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傢伙明顯不懷好意,動了色心。

高寒當然漂亮,絕對算得上美女。

且有著一種很難形容的冷豔氣質,讓人不自禁會生出征服的慾望。

車內青年一隻手死死捂著高寒的嘴巴,臉上是猶如魔鬼般的獰笑,一雙眼睛熾熱而邪淫,是不加掩飾獸性。

最後一絲理性消失,他已經忍不住要施暴了。

趁著同伴下車取膠帶,探出一隻魔爪,嗤啦一聲,高寒穿著的小西裝外套釦子被撕裂開來。

高寒奮力掙扎,只引來魔鬼般的獰笑。

就在他準備繼續撕裂高寒衣服時,忽然聽到一聲砰響。

青年下意識扭頭望去。

恰好看到剛走至車後蓋方向的同伴,搖搖晃晃身體,向著地下倒去。

“老二……”青年瞳孔一縮,大驚失色。

再去看,車窗前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道身影。

由於隔著車窗玻璃,又是夜晚,背光之下,根本看不清來人的相貌。

唯有一雙眼眸亮的刺人!“你……”青年只感覺汗毛乍立,一個字未落,就看到一條手臂穿透了車窗玻璃。

一隻手探了進來,五根手指似快似慢張開。

虛空猛然一抓!這是無比詭異的一幕。

車窗玻璃並沒有大面積破碎,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輕易穿透。

青年根本來不及反應,還不知怎的回事,感覺脖子一緊,呼吸窒息。

緊接著,被一股大力向外拖拽。

耳畔先是聽到嘩啦啦暴風驟雨般的聲響,轉而全身傳出撕裂般的劇痛。

最後天旋地轉,被狠狠的摜到地上。

而在高寒的視野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正欲對自己施暴的青年,身體不受控制撞向車窗玻璃。

哪怕是黑夜,高寒也看的清楚,青年的目光,是那麼的驚恐萬狀。

車窗玻璃猛然向外炸開,玻璃碎渣嘩啦啦迸濺中……青年被極其粗魯的從車窗生生拽了出去。

然後她看到一道身影,單手扣著青年的脖子,狠狠向下一摜。

咚的一聲。

身體接觸地面發出的悶響,哪怕在車內的高寒都不自禁心臟狠狠一跳。

這一刻她甚至忘記了之前的恐懼。

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時,車門被開啟,微亮的夜色透了進來。

高寒身軀一縮,本能的就要發出驚呼。

一道醇厚的聲音提前響起。

“高寒,是我,天九.”

高寒一呆。

怔怔望著眼前之人。

當她確認是天九之後,大悲大喜之下,再也控制不住己身情緒。

極度的絕望,恐懼,羞憤,伴隨著忽如其來被得救的驚喜,都化作無盡的委屈。

淚眼朦朧中,她衝出車外,一把抱住天九,眼淚一瞬間奪眶而出。

天九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著。

高寒只是趴在他的肩頭嗚咽著失聲痛哭。

天九扭頭,斜睥依舊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其中一人已經昏死過去。

另一人渾身是血,無力倒在地上,蜷曲著身體發出嘶啞的吸氣聲,那張臉在極度痛楚中完全變了形。

天九本想著,如果一切無事發生的話,他並不會露面。

也不會讓高寒知道這件事。

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竟如此膽大包天。

不僅一路跟蹤,還跑到主人的家門口進行劫持。

換做以前的話,遇到這種人,見一個廢一個。

現在隱隱察覺到事情似乎並不簡單。

高寒的情緒終於穩定,鬆開了天九,有些難為情。

“天九,謝謝你.”

剛才的一切對她而言簡直就是噩夢般的經歷,太可怕了。

若非天九及時出現,後果會是怎樣,她想都不敢去想。

“不客氣.”

天九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兩人,“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他們是宋新的人.”

高寒這才想起還有外人,再次變了臉色。

“他們在找你,逼我說出你的住址,還問你是什麼人……”嗯?天九一怔,眼睛噓眯起來。

“找我?”

