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人在洗手,烘著,“林總,你衣服很漂亮。”

林煙開水龍頭,“幾屆。”

夏小甜聲音很軟很欲,“147屆,明年畢業。”突然說,“今天參觀了貴公司,太氣派,我有點不打算籤盛藝了,還想多學習再出山。”

夏小甜的退步,是沒把握閔先生的天秤,她不敢冒險到林煙跟前賭前途。

這個女人離婚後還攜子上位理不斷,必定心機深沉。

她聽過尤璇的名聲,港城的一朵爛玫瑰,也是閔先生心癮的例外。能不動聲色把尤璇搞出局能是什麼等嫌之輩。

“夏小姐很明智。”阿星突然出聲,靠在門邊,“我們公司前段培養一個偶像,私下談戀愛,公關緋聞好大一筆錢,這不,剛被我雪藏。”

這行,偶像靠粉絲吃飯,演員靠演技。

夏小甜低著頭,“是這樣嗎。”

“你該不會也想談戀愛?”阿星繼續說,“這樣的話就沒有娛樂公司肯籤你了,資本家只找努力又能賺錢的苗子。”

夏小甜看著阿星,“我倒是受教很多。”

林煙關水龍,抽紙巾慢慢擦手,扭頭離開。

還聽到夏小姐一聲再見林總。

傍晚,林煙手機沒電,老先生的車來接回老宅吃飯,噓寒問暖,果園的果裝得後備箱滿滿一箱。

港城最迷人的點是夜晚。

大塊頭被閔家叫回老宅,林煙打電話叫閔行洲來接。

車行駛在中心大道。

林煙的手機響,綰綰和秦濤鬧分手,秦濤以前那些前女友們又上門,還被綰綰逮住。

綰綰打電話過來訴苦:“秦少爺好得很,通訊錄備註那個前任叫做大波妹!”

秦濤就那性子。

估計還有什麼,蠻腰精,性感小野貓,長腿小寶貝,我愛coco與嬌嬌。

“男人都這樣。”

林煙說句話的時候,悄悄看閔行洲一眼,他單手握方向盤,騰出的手擱在車窗,長指抵在唇邊摩挲,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漫不經心又寡淡。

林煙有在想,他也是這樣麼?所以娶她?

綰綰還在說,“他秦少爺嫌我苗條骨感是不是,一定是,我那是走清冷路線,他有沒有品味啊!”

林煙回想,“是不是養貓那個網紅。”

綰綰脾氣有點急,“就是那個春春,貓還是秦少爺給買的,5萬一只。”

秦濤大方,5萬一只貓很正常。

啵、

一聲又一聲隔著聽筒傳來。

林煙能想象得到綰綰手捏泡沫的場景,綰綰不開心就愛捏泡沫。

綰綰,“是他們兒子嗎,分手還送貓過來,第一回說外出錄大片沒人照顧,我忍了,大波妹這回說貓只喜歡秦濤,就放這給秦濤代養,她不拿走了,我還得時刻防著會不會打碎我的東西。”

林煙特意開擴音器,扭頭看閔行洲的側臉,“男人就是賤得慌,跟摯愛的寵物他們都當兒子來養。”

這話,實則罵他。

閔行洲騰出一邊手,掌心落在她大腿愛撫,輕輕一擰軟嫩的地方懲罰她,發覺她身子亂扭。

太清楚她身子很容易敏感,一碰就敏感。

林煙想拿開閔行洲的手,他不松,狠勁反控她手一同壓在腿上,似撫觸什麼絲綢柔肌般流連忘返。

閔行洲側臉看林煙,玩味十足,“碰碰。”

閔行洲側臉看林煙,言語帶著極深的興味,“碰碰。”

通話那邊還火氣上頭,細細碎碎說一通。林煙任閔行洲去了。

似乎她只要再說一句指桑罵槐的話,閔行洲就能來真的收拾她。

又聽到綰綰吼,“還有那個coco,見秦濤一回親一回,她們就沒把我當個人看!”

拋開青梅竹馬一起玩大的情誼,林煙這時候先站綰綰,“風流。”

綰綰大聲附和,“全是渣男,沒一個好的。”

林煙點頭,指桑罵槐說身邊人,“渣男。”

她腿上的疼痛加重。

那刻,閔行洲剎車停在路邊,上半身拖著安全帶即將彈崩的弧度,俯到林煙耳邊,“你再罵我試試。”

磁性的聲線伴隨意癢鑽入耳膜,無聲無息滲透到神經骨,林煙後背死死貼住座椅,渾身崩著不敢動。

嘴癮是過爽了,這報應下一秒就到。

閔行洲見她這副老鼠見貓慫的小模樣,驀地發笑。

有時候,他挺喜歡這樣的林煙,嘴硬身體慫。

她時不時也會畫大餅:閔行洲,我最愛你了離不開你了。

結婚那陣,她天天畫,扭頭就暗戳戳開嘴皮:閔行洲是渣男。

愛是真的愛,怨也是真的怨。

綰綰並不清楚閔行洲在場,繼續發洩情緒,“有錢了不起,只能說他秦少爺會投胎,遺傳基因好。”

林煙已經不敢說話,舔了舔乾澀的唇瓣,衝閔行洲笑。———你很了不起?

確實,秦少爺的遺傳基因確實好,他母親世家大族出來的千金,生出來能不帥?

閔行洲他母親也是。

綰綰還來,“以後一定要擦亮眼睛看男人,他們要是不跟前任斷,還特麼時不時照顧,我們就斷,這世界上沒男人了是嗎。”

沒兩秒鐘,閔行洲盯著那部手機,“回去讓易利頃好好教你。”

林煙扭頭直接笑出聲。他這是生氣了吧。

綰綰那邊突然噎聲,沉默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有人?”

林煙話有嘲諷,“原諒他們這一生浪蕩不羈愛自由。”

閔行洲呵,埋在林煙頸口,不著痕跡咬她一口,薄薄軟軟的皮肉。

綰綰已經掛電話。

安靜了,閔行洲解開安全帶,伸手撈住林煙的腰,拉到懷裡,將下巴壓在她肩膀,“這麼恨我?”

林煙沒動。

其實談不上恨,是一種已經無能為力的感情。

對他,是一種無能為力的管束。

可想想。

閔公子和秦少爺他們家裡很少管的,正嫡位置坐得穩,跟那些正經海歸二代就不是一個路數。

正經海歸二代接受家裡安排學金融,閔公子他們在玩。

正經海歸二代接班企業掙錢,閔公子他們同樣登基接管企業掙錢,還是在玩。

他們還沒被完全馴服,性子浪蕩愛玩,逃不開男人骨子裡對慾望刺激的追逐。

像秦少爺,沒有春春,就有綰綰。

像閔公子,沒有尤璇,還會有校花。

林煙問,“校花跟你什麼關係。”

他沙啞著聲,“沒關係。”

林煙伸手撩他柔軟的碎髮,“為什麼挑像我的。”

他只是說好看。

林煙推他一下,“自從和我之後,你碰過別人嗎。”

閔行洲回位置,反問,“你很在意?”

“換成我也這樣浪蕩。”林煙看著閔行洲,“你會在意嗎。”

他含笑不語,她不是那種人。

和她之後,他也沒碰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