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就是反覆叮囑我,一定要拿下那塊地皮.”
天九點點頭,旋又問道。
“據我所知,當時負責給你爸開車的司機,便是安保部的劉雄,對吧.”
他扭頭撇了一眼白玉京。
“那麼你爸的行蹤是怎麼暴露的,要知道,安排一場看上去意外的車禍,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做到的.”
“我爸也有所懷疑.”
白玉京嘆了口氣,“可惜找不到一點證據,而且,僅僅是懷疑.”
“呵.”
天九笑了笑,意味深長道,“今天不就有線索了嗎.”
嗯?聞言,白玉京一愣,轉而眼眸張大。
“你是說張明亮?”
“這只是我的胡亂推測,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幫你問問.”
白玉京並未把這句話當真,而是神色極其嚴峻的思索起來。
如此,直至將她送回家,白玉京依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天九步行離開小區,走在路邊,點了一根菸,噓眯著眼睛掃向四周。
之前和白玉京在車上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有車在後面跟蹤。
這讓天九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沒想到黎龍的報復會來的這麼快。
很快,他在街道對面,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裡。
昏暗的路燈絲毫不影響天九的眼睛,更擋不住他的感知。
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車裡面有兩道極為犀利的目光正在打量他。
天九也絲毫沒有忌憚望了過去。
雙方隔著漆黑的車窗玻璃相互對視著。
嗡。
忽地。
黑色轎車緩緩啟動,無聲無息劃過黑暗,向著前方駛去。
天九挑了挑眉頭,略顯詫異。
竟然離開了?還是說……裡面的人並非來自黎龍的報復。
懷著這樣的疑惑,天九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直至返回住處,並未發生波折。
……一輛黑色豪車疾馳在路上,又快又穩。
車內後座,一道身影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相貌,偶爾閃過的亮光,只能看到曲線玲瓏的身姿。
許久。
她的目光對準開車的司機,緩緩開口,聲線有些中性,帶著一絲沙啞。
“冷麵,剛才他應該也發現我們了吧.”
雖是詢問,實則肯定。
“是,他很強,而且有古怪.”
冷麵西裝革履,面無表情。
“今天我接到一筆生意,出大價錢,讓我教訓一個人,最好能將他打殘.”
頓了頓,又道,“結果在我盯梢途中,看到他和張明江起了衝突,他在十八秒之內,把十九個人全部打翻在地上.”
女子慵懶的身姿微微坐直,似提起了些許興趣。
“這就是你讓我看他的緣故?”
“是。
我估摸著打不過他,這樣的人隱藏在應天,總需要注意一下,同時也想讓老闆看看對方究竟什麼來路.”
女子隨意問道,“你接的是誰的活.”
“羅一翔.”
說完,補充一句,“海天集團的羅一翔,他父親是羅鳴.”
“原來是那個老傢伙啊.”
女子當即釋然,又道,“那麼,他呢.”
“他是海天集團總經理白玉京的保鏢,根據調查,對方也只是三天前才到海天集團的,至於其他資訊,暫時還沒查到.”
女子沉默。
許久之後,再次開口。
“把錢退了,記住,我們不是別人的打手,我們是正經生意人.”
“是.”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笑道。
“不過,若是有時間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會會他,身手那麼強,竟甘願成為別人的保鏢,呵,有趣.”
……一家高階會館的豪華房間中。
“我要他死!!”
黎龍那張英俊的臉上,依舊殘留些許浮腫。
此刻他滿臉怒火,青筋暴跳,兇狠的眼睛如野獸一般暴戾。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侮辱他。
從來沒有!自他懂事以來,就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有絲毫不敬。
更別說被當眾打臉這樣的奇恥大辱。
這種被羞辱,被踐踏的感覺,讓黎龍發瘋,是伴隨著血液無法抑制的怒火。
“我要殺了他!”
黎龍的牙關咔咔直響,臉上肌肉不住抽搐著,看向對面一箇中年。
“張海叔,你幫我,幫我弄死那個雜種!否則我出不來這口氣……”名為張海的中年有些無奈,卻也只能安慰。
“小龍,你放心,有我在,肯定會幫你出氣,不過殺人這種事,還是太冒險了……”“我不管,我就想讓他死!”
黎龍像是瘋了一般歇斯底里大吼,“張海叔,你是我爸曾經的老兄弟,連這點小小的要求也不幫我嗎!”
聞言,張海臉色變了變。
當年,他跟著黎龍的父親混,後來對方洗白上岸,把位子和人手全都讓給了他。
根本上來說,他的確欠著黎龍父親一份人情。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他在暗中也為對方辦了不少事,人情差不多也該還清了。
況且殺人這種事,哪有那麼簡單。
“小龍,你要讓我幫你出氣,可以。
但是殺人,不行。
除非是你父親親自跟我說.”
黎龍剎那安靜下來,死死盯著張海。
好半晌,他才咬著牙道,“好,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
……翌日上午。
天九來到公司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公告牌上顯眼的最新公告。
其上的內容並不是處理昨天的事宜。
而是人事調動。
監事會副主席錢光正被調離崗位,換上了另外的名字。
此外還有技術部的幾個重要位置,安保部部長的位置,也全都換人了。
這算不上內部權利的大洗牌,只能說是各方利益在妥協、平衡下的產物。
快速解決一切問題,儘量壓下不好的影響。
天九看了一遍後便上樓了。
一路上遇到的公司職員,大到部門高層管理,小到保安清潔員,看向天九的目光,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異。
也有絲絲的畏懼蘊含其中。
餘誠、鬍子葉、羅拉三人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
但他們齊齊沖天九豎起了大拇指。
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了天九,今天交給你和羅拉一個任務.”
餘誠開口。
天九抬眼望去,目光疑惑。
餘誠又道,“三天後,白總要參加應天大學的校慶,我希望你和羅拉能提前熟悉一下場地,並且繪一幅較為精確的地圖,你看怎麼樣?”
“校慶?”
天九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