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栓子哥後面看了一眼,秀娥姐這會在正屋裡擺碗筷,沒有跟過來。

我小聲的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栓子哥簡直要哭了:“太欺負人了,她這是想把我榨乾榨淨,活活累死!”

在栓子哥的哭訴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連承受了秀娥姐慘無人道的壓榨之後,他終於撐不住,都快崩潰了。

那些東西沒買回來前也就算了,最多一天一次。

可現在秀娥姐那方面的需求,好像已經被徹底激發。

這兩天栓子哥完全生活在水深火熱中,腰都要斷了。

我很想跟他說,上午那一次,其實主要是因為他回來的不是時候。

當時秀娥姐剛嚐到點甜頭,栓子哥卻一頭撞了上來。

沒有得到滿足的秀娥姐,怎麼可能放過他?

如果白天他沒回來那一趟,說不定秀娥姐早就心滿意足,今天能放他一馬。

但這種話,我又怎麼能說出來?

我訕笑道:“這個……這個事兒我幫不上忙啊!”

開什麼玩笑,讓我去偷秀娥姐的那些東西,合適嗎?

就算栓子哥不介意,萬一被秀娥姐發現,我還能有好?

那都已經變成她的心頭好,突然消失的話,栓子哥肯定會折騰的更慘。

就連我估計也逃不了,會被秀娥姐想辦法壓榨。

栓子哥深吸口氣,一臉凝重:“我又不讓你動手,晚上等她睡著,我偷著把東西扔你院子裡,你給放起來!”

我還想再勸幾句,秀娥姐已經準備好,又催了一聲。

栓子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這件事兒就這麼說定了!”

說定個屁啊,能不能別害我?

他根本就不給我拒絕的機會,拉著我就往正屋走。

當著秀娥姐的面,我也不敢再提這茬,只能在心裡暗暗抱怨幾句。

“你栓子哥難得休息一天,你陪著他好好喝幾杯。”秀娥姐笑吟吟的招呼道。

栓子哥木著一張臉:“是啊,難得休息一天……”

他心中的苦楚,外人是理解不了的。

我也最多是有點同情,其實更多的,是覺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要是我,肯定把秀娥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哪還有那麼多事兒?

“對了,小鋒啊,你明天再弄兩條黃鱔過來吧!栓子這兩天干活挺辛苦,真的要好好補補。”秀娥姐笑著說道。

我注意到栓子哥拿筷子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

他的心裡應該是很惶恐的,甚至都已經對黃鱔有了陰影。

“秀娥姐,這不合適啊,虛不受補……”我又準備扯出之前的理論,想幫栓子哥一把。

但我還沒說完,秀娥姐白了我一眼,打斷了我的話。

“啥虛不受補,你懂什麼!今天下午我去鎮上找醫生問了,栓子這樣的就得補!”

說著,她拿出了一個大玻璃瓶。

玻璃瓶裡裝著一些藥材,還有一條手指粗細的小蛇。

“看看,這就是醫生給我推薦的補酒。栓子今天多喝點,小鋒你還年輕,適量就行。”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秀娥姐偷偷衝我眨了眨眼。

幸好栓子哥這會還有些晃神,根本沒有察覺。

但我還是被嚇得夠嗆,秀娥姐膽子也太大了,她就不怕栓子哥發覺什麼?

“行了,你們倆先吃著,我還有倆菜沒準備好。”

秀娥姐乾淨利落的起身,又去廚房繼續忙活著。

村裡女人大都是這麼賢惠,就算是平時“養尊處優”,很少幹農活的秀娥姐,做飯也是一把好手。

一般情況下,家裡有客人來,都是女主人做完所有菜,才可能上桌吃飯。

有些人家老傳統,女人甚至沒資格上桌。

不過我這算哪門子客人啊,我趕緊攔著秀娥姐,讓她別準備那麼多菜。

但秀娥姐還是堅持去做菜,讓我跟栓子哥吃好喝好。

至少在“客人”面前,她還是很給栓子哥面子的。

在秀娥姐去忙活之後,栓子哥深深的嘆了口氣,隨便吃了幾口。

想端起酒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放了下來。

“這哪是補酒啊,這分明就是毒藥!”

我小聲的勸道:“栓子哥,我知道你在擔心啥,要不然你乾脆喝醉算了,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栓子哥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那我試試?”

我暗暗嘆息,真是可憐啊,都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接下來不用我勸,栓子哥自己給自己倒酒,吃兩口菜喝一口酒。

也就十來分鐘的功夫,小半斤酒已經下肚。

我光顧著吃菜了,總共才喝了兩口。

這種藥酒味道真不怎麼樣,雖然也勉強有點效果,但跟以前我爺爺配的藥酒比,還是差遠了。

要不是覺得去採藥什麼的太麻煩,我自己泡點,保證效果槓槓的。

不過我現在年輕力壯的也用不上,暫時還是不搞這個了。

這會秀娥姐的最後兩個菜也準備好了,上桌跟我們一塊吃。

看到栓子哥喝的這麼“高興”,她看起來也喜滋滋的。

“小鋒,別愣著啊,陪你哥一塊喝!”秀娥姐熱情的招呼道。

我只能訕訕一笑,端起敬了栓子哥一杯。

當栓子哥喝了大概有六七兩,眼神都已經有點迷離的時候,秀娥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栓子,不能喝就別喝那麼多!你要是真喝多了,晚上我可不讓你進屋!”

不說這句還好,說了之後栓子哥立馬又給自己滿上。

還沒等秀娥姐阻攔,滿滿一杯都被灌進了肚子裡。

“栓子你瘋了?喝這麼多幹啥?”

栓子哥酒壯慫人膽,硬氣的應道:“這……這不是你讓喝的嗎?我多喝點……咋了!”

秀娥姐氣的,伸手就往栓子哥腰上掐。

眼看著倆人就要打起來,我衝上去攔了一把。

“栓子哥平時幹活挺累,喝多了剛好能好好睡一覺!”

我話裡的言外之意,秀娥姐應該是聽懂了。

她沒好氣的瞪了栓子哥一眼:“瞧你那點出息,我晚上本來就準備讓你好好睡覺的!”

栓子也不知道究竟聽沒聽進去,酒勁上來之後,突然整個人滑到了酒桌底下。

秀娥姐翻了個白眼:“你就裝死吧,你晚上不想伺候老孃,不知道多少人等著來伺候呢!小鋒,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