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趕緊把人扶到裡頭去啊。”

柳文衛攙扶著昏倒的晏俍,柳箏搭在另一邊,身子禁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二人把晏俍安置在床上,柳文衛邊放人邊向柳箏揮手,“快快快!你先把衣裳脫了啊。”

柳箏咬著唇幾乎要咬破出血,解開繫帶的手也顫顫巍巍的。

……

*

趙微君心大的從院子裡進來坐下,青梧問,“郡主,您不擔心嗎?都這個時辰了?”

她扭頭看了看青梧,戳著裝著玉鈴的盒子,“他都那麼大了,我憂心什麼呀。”

青梧出去瞧了瞧,問李伯,“柳姑娘呢?”

李伯才道,“啊!遭了!一準是叫那個下流的擋住了,郡主,郡主——您快去看看公子吧!”

趙微君聽到李伯在外頭喊叫,從屋裡出來,“怎麼了?”

李伯“咚”的跪在地上,“郡主,一準是柳文衛對公子使了什麼歪腦筋,求郡主,救救公子啊。”

趙微君盯著李伯深深的看了兩眼,復對尺墨道,“你知曉晏蘭時今日去了何處嗎?”

尺墨想了想,“郡主,公子前些日子一直託人尋住所,想來今日是帶著他們找住所去了。”

趙微君略微思索,“走,去牙行。”

汴京城夜晚依舊繁華,牙行挨著青魚市,夜間的鋪當也不少,有領著晚上看住所的,還有給主家介紹幫傭的。

租賃處那處站著個掌櫃的,見趙微君過來趕緊躬身請安,“誒呀,什麼風把郡主您吹來了,真是稀客稀客呀!郡主是想尋人還是找玩兒的園子,馬場,亦或是……”

趙微君打斷那掌櫃,“拿來你們今日成交的單子給本郡主瞧瞧。”

掌櫃面露難色,“郡主,這……”

趙微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怎麼,本郡主掀了你這個攤兒?”

掌櫃的哎呀一聲,招來夥計,“快快快,給郡主把賬本拿來。”

趙微君邊翻看掌櫃的邊在一旁,“郡主呀,這是幹什麼呀?按理說,我們這個不能給您看的,您看看……”

尋到上頭的記錄,趙微君把賬本拍到掌櫃的身上,默默唸道,“東家巷?”

尺墨連連點頭,“郡主,小的知曉這個地兒。”

“帶路。”

柳文衛呷一口小酒,躺在竹椅上,兩腳搭在石桌上翹著,隱隱哼著小曲,好不快活悠閒。

“嘭”的一聲,門被破開,驚的柳文衛登時從椅子上站起來,“誰?”

見到來人,柳文衛慌了,郡主怎麼來的這麼快?

不過老奸巨猾的他反應極快,“咚”的一聲就跪到了地上,眼淚鼻涕一把抓,“郡主啊郡主,你可千萬要為草民做主啊。”

趙微君冷冷乜他一眼,衝尺墨揮手,“進去看看。”

尺墨噌噌噌跑進去,趙微君居高臨下看著柳文衛,“你要本郡主為你做什麼主?”

柳文衛磕了個頭起來,“郡主,我本是遭了難才來京城,只想著京城還有個親外甥可以投奔,誰知……誰知晏蘭時竟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趁我在外買酒菜,竟然把我小女……把我小女。”

青梧和月見相互看了一眼,尺墨在裡頭喊,“郡主,公子在裡頭呢!”

趙微君神色淡淡,勾唇笑了笑,“是嗎?那本郡主可真要好生為你做個主了。”

“多謝郡主,多謝郡主!”

柳文衛忙不迭的磕頭,趙微君從他身邊走進去,屋內柳箏衣衫不整,晏俍應當是醒了,頭疼欲裂,“郡主?”

柳箏軟軟撲過去,“表哥。”

她眼角含著淚花,梨花帶雨的,晏俍一驚,充滿了不可思議,把柳箏推開,有些著急的整理衣衫。

趙微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冷靜,看向柳箏,“柳妹妹,怎麼回事?晏蘭時,本郡主說過,不要旁人用過的。”

晏俍此時還有些頭痛,他穿好衣裳站起來,趙微君眼神冷冷的看著他。

“郡主,是臣失察,請郡主責罰。”

青梧,尺墨都不由的有些驚訝,就連趙微君都微微睜大了眼睛,晏蘭時撩起衣襬跪了下去。

趙微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到柳箏面前睨著瞧她,“本郡主憐你是女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把他怎樣了?”

柳文衛從院子裡跑進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噗通跪下,“郡主啊!你瞧瞧,他已經把我女兒給——”

“飛霜,你幹什麼吃的?”

飛霜得令,反手製住了柳文衛,柳文衛胳膊被扭,叫苦不迭。

趙微君踱了一圈,“柳箏,不說?”

柳箏睫毛微顫,“……是,是表哥先,”

趙微君冷笑一聲,“意思是本郡主的相公已經輕薄了你?”

柳箏泫然欲泣,淚珠漣漣,“郡,郡主,我願意為表哥作小,從此盡心盡力侍候郡主。”

她轉過頭有些玩味的看向晏俍,“你覺得呢?”

晏俍抬眸看見趙微君的眼睛,裡頭無風無瀾沒有甚麼情緒,“郡主,臣願以死明志。”

趙微君笑了笑,轉過身來對青梧道,“去看看他們用了些什麼。”

“是。”

她悠哉哉的抽出凳子來坐下,指尖輕點著桌面,青梧把喝剩的茶杯端進來,裡面還泡著茶葉,柳文衛躲懶竟沒有清洗乾淨。

趙微君把杯子拿起來,指尖沾了一些,向著晏俍的方向倒在了地上,她站起身來走過去,取出身上的匕首,輕輕拍了拍晏俍的臉。

“晏蘭時,證明給本郡主看。”

“郡主!”

尺墨跪下喊著,晏俍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匕首,從趙微君手中接過,閃著寒光的刀刃從鞘中拔出,“多謝郡主。”

“公子——”

“叮噹”,匕首掉落到地上,晏俍脖頸處擦出一道血痕,絲狀血痕溢位。

“晏蘭時,本郡主不要不乾淨的人,明白嗎?”

晏俍臉色蒼白,唇無半點血色,僵硬點頭,趙微君勾了勾唇拉他起來。

“柳箏,你當著本郡主好糊弄呢?醉酒或是蒙汗藥,男人不會有任何行動能力,如何碰你?”

晏俍這才側頭看她,柳箏的哭聲立馬止住了一半,柳文衛大聲喊叫,“不,哪裡有什麼蒙汗藥,明明是晏俍他把我父女二人帶到此地,對我女兒欲行不軌!”

……

——

這對cp就是會偏女A一點點,會有個權力地位差這樣,也就這一次而已,吃這種就能吃,不吃不勉強喔~

晏哥相比之前寫的A型男主,就是會少一點掌控欲,純純乖孩子三好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