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與雲美清休息去了,崑崙闡教兩日後還有大戰,賓客自然不會離開。

雲中子吩咐下去,大擺延席,安頓賓客。

對於雲中子而言,申公豹來比武,乃是道門的大好事。

因為西方傳法,西方教大有後來者居上的勢頭。

道門主張清靜無為,不與人爭,在傳道之事上,顯得有些被動。

但異類申公豹這一鬧,反倒讓天下人重新關注道門。

雲中子也在猶豫,他不知申公豹是真的想比武,還是心中有著同雲中子一樣的打算。

“算了,還是不猜他的心思好。”雲中子搖了搖頭,一想起申公豹,雲中子還是心有芥蒂。

申公豹兩日間並不見客,即使想要拜訪他、求他傳授道法的人絡繹不絕,他一概不理。

兩日後,申公豹與無當聖母開始比試。

這一戰,足足鬥了兩日。

兩日間,簡直看得天下人膽戰心驚。

申公豹與無當聖母都沒有留手,比武之激烈遠勝雲中子那一場比試。

原因是兩人性情都急如烈火,都想取勝。

無當聖母在恬靜無為上,比之雲中子澹然許多。

兩日後,無當聖母敗了。

申公豹仰天長笑。

這一笑,惹怒了闡教三代弟子。

以黃天化、哪吒為首的好戰之輩豈能容忍?

“爾等後輩也要比試嗎?真是不自量力。”申公豹有些不悅,他冷冷看著四周,高聲言道:“試問我學得什麼秘法嗎?我不過將闡教、截教兩教精要融合,才有今日之修為。試想我道門,一直分為兩教。即使現在兩教和好如初,但修煉之法並不共通。你們的藏私,才讓道門變得不堪一擊。”

“都說我申公豹是異類,但觀道門之中,學通兩教的為何只有我一人?說起來,乃是天命所歸。”申公豹瞪了一眼哪吒與黃天化,“真是不成氣候的東西,鬥了多日,不知我心意。就是你們這般魯莽之輩,才讓道門四分五裂。道門需要的‘合’不是表面的合,而是修煉方法之合。我今日勝了,你們好好反思才是。”

“我要問一下,誰還想與我比試?我奉勸各位,最好不要自不量力。我勝了雲中子與無當聖母,有自知之明的道友自然不會逞著一時的好戰之心耽誤時間。”申公豹看向比武臺周圍。

周圍一片靜寂,就是哪吒與黃天化也安靜下來。

他們豈能做出胡攪蠻纏之事?他們不是對手,決不能在道心上再輸一層。

“拜見前輩。”這時,一名年輕女子躍上比武臺。

申公豹打量一番,發現此年輕女子極其清秀,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非常之強。

“你在哪一門修行。”申公豹問道。

“晚輩天玄宗洛青峰弟子李瓔珞。”李瓔珞躬身行禮。

“原來是洛青峰的門人,你來此作甚?”申公豹這次來崑崙,就是為了同洛青峰比武。他心知,有機會勝過他的,除了道君一輩大能與帝君、女媧、火雲洞三聖、蚩尤外,只有洛青峰一人。

“向前輩遞交家師挑戰書。”說罷,李瓔珞將挑戰書交給申公豹。

申公豹展開一看,不禁讚道:“想來此書是你所寫,每一字都有你的氣息。你的字跡雖然清秀,但透著英氣。用詞有禮有節,不卑不抗,很好。我接受了,兩日後還在此處鬥法。”申公豹輕身一躍,跳下比武臺。

兩日後,比武臺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連勝兩大掌教的申公豹,一個是天玄道法傳人洛青峰。

“洛青峰,我用的是截教、闡教兩教之法,你用的是帝君天玄道法。雖然你我道法不同,但都出自道門。”

“天下間都傳音,天玄道法乃是天下第一法,我時常們心自問,我想要天玄道法嗎?也許我想過,但我卻更加執著於闡教與截教道法。為何?在我看來,世間並無第一之法,只有非凡的感悟。”

“當年通天教主有了感悟,才會創立截教。同樣的,元始天尊有了感悟,才有了今日闡教。帝君有了感悟,才創下天玄道法。”

“我時常不甘心,我會不會有新的感悟,讓道法更近一步。與你交手,我的用意很簡單,我就是要摧毀天玄道法的神話。我要讓天下修行之人明白,根本不存在什麼天下第一法。與其爭奪,不如參悟自己的道心。”

申公豹此語,簡直震驚天下。

雲中子與無當聖母對望,他們覺得自己這個掌教做的很不稱職。

兩教二代弟子更覺慚愧,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對道法最為執著、最為通透的居然是申公豹。

周圍圍觀者聽了申公豹的言語,一同喝起彩來。

洛青峰一躬到地,“聽前輩所言,晚輩受益匪淺。”

“好了,不要囉嗦,我們動手吧。”申公豹擺手道。

二人開始鬥法。

這一斗足足五日之久。

就是第六日,兩人都並沒有分出勝負。

見了二人比試,天下人都傻了,他們沒有想到,天下還有如此精妙之法。

申公豹與洛青峰都沒有藏私,他們在天下人面前盡情展示道門絕學。

隨著比武天數的增加,趕來觀戰的修行者越來越多。

二人不吃不喝鬥了十日,結果卻是申公豹勝了。

當申公豹獲勝之後,雲中子與無當聖母大喜過望。

他們明白的很,這一場比試,不是申公豹勝過了洛青峰,而是闡教、截教之法勝過了帝君。

雲中子與無當聖母等道門二代弟子對洛青峰萌生了敬重之情,他們從比試中看出了些許端倪。

“洛青峰,你很好。”申公豹拱了拱手,並不做停留,帶著雲美清就走。

洛青峰看著遠去的申公豹,心中生出敬仰之情。

“青峰,你居然藏私詐敗?”尹雲晴低聲言道。

“休得胡言,我當真敗了。”洛青峰言道。

“不要瞞我,我能不知?”尹雲晴白了洛青峰一眼,“還不快走?趕快回家休息。”

不說洛青峰,卻說申公豹。

“夫君真厲害,夫君今後當屬天下第一。”雲美清笑道。

“什麼天下第一?我能是鴻鈞老祖及其三位弟子的對手嗎?即使是洛青峰,我都不是對手。”申公豹言道。

“怎麼會?”雲美清驚訝問道。

“他為了道門今後發展詐敗,我不過配合他演戲罷了。”申公豹嘆息一聲道:“也好,今後我再無遺憾,剩下的事唯有與你生下孩兒。”

“你明白就好。”雲美清嬌羞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