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像是具有傳染一樣,右腳所有銀針盡皆輕顫。

然後是左腳、右手、左手……直至頭部。

所有銀針像是被灌注了靈性,竟發出輕微的嗡鳴。

遠遠望去,像是湖泊漣漪一般,規律性的蕩起層層波紋,週而復始。

所有人呆呆站在原地,變成了一尊尊被石化般的雕塑。

別說白正、姚遠、白玉京和中年人這些不懂針灸的人。

即便見多識廣精通針灸之術的薛文禮一干專家,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情形。

全都眼睛瞪大,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房間中寂靜無聲,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輕微的嗡鳴在震顫。

一根根銀針,在自行旋轉。

感觸最深的,自然是姚老。

他能清晰感知到,有一道無法形容的熱流,在自己的血肉之間穿梭遊蕩。

這熱流撫過他衰老的器官,衰竭的氣血,所過之處,如干涸遇雨露。

體內似乎有絲絲力量在滋生、壯大。

年輕時候遺留下來的老毛病,雙腿和腰部,也不在那麼痠痛。

整個人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驟然輕鬆,頭腦也變得清明。

這一刻,姚老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壯年,讓他面色激動,痴迷其中。

這種狀態足足持續了四十分鐘才消失。

“小友,我剛才……”姚老眼神期待,聲音迫切,又有些遺憾,“我剛才感覺……”“那只是錯覺.”

天九打斷了他,而後看向四周,“準備一盆溫水和毛巾.”

“我來.”

精壯中年開口。

他本就站在最外邊,當即轉身走向洗手間。

天九又道,“再準備一個空盆.”

“我去找.”

姚遠當即開口,舉目四顧,而後匆匆向外走去。

片刻後,他拿著一個空水盆急匆匆走了進來。

又在天九的示意下,端著空水盆放在姚老的雙腳下來。

一分鐘後,所有人都看到,輕顫嗡鳴著的一根根銀針,竟然在自行轉動著向上。

“叮.”

左腳一根銀針跌落盆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叮叮噹噹聲響中,一根根銀針自行脫落。

每一根針的針眼處,都有一點點黑色汙狀溢位,充斥著陣陣異味。

這又是震撼的一幕,直讓所有人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外人只感到神奇,可是對於對於薛文禮等專家而言,這簡直不可思議。

完全超出了針灸醫理範疇。

當雙手、雙腿所有銀針掉落之中,中年人立即打溼毛巾,擦拭黑色汙跡。

至於姚老頭部的銀針,則是天九手動一根根拔掉的。

一切完畢後,天九問道。

“姚老,感覺如何.”

姚老滿臉激動,道,“別的不敢說,但至少我腿和腰已經不疼了……”說話間,他當即下床,赤著腳站在了地上。

周圍幾個人想要伸手去扶,被姚老毫不客氣的推開。

他就在地上邁步,前走。

這樣一幕落在姚遠和中年人眼中,直讓兩人紅了眼眶。

別人不知道,他們怎能不清楚,老爺子年輕時遺留下來的病,隨著年紀越大,越來越嚴重。

平時走路的時候,不僅需要拐杖,而且腰部病痛,必須要拘婁身體才可以。

但現在,身形筆直,腳步穩健,根本無需柺杖。

“爺爺……”姚遠的聲音有些哽咽。

“哈哈哈,腰腿都不疼了,我姚敬鴻又能好好走路了,哪怕現在死也值了,哈哈哈……”姚老在肆意大笑著。

他不懼死亡,可是不能容忍自己成為累贅和廢物。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腿腳和腰越來越不好,甚至讓老爺子生出一種畏懼心理。

他擔心自己有一天無法走路,生活不能自理,只能在床上等待死亡。

那種日子,對於一生好強的老爺子來說,僅是想想就無法接受。

現在,他又能好好走路了。

怎能不激動。

甚至,所謂的特發性震顫晚期,他都不在意了。

只要不成為累贅,任何時候死亡,他都不懼。

四周眾人雖不知情,卻同樣激動。

尤其是白玉京,臉上極有喜悅也就震驚。

此外,也有那麼一絲絲的驕傲。

因為天九是她帶來的。

姚老終於停下,看向了天九,神色之間湧現著發自內心的感激。

“小友,這次多謝了!”

天九搖搖頭,“不必謝我,要謝就謝白玉京吧。

而且,你的症狀現在只是遏制.”

頓了頓,看向白玉京。

“時間不早了,不是還有一個病人嗎,我們走吧.”

說完,也不給白玉京開口的機會,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白玉京猶豫了一下,而後看向姚老。

“姚老,那我們先走了,天九還要幫我一個朋友治療.”

姚老愣了愣,轉而笑道,“好,那你們先去吧.”

說話的同時,眼神制止了即將開口的姚遠和精壯中年人。

“咳,姚老,我的建議是重新檢查一下.”

薛文禮乾咳一聲,神色之間浮現幾許尷尬。

他和身周專家看不懂天九針灸的原理,可是期間所表現出東西,已然超出了認知。

再加上姚老現在的狀況,心下也直犯嘀咕。

“好,那就重新檢查一遍.”

姚老並未拒絕。

接下來,眾人紛紛攘攘動了起來,開始為姚老複查。

半個小時後,一群專家死死盯著檢查的各項資料,陷入了呆滯之中。

“奇蹟,這是奇蹟啊……”“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不僅全面遏制,雙腿的震顫病發也消失了.”

一群專家震撼而激動,語無倫次。

至於薛文禮,只能反反覆覆重複一句話。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這根本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