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年前,燧人氏西南部偏遠部落,人族邊界。
“不好了不好了!有老虎來啦!”
一個四五歲的孩童,光著屁股慌慌張張跑進部落。
部落中,此時正是白天,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打獵採果,或者是忙著家務,那小孩一路從部落口跑到部落尾,叫喊聲驚動了整個部落。
家家戶戶都走出了男女老少,手中拿著或是棍子,或是銅器。
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喊道:“狗娃子子,老虎在哪,別怕!你大爺來了!”
不過片刻,整個部落的人全部匯聚在中央的空地。
只見那名為狗娃子的男孩兒在看到所有人都匯聚在這裡後,做了個鬼臉:“嘿嘿!大家都被我騙啦!其實根本沒有老虎!”
只聽梆的一聲!
不知道是誰敲了一個悶棍,打在了狗娃子的屁股上,那狗娃子頓時就疼的哭了出來。
“***!小犢子,大白天拿大家尋開心!我看你是欠揍了!”
一個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布衣女子,手中拿著一根木棍,不停的打著狗娃子的屁股:
“嗚嗚嗚嗚,阿媽你別打了,疼死我了!”
“大家實在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
狗娃子的母親不停地對著大家躬身道歉,一邊道歉,手卻沒有停下,抄著木棍一直打著。
“阿媽,阿媽,疼!別打啦!別打啦!”
“哎,算了算了,阿娟啊,也別打這麼狠了。”一個老太太站出來勸說道:
“他也還是個孩子,大家就權當陪孩子開心了,別給孩子打壞了。”
有了一個牽頭,大家也都紛紛勸說了起來。
不一會兒,在阿娟的再三道歉下,眾人也都散去了,唯有阿娟的眼角留下兩滴眼淚,抱起狗娃子回到家中,將他放在草蓆上,脫下褲子。
只見狗娃子的屁股上,是一道道二指粗細的血印,血印的邊緣,已經有著絲絲鮮血流了出來。
阿娟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但是眼角掉下的眼淚卻是不作假。
“阿媽……疼。”
“疼也要忍著!”阿娟將綠色的粉末擦在狗娃子的屁股上,而後給他提上褲子。
狗娃子咬著嘴唇,強忍著痛意,起身一把推開阿娟,眼角帶著眼淚,估計是疼出來的,對著阿娟大喊道:“哪有阿媽這麼打孩子的!”
說完,就跑出了家門。
“狗娃子!狗娃子!”
阿娟想要追上去,但狗娃子跑的飛快,阿娟最終也是放下了手,沒有追上了。
“阿良,狗娃子現在越來越不聽話了。”
阿娟坐在草蓆上,拿起草蓆上的一塊髮帶,淚流不止:
“你也真的狠心,留我們娘倆……今天他騙了全部落的人,說謊有老虎來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他,阿良,你不會怪我的……對吧?如果我不打他,那動手的也就不是我了,對吧?”
阿娟的眼神有些黯淡,看著髮帶輕輕地說著,時不時的還有兩道啜泣聲:
“你走了之後,我們娘倆多虧了大哥大嫂,他們是好人,時不常的會帶些肉和果子來,我和狗娃子也算吃得飽。”
“我們一個女人,一個孩子,該怎麼在這裡生活下去……外面太危險,這裡同樣危險……你知道生子嗎?就是那個大我們幾歲,首領的孫子,他……”
“阿良……如果我有生活不下去的那天,你一定不要怪我……求求你,一定不要怪我…… ”
此時,一口氣跑出村子的狗娃子,遇上了一位素衣老者,那老者鶴髮童顏,一雙深邃的眼睛好似對什麼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喂,老頭兒!”
……時間轉眼過去幾年,狗娃子已經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了,如今的他不再像以前那般的愛玩,他會每天和大爺一同出去打獵,學習生存技能。
而在他經常會在深夜,跑出村子,沒人知道他去幹嘛……
一日深夜,村子外。
“李老頭兒!”狗娃子躺在大石上,小腿耷拉在石頭旁,不停的晃悠著:
“你咋好幾年過去了還是這幅模樣,我看部落裡和你差不多樣貌的老頭,都會死。”
“也許我的陽壽未盡。”老李淡淡道。
“老李頭,你說,人都會死嗎?”狗娃子將雙臂枕在腦後,凝望著夜空中的月亮:“人既然都會死,那這一生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什麼呢?最終都會死去,那為什麼要活著。”
“我也在尋找答案。”
“天上的仙人,究竟是什麼樣子?”狗娃子接著說道:
“我聽阿媽說,天上的仙人全部都是長生不老,不會被餓死,不會老死,並且仙女都很漂亮,仙長都很有風度,而且他們還會無敵的法術!搬山倒海!”
“仙人也許並沒有這麼美好。”老李的目光深邃,一眼好似看透了千萬光年,那裡燃燒著熊熊烈焰,數之不盡的巨獸,異形生物,在發動著戰爭,無數的法術在狂轟濫炸,一個個生命在逝去……
“是嗎?”狗娃子撇了撇嘴:“我也好想當仙人,排山倒海,無所不能,太帥了!”
“誒!”狗娃子的目光看向了部落中,“老李頭兒,你看那人是誰!”
狗娃子起身,指著部落中的一道身影,那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笨拙,她好像抱著什麼東西,匆匆忙忙的從首領的房子內跑了出來,並且觀察著四周,生怕別人發現一般,急急忙忙的跑向部落內。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從首領家跑出來。”狗娃子不屑一笑:“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也許她並不是如你說的這般。”老李的神色……分明寫著懵逼二字。
“人族,究竟是什麼樣的生靈……”老李的心中思索著。
“他們奸懶饞滑,但又團結、奉獻,有為一己私慾破壞他人家庭,有為無關之人,拿出自身之物。”
“人族……不簡單啊。”
時間再次流逝,轉眼間,狗娃子已經十八歲了。
從那個頑皮的小孩,變成了一個壯碩的青年。
不知道為什麼,狗娃子的身體非常的健壯,一些尋常的有元神的妖獸,都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狗娃子家的生活明顯變得更好了,因為有著狗娃子能夠外出打獵,他家甚至天天吃肉,而且狗娃子也從來不吝嗇,誰家若是過得艱難,他就把餘肉分給他們一些。
“打獵嘛,總有空手而歸和滿載而歸,要是有一天,我也沒有拿回來吃的,你們不也一樣會分給我嘛?”他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