時,隨凡看清了他的臉。雖然他身穿正裝且還打著領帶,但是鬍子拉碴面容憔悴,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你下來吧,有什麼事好好說,你不要這樣。”隨凡看著牟陽那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絕望,內心的感覺與第一次見他跳樓時的情景完全不一樣,頓時濃濃的不安湧上心頭。

“別動!”牧陽嘶吼的呵住隨凡後,空洞絕望的雙眼抬起頭看向夜空,接著滄桑的說道:“隨凡,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下輩子,希望還能當你兄弟……”

隨凡原諒的話語還未出口,一顆心就跳到了嗓子眼。雙眼圓瞪張著大嘴,可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見牟陽閉上了雙眼,身體向外傾倒而下,瞬間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一週後,隨凡與夜葉童的出租屋內。

“隨凡我要去飛了,希望你能打起精神來。”

“嗯…”

“牟陽的事我們都不想他發生,但事已至此你也別多想,你對他算得上問心無愧,你不欠他什麼。”

“嗯…”

“我走了…”

“嗯!”

夜葉童走後,隨凡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腦海裡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盯著天花板。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突然響了……

當他趕到牟陽家,從牟陽媽媽手裡接過了牟陽生前留下的,寫著隨凡親啟的信封。

“這是我整理牟陽東西時發現的……”牟陽的媽媽嗓音嘶啞,含著淚說道。

一週的時間,痛失愛子的牟陽媽媽彷彿蒼老了太多太多。

“阿姨節哀…以後無論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您儘管打電話給我。”

“嗯…”牟陽媽媽捂著嘴,哽咽道。

隨凡並沒有當著牟陽媽媽的面拆開信封,安慰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一路走走停停,鬼斧神差的他不知為何走到了**大廈的樓下。

這裡早已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站在行人穿梭的人群中,隨凡抬起頭眯著眼,凝望著**大廈的樓頂。

舉止怪異的隨凡,並沒有引起路人好奇的駐足。

直到脖頸傳來的痠痛才使他恢復了意識,嘆了口氣後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內心複雜的拆開了牟陽留下的信封。

“隨凡!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很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時光,雖然一無所有但至少我有你們。無論我做出什麼樣的渾事,你都會站出來頂我幫我。

我知道你一定已不認我這個兄弟了吧……

其實那次飲料出問題,並不是你我的錯,而是辛晗搞的鬼。

你還記得嗎?當時在配料車間內,除了我以外還有龔廠長的員工。我也是在一次與辛晗喝酒時,他喝醉了告訴我的。原來是他花錢買通了與我一起配料的人,他暗地裡更改了酸甜配比,所以才會出事。

隨凡我發誓,當時我真的不知道。出事時我很害怕,因為我賠不起也覺得辜負了你的信任。

正當我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是好時辛晗來找我,在他的威逼利誘下我妥協了。當然我沒有把我的背信棄義推給他的意思,歸根結底是我自己財迷心竅。

事後他並沒有欺騙我,答應的股份一分沒少的轉我名下了,承諾的融資也很快就到位了。

可是我與他都不是幹這個的料,沒有那能力也沒有那個格局。

他要的是名利,而我求財!

俗話說窮到富容易,富到窮難。

你也知道我窮習慣了,感覺自己有了錢就開始嚮往奢侈的生活。見識了也學會了甚至沉迷了,一些不該接觸的事物,我也全都觸碰了。

紙醉金迷後,卻忘記了踏踏實實的做事做人。

一年的時間,我們就搞垮了你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市場。雖然錢不缺貨物充足,可我們忽略了市場反饋,一意孤行的加大生產降低成本。想著只要有貨就不怕賣不出去,最後導致所有的資金,全部都變成了過期的產品,至今積壓在倉庫毫無出路。

辛晗也因融資扯上了官司,而我也因為挪用公款償還賭資被起·訴了,都怪我自己手賤賭紅了眼,那些錢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也不想再拖累我的父母了!

隨凡我很後悔…我對不起你……

希望你能原諒我!”

看完牟陽所留的信件,隨凡久久不能平靜,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壓的自己喘不上氣來。

拿出手機想要痛罵辛晗一頓,但是就在撥通的瞬間又結束通話了,他覺得事已至此罵又有什麼用。

只怪自己遇人不淑,輕信他人。

望著牟陽躺過的人行道,重重的嘆了口氣嘴邊呢喃道:

“兄弟,希望你在那邊一切安好,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