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清風跟著謝玉軒走到樹幹前時,他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堅實的樹幹上,露出一個手指大小的洞,這要是打在人身上,還能活命嗎?

再看看肖梓顏手中的槍,不過巴掌大,怎麼就能射出這麼厲害的子彈呢?

等到柳清風再試槍時,他也被槍的後座力嚇了一跳,但還好,他只是鬆口抬高,很快又壓了下去。

柳清風的轉輪手槍比肖梓顏的要大一號,威力自然也要大一點,擊中樹幹弄出了一個酒杯大小的洞。

看到這麼大的洞,柳清風也是目瞪口呆。

肖梓顏驚訝地說:“好大,好厲害。”

謝玉軒叮囑道:“這是我們的保命神器,可不能輕易視人。”

他不擔心柳清風,就怕肖梓顏到處炫耀,這小妮子,肯定會把槍當成一個新奇的玩具,到處吹噓。

肖梓顏信誓旦旦地說:“放心啦,保證不給別人看。”

謝玉軒威脅道:“要是被人發現了,這槍就得收回。”

肖梓顏趕緊把槍收起來,連忙說道:“不可能被人發現的啦。”

謝玉軒說道:“你們再去打幾發子彈,儘快熟悉這槍的效能,不要等事到臨頭卻開不了槍。”

肖梓顏突然手一指,驚喜地說:“玉軒哥哥,你看,那裡有隻野兔耶。”

可能是被槍聲驚動了,野兔竟然嚇得跳了起來。

“砰!”

謝玉軒抬手就是一槍,那隻好奇的野兔應聲倒地。

“耶!”

肖梓顏大喊一聲,興奮地跑了過去。

謝玉軒在後面看著,只能摸著鼻子暗暗苦笑,這哪像個大家閨秀?簡直就是個野丫頭嘛。

很快,肖梓顏就拉著已經死掉了野兔跑了回來,她拎著兔子的兩隻耳朵,這隻野兔很肥,估計得有四五斤。

柳清風看了一眼兔子腦袋上的窟窿,讚歎著說:“謝提點,你可真是神了,這麼遠,也不用瞄準,一槍正中腦袋。”

謝玉軒說道:“這可是需要練習的。”

肖梓顏揮舞了一下粉拳,“我等會也要打只兔子,中午燉了吃。”

謝玉軒說道:“先把槍法練好,要不然,就算兔子跑到你面前,你也打不著。”

“砰砰砰砰……”

謝玉軒帶來的三十發子彈,被他們全部消耗光,肖梓顏和柳清風的槍法,也大有長進。

他們已經能在二十步外,擊中手臂大小的樹幹。

後世的子彈,一發才幾毛錢,可南宋的定製子彈,可是以百錢為單位計算的。

大幾貫的子彈投入,能讓他們掌握射擊之道,哪怕再心疼,也只能忍著。

“我要去打兔子!”

有了準頭後,肖梓顏氣勢洶洶,只想拿野兔來練手。

可惜,他們幾十發子彈,早把附近的野獸全部驚跑了。

在附近找了一圈,連野兔的影子都沒見到。

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肖梓顏嘴腮都鼓起來了:“野兔呢?都跑哪去了。”

謝玉軒笑道:“下次再來吧,人家早跑光啦。”

肖梓顏搖了搖頭,固執地說:“不行,今天不打只野兔,我就不回去。”

謝玉軒抬頭看了看天氣,說道:“都快中午了,回去連飯都趕不上啦。”

肖梓顏說道:“不行,我再到樹林裡看看。”

謝玉軒氣得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笑罵道:“你怎麼是屬驢的呢?”

可肖梓顏就是這麼固執,謝玉軒也沒再堅持,只好跟著她,去了樹林深處。

還好,現在的野外,都沒怎麼開發,到處都是野獸,雖然沒打到野獸,但卻打了一隻山雞。

肖梓顏提著山雞,神氣活現:“看到沒有,以後就算不給你管春風樓了,我也能靠打獵生存。”

謝玉軒苦笑道:“知道一發子彈可以買幾隻山雞麼?”

定製的手槍、定製的子彈,一發子彈,不說換幾百、上百隻山雞,至少換十隻山雞是沒有問題的。

肖梓顏調皮一笑,做了個鬼臉:“好吧,下次我不打山雞就是了。玉軒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謝玉軒說道:“今天就是練手,你隨便開槍都沒事。”

肖梓顏腰板一挺,笑道:“那行,下次我打頭野豬。”

謝玉軒提醒道:“你這槍,要多打幾槍,而且擊中要害,才能殺死野豬。”

一豬二熊三老虎,如果碰到大型公野豬,不亞於碰到老虎。

肖梓顏吐了吐舌頭:“知道啦,我就是說說。”

她聽出了謝玉軒話中的擔憂,心裡很是高興。

謝玉軒說道:“走,回去後把今天的兔子和山雞烤著吃了。”

肖梓顏高興地說:“好呀,我親自來做好不好?”

自己打的山雞,自己做著吃,還是跟謝玉軒一起吃,那是件多麼幸福的事啊。

謝玉軒說道:“行,反正做法也簡單。”

野兔只要把皮剝掉就可以了,再去掉內臟,用調料醃製一段時間,再用木炭烤就是了。

而山雞就更簡單了,連毛都不用去,把內臟去掉,塞入各種調料在肚內,外面用河泥包裹,直接扔到火堆裡就行了。

對肖梓顏來說,這兩樣都能做到。

等她親自端上菜時,果然是香氣四溢,令人口水直流。

“不錯,不錯。”

謝玉軒撕下只雞腿,先送到肖梓顏面前,然後自己才抓了一塊雞肉放在嘴裡。

肖梓顏抓起雞腿,啃了一口後,得意地說道:“怎麼這麼好吃呢?”

這可是她做的,哪怕就是不好吃,也必須好吃。

何況,這隻雞,還真的好吃。

柳清風嚐了之後,也是讚不絕口:“這兩道菜,完全可以上春風樓的菜譜。”

肖梓顏與謝玉軒的關係,他早就看清了,不管好不好吃,先把馬屁拍上,總是不會有錯的。

肖梓顏問:“玉軒哥哥,你覺得這菜應該叫什麼名字?”

謝玉軒說道:“黃泥煨**,簡單明瞭。”

其實,他很想說“叫花雞”的,可這名字實在不太雅。

肖梓顏不滿地說:“黃泥煨雞?有點普通,黃泥也不值錢啊,換個唬人點的。”

這可是她打的山雞呢,也是她親手做的,以後必須要成為春風樓的招牌菜,價格也不能太低,“黃泥煨雞”不夠檔次。

謝玉軒說:“要不,叫富貴雞?”

“這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