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紙可是我們清河澈雲堂產的,薄如蟬翼,細膩如玉,價值千金,不是你魏兄說陪就能陪的。”

聶懷桑偷偷看了一下旁邊雲歸,小聲嘀咕:“而且這還是雲姑娘陪我弄的……”

魏無羨:“聶兄,你說什麼呢?”

“沒……沒什麼。”

雲歸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聶懷桑自認為小聲的話,嘴唇微微勾起,拿起一旁剩餘的材料加緊又做了一個。

“聶公子,給。”

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孔明燈讓聶懷桑愣了一下,轉頭就看到雲歸笑面如花的臉,臉上不禁發熱,結結巴巴的回答。

“這……是給的……我的?”

“嗯,我的孔明燈多虧聶公子幫忙,如今聶公子的孔明燈被燒了,雲歸重新做了一個,算是答謝聶公子,望聶公子不要嫌棄。”

聶懷桑趕忙接過孔明燈,道:“不嫌棄,雲姑娘的手藝如此好,比我那個好了一百倍不止。”

現在的聶懷桑完全不在意剛剛孔明燈被燒的事情,心裡還有些感謝魏無羨燒燈,不然他怎麼會得到如此“精美”的孔明燈。

一旁的魏無羨看著聶懷桑傻兮兮的樣子打了個冷顫,轉頭就看到江澄居然在跟柳伊人制燈,眼睛差點瞪了出來。

OS:他這是錯過了什麼?怎麼一個兩個都有伴了?還有江澄居然會去逗姑娘笑,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魏無羨把視線轉移,看向藍湛,腳步不自覺的往他那挪了挪。

OS:還好有藍湛陪我,待會放燈結束一定要好好問問江澄。

放燈的時辰到了,所有人將手中的孔明燈點燃,放飛與空中,望著不斷升起的孔明燈,都不自覺的向孔明燈許願。

聶懷桑:“願我聶懷桑能夠順利結業,來年再也不要來雲深不知處了。”

溫情:“溫氏女祈求上蒼,保佑弟弟阿寧一生平安無憂,無災無難。”

魏無恙:“願哥哥縱馬長歌,逍遙一生,所念都能得到圓滿。”

魏無羨:“一願我魏無羨一生鋤奸扶惡,無愧於心。”

“二願妹妹無恙,平安長樂,一生無憂。”

漫天的孔明燈,形成了一幅奪目的畫面,在空中綻放它們的光芒,讓人著迷。

“姐,他們願望都是如此的簡單,為什麼現實都會與他們所想的背道而馳?”

“親人離散,愛人逝去,美好的一切全都消亡,這就是作為主角該承受的嗎?”

嶽綺羅:“因為他們是主角,所以他們得到了旁人不可得的天賦,家世,旁人修煉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達到他們的高度,而他們只需短短几年便可成為少有少年英才。”

“有得就要有所失,不說他們,我們能穿梭各個小世界的期間不也失去了一些東西嗎?”

嶽綺羅盯著嶽綺瑩的眼睛:“你失去了曾經的純真,信仰,現在的你一個不順心就想要了別人的一條命,人命現在在你面前已經顯得有些不重要了,還有你以前最怕的就是蛇,如今卻敢將噬魂變為蛇類,難道你沒發現你的心已經慢慢的變得跟蛇一樣冰冷了嗎?”

“那姐姐呢,姐姐又失去了什麼?”

“我?我失去了對我最好的人。”

嶽綺瑩自嘲的笑了,“在姐姐眼裡,我還是比不過張顯宗。”

嶽綺羅突然湊到她的耳邊,緩緩的說道。

“阿瑩,你真的依賴我嗎?時間長了,你把自己也給騙了。”

姐妹兩個神色不明,但在其他人眼裡還是那副好姐妹的樣子。

“阿瑩心裡一直都有姐姐,無論什麼時候。”

嶽綺羅:“那我們就做一輩子的好姐妹,永遠不分開。”

“永遠不分開。”

——

另一頭,魏無羨見江厭離一個人在那裡放燈,就跑到她面前。

“師姐,許了什麼心願啊?”

