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真的活不過半年?

“好。”寧欣點頭應了下來。

在將這些話吩咐下去之後,南煙沒有久留,她便與董御風告辭離去。

她是率先離開一步,沒有和寧欣一同走出包廂的門,不過等南煙牽著南小小走下包廂的時候,卻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

“姐姐?”

這一聲,讓南煙的腳步瞬間止住了。

所有的回憶,與此刻全都浮現在了她的心頭,強烈的憤怒近乎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緩緩的抬起了赤紅的雙眸,目光落在了那張相隔了五年的容顏上。

五年了啊。

沒有人知道,當年她在亂葬崗活下來之後,這五年來,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如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要不是她掌心傳來的刺痛,恐怕她已經忍不住衝上去,將南雲柔碎屍萬段!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行。

小寶還在王府,弟弟也下落不明。

她決不能在這種時候對南雲柔動手!

南雲柔也沒想到隔了五年,會在天華樓遇見南煙。

其實,南雲柔今日會來天華樓,是為了見君絕塵。

可笑不可笑,本來她以為君絕塵願意回王府住了,那她的機會便來了。

誰知自從那日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君絕塵。

所以,她才會拖著一群人前來,為的就是趁機見到他。

在這麼多人面前,君絕塵是肯定會給她面子的。

“姐姐。”

南雲柔的唇角勾起了弧度:“你是聽到絕塵哥哥會來這個地方,所以來見他的嗎?”

“我知道絕塵哥哥不喜歡你,但你都要嫁人了,難以避免的想要再見他一眼,不過沒關係,我不會生氣的。”

南煙被怒火充斥了頭腦,沒有聽到南雲柔之後的這一句話。

可這話卻清晰的落入了南小小的耳中,她的眼裡都帶著憤怒:“誰說我孃親要嫁人了?”

南雲柔一滯,她差點忘了,南煙還不知道南家為她找的這門親事。

她的眸光閃了閃,正欲說話。

站在南雲柔身旁的綠衣姑娘便冷笑了一聲,眉眼內盡是不屑。

“她就算想要見攝政王,也看攝政王搭不搭理她,你看看你有什麼地方能和雲柔相比?雲柔生的兒子是攝政王的親兒子,你那女兒也不知道是哪個人的野種?”

這姑娘是太師府的千金柳月煙,向來囂張跋扈,也一直喜歡跟在南雲柔的身後。

如今她那嘲諷的聲音,讓南小小雙眸氣的發紅,狠狠的瞪著她。

“你才是野種,你全家都是野種!”

柳月煙怒聲道:“放肆!我堂堂太師府千金,豈容你這野種在我面前放肆?來人,給我教訓這她!”

站在柳月煙身後的侍衛急忙拔出長劍上前,只是這群人還沒有走到南小小的身旁,南煙就一隻手拎起了桌子。

這桌子不同於平常的木桌,是用大理石所鑄造,價值匪淺,甚至於那重量,也不是一個女子能抬起的。

但是南煙,一隻手就拎起了桌子,轟的一聲砸了過去,砸在那群侍衛的胸口,砸的他們口噴鮮血!

柳月煙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南煙。

她的目光帶著錯愕,恐慌,腳步也踉蹌的向後退去。

“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是太師府的千——”

啪!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柳月煙的臉上。

她半張臉都紅腫了起來,憤怒又滿含屈辱的瞪著南煙。

想她堂堂太師府千金,何時受過這般委屈?

“姐姐。”

南雲柔假意出來阻攔,心裡卻是藏不住的笑:“姐姐,你還是給月煙認個錯,好歹我是攝政王妃,她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

“月煙,”她又望向柳月煙,嘆息道,“你也別和她計較了,畢竟姐姐向來不喜歡我,與我走得近的人,她都是如此,你可否原諒她?”

南雲柔知道柳月煙的性子,向來嫉惡如仇。

之所以她與南煙一見面便起了爭鋒,也是南煙多年來惡名遠揚。

果然如此,一聽這話,柳月煙氣的渾身發抖:“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是雲柔,她這些年因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卻還這般待她。”

“何況她救人無數,她是全天下人都要保護的人,而你,卻是一無是處,你憑什麼覺得她要讓著你?”

憑什麼!

一想到南雲柔這些年受的委屈,柳月煙的眼眶都紅了,緊緊扣住掌心。

若不是打不過

南煙,她早就動手了?

南煙將南小小摟在懷中,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了柳月煙的身上。

“神醫?”

她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帶著嘲諷:“她是神醫,為何看不到你已經患了絕症?”

柳月煙的臉色一白,憤憤的道:“你少危言聳聽!”

南煙冷笑著轉向南雲柔,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你真看不出她身體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