“對,是的,他們……”高寒立即將事情的經過盡數告知。

待她說完,天九臉上浮現一抹複雜。

他本以為,這事與自身無關。

幫助高寒也只出於她是白玉京的同學。

萬萬沒想到,竟是自己連累了她。

“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頓了頓,又道,“放心,我會徹底解決這件事.”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宋新的勢力很大……”高寒面呈擔憂,道,“要不明天我去求丁先生……”“不必.”

天九擺擺手,“這件事交給我,你先去換件衣服.”

“啊?”

高寒先是一呆,轉而低呼。

這才發現,自己小西裝和裡面的襯衣釦子全都被撕裂了,趕忙進行遮掩。

同時急匆匆跑向院子大門。

……待高寒進入院子後,天九的臉上的表情漸冷。

眼眸之中湧動著疾疾冷光。

他已經知道,今天在咖啡屋揍的那個中年人叫宋新。

據高寒說,宋新還有個哥哥叫宋文。

這兄弟倆手底下糾集一幫人,乾的就是幫助開發商暴力拆遷。

他們仰仗人多勢眾,利用武力、威脅等手段,幾乎壟斷了姑蘇一半的拆遷、建築市場。

由此可見可以看出,他們的勢力的確很大。

然而天九最不懼的就是這類人。

唯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對方為什麼要透過高寒來尋找他。

當時痛毆宋新之後,這傢伙就屁滾尿流的逃竄離開了。

按理說,對方並不知道他和白玉京與高寒之間的關係。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當時的天九也只是咖啡屋的客人。

雖然說事後,他們和高寒一同進入了包廂之中。

可是天九可以確定,應該不是其他客人告密。

因為。

根據高寒所言,眼前劫持她的這兩個傢伙,竟一口就叫出了天九的名字。

想到這裡,天九眼中的冷意愈發明顯。

這時,被天九從車窗硬生生薅出的青年,終於緩過一口氣。

那個昏死過去的傢伙,也逐漸轉醒。

天九走至近前,居高臨下俯視對方。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聞言,青年強忍著全身的痛楚,咬著牙站起,眼睛依舊兇狠。

“你是什麼人!”

“我叫天九,你們不是一直找我麼.”

聞言,青年臉色一變,厲聲道,“小子,你死定了,敢得罪我們惡鬼幫……”話未說完,天九一巴掌摜在他的臉上,整個人轉著圈趔趄出去。

最後咚的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睛金星狂閃,頭暈目眩,腦子裡磬啊缽啊響個不停。

……片刻後,院子大門被推開。

高寒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套寬鬆的運動裝,神色之間也恢復如初,漂亮的臉上自帶冷豔氣質。

出來之後,她看到立在地上抽菸的天九。

那兩個人和那輛車,已經消失不見。

“天九,那兩個人……”“我讓他們走了.”

天九彈了彈菸灰,沉吟一下,最終決定如實相告。

“我告訴他們,我就在這裡等那個宋新,如果他有膽子就來.”

什麼!高寒等臉色一變。

天九流露歉意,道,“其實就是我不說,以那個宋新睚眥必報的性格,必然也會來報復的.”

高寒默然。

心緒說不出的複雜。

“放心吧,這次我會徹底解決這件事,再次抱歉,連累了你.”

高寒搖搖頭,忽然問出一句話。

“今天你在樂園就認出我了,是嗎.”

“對.”

天九點點頭,“而且我還發現,有兩個人在跟蹤你,就是之前那兩個傢伙.”

高寒流露一絲恍然,並未去深想,繼續問道。

“那玉京她……”“她並不知道,我們準備回去時,我告訴她有點私事要處理.”

天九笑著開口,一口小白牙在夜色下分外顯眼。

“其實沒必要瞞玉京。

免得讓你們誤會.”

高寒認真道。

“而且,我在樂園兼職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之所以沒有與你們相認,主要是我在工作,同時也避免我們雙方尷尬.”

說到這裡,她似想到了什麼,將一縷秀髮挽至耳後,笑的很開心。

“以前的時候,每當週末,玉京都會來找我,然後和我一起去外面撿廢品,玉京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天九,你一定不要辜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