“希望阿羨快要長大,不要調皮。”

“騙人,我猜師姐一定是許了有一個好姻緣。”

綿綿聽到後上前笑言:“”江姑娘的姻緣早就定下了,何需祈求。”

其他女子弟也走上來打趣,弄得江厭離有些尷尬,她是對金子軒有些好感,但是要是說到和他成親,她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金子軒對她的態度就擺在那了,連金家的一個普通門生都可以對雲夢江氏少主大小姐,大小聲,門生如此主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而且前不久魏無恙和柳伊人姐妹幾人來找她,跟她說了一些金家的混亂事後,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退婚,有一個私生子遍地的父親,兒子多少也會受到點影響,哪怕現在沒有表現出來,可以後就說不準了。

雖然她現在有了退婚的心思,但明面上還要給金子軒一些顏面,他們二人婚約還沒退,要是直接反駁了他們,金家和江家面上都會不好看。

可是還沒等她說些什麼,金子軒已經有些不耐煩,語氣不好的把綿綿給喚走了,走之前還看了江厭離一眼,搞得她有些不好收場。

魏無羨對金子軒的態度十分不滿,直接追了上去,魏無恙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等兩人追上金子軒在那裡大言不慚的說。

“此樁婚事非我本意,以後不要再提。”

這可把魏無羨給氣炸了,魏無恙面色也十分不好,雖然她跟江厭離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對於這個極其溫柔的女子,她是滿心滿眼的喜歡。

對於金子軒她是一百個看不上,金子軒心中是對江厭離有好感,但又不想聽從家裡的安排,所以有些時候幫人家一下,有些時候又嫌棄人家,矛盾的緊。

膽子不夠不敢跟家裡人說實話,心裡又不甘心,只能把脾氣甩到別人身上。

他倒是脾氣直接發了,痛快了,可卻把人家姑娘的名聲給毀了,被未婚夫嫌棄,指不定其他人會怎麼想,但大多是女子收到的議論最大。

魏無羨直接衝上去和他爭辯,金子軒那個不在意挑事的嘴臉可把魏無羨和魏無恙氣得牙癢癢。

就在魏無羨要動手的時候,魏無恙率先出手,一腳就把金子軒踢出個三米遠。

“哥,你現在還在江氏,不方便動手,我來。”

魏無恙把魏無羨拉到了她的身後,把除了綿綿以外的其他金氏弟子都給踹飛,然後走到金子軒面前,一拳一腳的往死裡揍她。

魏無羨很聽魏無恙的話,沒有出手,自己妹妹什麼實力他還是清楚的,就在一邊鼓掌加油,還時不時的指導兩聲。

可惜他們的動靜太大,把其他人都給引來了,不少人過來拉架,都被岳氏的弟子給攔住了,導致壓根就沒人去救金子軒。

綿綿怕自己公子被打死,只好把江厭離給叫了過來。

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悄悄的跟她講了清楚。

江厭離先是感到一陣難過,隨後聽到魏無恙因為她把金子軒給打個半死,急忙趕了過去。

等她趕到的時候,金子軒的臉已經被打得腫成了一個豬頭,哪怕他親爹和親孃來了都不一定認得出他是誰,魏無恙還在那用她的小粉拳再打,魏無羨在一旁喊加油,江澄假裝似的去攔人,還趁機踹了金子軒幾腳。

江厭離看到金子軒那個樣子,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先上前攔住了魏無恙,幫她理好凌亂的頭髮,然後有些厭惡的看了地上腫成豬頭的金子軒一眼,就拉著魏無恙離開了現場。

這件事畢竟鬧的有些大,第藍啟仁都有些頭疼,只好把岳氏少主,江家和金家的人叫來。

而在打架的當晚,江厭離就已經寫信回了雲夢將一切前因後果告訴了父母,虞紫鳶是個火爆脾氣,自家女兒居然被金子軒那個狗東西嫌棄,簡直跟他那混賬的爹一個德行。

這一次直接拎著紫電。跟著江楓眠去了雲深不知處。

虞紫鳶一到雲深不知處先是用紫電狠狠的抽了金子軒一頓,本來一個月下不了床的金子軒直接變成了三個月下不了床。

抽完人之後,虞紫鳶直接就去安慰自己女兒去了,至於其他事情都讓江楓眠去處理。

江宗主江楓眠和金宗主金光善一見面,金光善表示自己會教訓金子軒,藍啟仁聲稱二人因為打架已經被罰,只是婚姻事情不可兒戲,所以就讓幾人來商量。

江楓眠聲稱雲夢江家雖然早就有婚約在先,但是江家卻始終不願意做違背兒女意思的事情,這樁婚事也是他們母親定下的,現如今雙方子女既然都不願意也可以解除婚約。

金光善立刻表示一定遵從江家意思,只是希望不要因此影響兩家的關係。

其實看情況金家也認為江家配不上他們,只是說一些表面客氣的話而已,畢竟金光善的野心很大,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兒媳沒有也罷。

但金子軒這時參與的人還有岳氏,但岳氏少主今天有事未能前來,只能等明日再處理,金光善便暫時住了下來,等到和岳氏協商好之後再離開雲深不知處。

等金光善離開雅室之後,藍啟仁單獨留下了江宗主江楓眠,並且施了結界以防外人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