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下班後,就被一群人在小巷中堵住了,他們想要把我抓走.”

張嵐的臉色煞白,再次看向高雲。

“恰好那時候高雲路過小巷,他救了我,但也被那群人狠狠打了一頓,他們出手真狠,那麼粗的鋼管,毫不顧忌的就砸在高雲的腦袋上,嗚嗚嗚……”似是又被那天的經歷嚇到了,張嵐忍不住嗚咽起來。

這時,高雲終於也開口說話了。

“我在被張姐送往醫院的途中就醒了過來,她反覆告誡我,一定要裝傻,否則我極有可能會沒命,甚至會連累姐姐……姐,對不起.”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高寒的眼眶也變得通紅,緊緊抓住高雲的手,“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張嵐在私下裡經常接到威脅簡訊和電話。

讓她不要亂說話。

甚至有一天,她在家門口發現了兩隻被剁掉腦袋的雞頭。

“其實還有一次,我不小心被他們堵住了,逼問我那天電話裡聽到了什麼.”

張嵐用手一抹眼睛。

“我告訴他們說,我只聽到小韓向我求救,別的什麼都沒說……即便如此,只要我上班和下班路上,每隔幾天就會被他們騷擾和威脅……”天九沉默著。

片刻後,問道。

“你昨夜為什麼去見我.”

聞言,張嵐臉色微變,欲言又止。

“是我,是我讓張姐去的.”

說話的是高雲。

“我聽我姐說,你很厲害,她被綁架後,也是你孤身一人把她救了出來……”“高雲!”

高寒當即變了顏色。

“對不起,姐.”

高雲苦笑一聲,看向天九。

“我姐並不知道我是清醒的,她單獨一人跟我說話時,說了很多很多關於你的事,還說你是白姐的男朋友,我當時在想,你那麼厲害,再加上和白姐的關係,那麼白姐的外公餘家,也是你們的靠山.”

說到這裡,面呈愧疚之色看向了白玉京。

“我把這些告訴了張姐,讓她去見你,裝作是熟悉的朋友,讓那些暗中監視她的人看見,也許,那些人會收斂很多,不敢每天騷擾和威脅張姐了。

對不起,天先生,對不起,白姐.”

白玉京和高寒的神色之間分外的複雜。

反倒是天九並不在意,而是笑了笑,問道。

“既然如此,那你見到我後,為什麼不露出真面目?也好讓暗中監視你的人看到.”

“我……露不露真面目沒多大關係的,反正那些監視著我的人,都知道那是我……”張嵐的聲音更低了,隨即站起身,沖天九深深鞠躬。

“很抱歉.”

天九擺擺手,“這件事以後再說.”

說罷,站起身,摸出手機,同時向外走去,“我打個電話.”

到了外面,撥通丁晨的號碼。

“天少.”

接通之後,對面立刻傳來丁晨略帶恭敬的聲音。

“想請你幫個忙.”

天九開門見山道,“一會林東來會來大學綜合醫院,到時候,從他離開醫院開始,你派人幫我盯死他,我要隨時知道他所在的具體位置.”

“林東來?”

丁晨先是一愣,轉而痛快道,“好,沒問題.”

頓了頓,又道,“天少,你要對付林東來?”

天九不答反問,道,“對了,你瞭解這個人嗎?”

“不怎麼了解.”

丁晨苦笑一聲,“我出來之後,他就崛起了,不過我倒是聽人說過,以前他是給人看場子的,唔……我想想,對了,以前他還打過地下黑拳,後來去了尊士會所看場子。

不知怎麼就突然崛起了.”

“尊士會所?”

天九眼眸一閃,“這個尊士會所的老闆是誰.”

“老闆好像叫柳清德,此人身份很乾淨,但是人緣很好,人脈也很廣,並不是本地人,來歷有些神秘.”

“柳清德……”天九低語一聲,剛要繼續說話,忽地眉頭一挑。

“好了,就這樣吧.”

啪!電話中斷。

天九順著通道看向右側,他聽到樓道方向傳來一陣陣咚咚凌亂的腳步聲。

來了。

天九笑了笑,轉身進入病房。

隨即,單手拎起林素雲,走向裡面,又隨手扔在地上。

“呃……”林素雲傳來一聲呻吟,一摔之下,竟甦醒了。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腳步聲。

砰的一聲。

房門被大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