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難得沒有跟夜桉頂嘴,她湊到夜桉身邊,拉住夜桉的袖子,眼睛微微彎起,帶著笑意,“商量個事兒唄。”

夜桉依然保持著手撐下巴的姿勢,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陸溪明顯討好的笑容上,神色無波,一雙深邃眉目,彷彿早已洞悉陸溪的來意,“說來聽聽。”

“我之前拍戲的劇組裡,有個女孩子被她的金主給軟禁了,她想逃出來,但是沒有人願意幫她。”

“跟你有什麼關係?”夜桉直勾勾的盯著陸溪,“輪得到你多管閒事?”

“本來我也不想管的。”陸溪不想暴露自己和蘇苒的關係,只能隨便扯了個藉口,“可是她好可憐,如果我都不幫她,她說不定就此被那個男人滅口了也不一定,好歹同事一場,我真的想幫她。”

“你想幫就幫唄,找我幹什麼。”夜桉不為所動,燈光落在他身上,再柔和的光芒,也在瞬間就融進了黑色的襯衣裡,融進了一身的陰鷙。

“可是,囚禁她的人,是帝都很有勢力的傅斯嶼哎。”陸溪晃了晃夜桉的袖子,開始給他戴高帽子,“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還有誰能從傅斯嶼手裡把人救出來,我聽別人說,你特別厲害。”

夜桉冷笑一聲,把陸溪晃悠袖子的手推開,“你也知道他是傅斯嶼,讓我為了個陌生女人,去挑釁傅斯嶼,這種虧本的買賣,你覺得我可能會做?”

“求你了。”陸溪認真的看著夜桉,眼中帶著明顯的祈求,“只要你能答應我,我以後肯定什麼事情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

夜桉唇角揚了揚,笑意陰鷙,“你聽我的,和跟傅斯嶼交手,這兩者在我這裡,根本不構成任何交易籌碼。”

陸溪也知道讓夜桉幫忙這件事希望渺茫,但此時親耳聽到夜桉說出這種話,陸溪還是有點傷心的。

但傷心只是片刻,很快的,陸溪便打起精神,蘇苒還等她去救呢,既然夜桉不同意,那她再想想別的辦法。

陸溪腦海裡思緒千重,順便抽出時間詢問夜桉,“你今晚還要睡覺嗎?睡的話我去洗澡。”

陸溪此時的反應,完全出乎夜桉的意料。

他以為,陸溪會哭鬧,會崩潰,會徹底跟他劃清界限,但平時迷糊的陸溪,此時卻十分冷靜。

冷靜的,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夜桉眸光微沉,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不睡。”

“好的,那我先上去了。”

說完,陸溪便轉身上樓。

根據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夜桉是說一不二的性格,既然夜桉不願意,那就沒有必要在夜桉身上浪費時間。

回到臥室,陸溪先聯絡了一傢俬家偵探,讓他們幫忙去尋找那名護士背後的真相。

然後她點開手機,準備用蘇苒的賬號做一些“暗示性”行為,利用輿論的壓力把蘇苒拉回到公眾視線裡。

然而資本的力量是相當強大的,尤其是傅斯嶼這種頂級資本。

蘇苒在各大官方平臺上的賬號都被禁言一週,她倒是沒被禁言,可她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蘇苒現在就只有她能指望,她要是打草驚蛇了,蘇苒就徹底沒救了。

夜桉不願意幫忙,陸溪退而求其次,聯絡了藍澄和岑慎。

藍澄和岑慎,即使現在還沒有達到原著中後來的身份地位,可他倆一個在頂級學府頂級醫院,一個是江城冉冉升起的商界巨星,總比她有人脈的多。

對了,還有一個人。蘇苒的賬號和陸溪的賬號密碼都是共享的,陸溪自然知道,蘇苒經常和傅老爺子聊天。

雖然不確定傅老爺子會不會相信,可她總得賭一把。

陸溪將蘇苒現在的情況透過短影片平臺給傅老爺子發了一遍,然後開始計算手上還有多少錢可以提出來。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陸溪把手機放到枕頭下,回過頭去,“你不是說今晚不睡覺嗎?”

“你管我?”

“.”很氣,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跟夜桉生氣。

為了節約時間,陸溪直接躺好,不想跟夜桉多費口舌。

可她越順從,夜桉的眉毛皺的就越深。

他走過來,躺在陸溪身邊,偏過頭去看了陸溪一眼。

她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並沒有睡著,看起來像是不想跟他說話。

夜桉眼底鬱色漸深,“鬧什麼脾氣?就因為你那個同事?”

“我沒鬧脾氣啊,我這不是在陪你睡覺嗎?”陸溪依然緊閉著眼睛。

夜桉抬起陸溪的下巴,微微用力,陸溪感覺到疼,這才終於睜開眼睛,不悅的看著夜桉。

“傅斯嶼這個人,比看起來還要危險的多。”夜桉不是會跟別人解釋的人,然而此時,他卻耐著性子跟陸溪解釋,“他出身底蘊深厚,即使是我,也不敢跟他正面交鋒。”

“你那個同事,既然當初選擇躲在傅斯嶼的羽翼下,現在承受這種反噬,也是她的命,你跟著摻和什麼。”

見陸溪一直沉默著不說話,夜桉伸出手,敲了一下陸溪的額頭,“我說的,你聽明白沒有?”

“知道了。”陸溪好歹也是看過原著的人,當然知道傅斯嶼的背景能力有多深厚。

可那是蘇苒哎,她怎麼可以放棄蘇苒不管。

“知道就好。”夜桉鬆開陸溪的下巴,“乖乖睡覺,明天可以考慮給你加工資。”

“好。”陸溪含糊著打了個哈欠,“你明天晚上要請我吃好吃的。”

聽到陸溪這麼說,夜桉知道她已經聽進去他的話了,他應了一聲,“行。”

第二天一早,夜桉離開別墅的時候,陸溪正在房間裡試衣服,見他要走,還不忘囑咐一句,別忘了晚上帶她吃大餐。

大概是因為昨晚拒絕了陸溪的要求,此時夜桉對陸溪的其他可滿足的請求寬限了不少。

他答應了陸溪,晚上回來接她去吃頓好的。

然而等他晚上忙完工作,給陸溪打電話,詢問陸溪晚上想吃什麼的時候,電話卻打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