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初一這天,這些天除了修煉適應周長生的疾風靴,就是四下打聽關於新秀會的情報。

原來事情並沒有周長生說的那麼簡單。

九連山本沒有什麼新秀會,不過是一些結丹修士聚在一起的賭局。後來漸漸發展起來,才有了現在好聽的新秀會。五年一屆,雖然像玄鼎宗這種煉氣期弟子不善殺伐,弟子們並不願意參加這種九死一生的盛會,但哪個宗門沒幾個好賭的,弟子們人在宗門身不由已。

這些結丹修士以宗門為由,出錢出人辦了這場新秀會,也未必要把寶壓在自已宗門弟子身上,由於過往成績不同弟子資質不同,不同宗門賠率自然也不同,像玄鼎宗這種每年陪跑的宗門自然沒人敢壓,但賠率高的嚇人。

而賭的專案也五花八門,有賭前三名的,有賭宗門弟子生死的。

周長生把李亦可帶到一處樓閣,見了裡面紅袍中年道人,行禮拜道:“李師叔,這位就是園中弟子李亦可,新秀會就有勞師叔照顧了。”

紅袍中年道人,頭也不抬,鬥著蛐蛐。擺手說道:“好了,下去吧!”

周長生拍了拍李亦可肩膀,嘆了一口氣,離開了閣樓。

李亦可眼前之人就是周長生在來之前跟他說過的李三元,玄鼎宗第一賭狗。

李三元依舊鬥著蛐蛐,並不搭理李亦可。李亦可奉上一個儲物袋,李三元才看了李亦可一眼,問道:“這是幹嘛,想買條命嗎?”

李亦可站直了身板答道:“非也,弟子想請李師伯在新秀會幫弟子押一注!”

李三元停了手中玩意,不可置信的看著李亦可:“我沒聽錯吧!你要押一注?快說說,你要怎麼押。”

“我要押玄鼎宗第一名!”李亦可斬釘截鐵的說道。

“哈哈哈哈!”李三元狂笑道,“不會吧!你要押你自已?你知道新秀會是什麼地方嗎?那是我的天堂,你的地獄!”

李亦可面不改色心不跳,平靜的說道:“我拿生命入局,不知道李師伯敢不敢跟注呢?”

“哈哈哈哈!”李三元看著眼前狂到沒邊的毛小子,越看越喜歡,“好,一千靈石,我也跟一千靈石,我再押一千靈石賭你死!如果你活著出來,又沒有得第一,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李三元被李亦可勾出了興趣,也不玩蛐蛐了,帶著李亦可就前往小連子山。

所謂小連子山是九連山脈附近的一座小山脈,是今年新秀會的鬥獸場。整座山都被法陣包裹任何人不能進入,入口處臨時建了一座新秀閣,結丹修士們在這裡匯聚,弟子們在這裡看熱鬧,歌舞昇平,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李三元讓李亦可去報名,自已則和其他結丹同道打起招呼。

李亦可來到兩名築基面前,交出了自已的靈獸袋儲物袋,說道:“玄鼎宗,李亦可,報到。”

一名築基探查了李亦可儲物袋靈獸袋,像當鋪掌櫃一樣叫道:“寫,玄鼎宗,李亦可,煉氣後期,水土火三色真靈根,疾風靴一雙,飛鉗一對,幼年鯊蛟一隻,冰晶盾一枚。”

那名築基修士把東西還給李亦可後,就安排人帶陳亦去會場休息了。

李亦可怎麼可能就帶這些東西就來參加危險的新秀會,他的眾多重寶都在胸前葫蘆藏著,有火靈未掩蓋氣息,除非元嬰老怪親自探查,否則絕不會被發現。進了比賽他們又看不到賽場發生的一切,自已就算藏了點乾貨又不會被發現。

李亦可來到休息室,這裡已經有六個煉氣期在等候了,李亦可行了一禮:“玄鼎宗李亦可見過各位師兄師姐,比賽中還請各位手下留情。”

李亦可突然被人丟了一下,“玄鼎宗?今年怎麼又派一個短命的來啊!”一個黃髮紋身,坐沒坐相的男子囂張說道,“聽好了!我,寶象宗李弘偉。”

李亦可客氣的笑了笑,心中暗暗記住了這個男人。

話說李三元這邊,各宗弟子資質法寶都統計出來了。各種賠率也隨之計算了出來。

玄鼎宗,李亦可,生死賠率,十賠一。也就是說李三元一千靈石買李亦可死,李亦可死了,李三元得一千一百靈石。

李亦可奪冠賠率,一賠一千。也就是說,李三元一千靈石買李亦可奪冠,李亦可奪冠,李三元得一百萬靈石。

李三元押一千靈石李亦可死,眾人紛紛說“哪有盼著自已宗門弟子死的,太絕情了!”

當李三元掏出兩千靈石押李亦可奪冠的時候,全場尖叫,結丹同道紛紛攔著道:“別這樣,別這樣,我們剛才說話大聲了點,老李你別這樣!”

但李三元還是毅然決然將兩千靈石押了下去。眾人紛紛搖頭“瘋了瘋了,肯定瘋了!”

下完注,李三元找到陳亦,表情兇狠說道:“寶,我都押你身上了,有本事你就活著出來,本來你是有一線生機的,但我押了你,你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把他們都殺死,要麼被他們殺死。懂嗎?”

李亦可邪魅一笑,湊到李三元耳邊說道:“放心吧!他們都會死。”

李三元雖然並不覺得李亦可能有多少勝算,但心裡就是有那麼一絲直覺,有麼賭徒的一點僥倖心理。既然寶已經押了,那麼自已還是要將贏面拉大。於是給陳亦分析到。

“這場比賽分三波人,劍鋒宗歡喜宗寶象宗為第一梯隊,他們實力強勁又經常抱團,不出意外前三甲就是他們。御仙門千竹派土木堡,這三個是奪冠的第二梯隊,一般會和化神宮玄鼎宗金花教這三個炮灰聯合對付第一梯隊。明白了嗎?”

李亦可點點頭問道:“那妖獸呢?”

李三元嘆了一口氣,調整了心情,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些參加比賽的第一梯隊第二梯隊,遇到二級妖獸是可以輕鬆獵殺的,所以他們一般會儲存實力,優先獵殺你們,等第一梯隊和第二梯隊分出勝負以後他們才會開始內部排位,一起獵殺妖獸和僥倖活下來的炮灰,你明白了嗎?”

李亦可點點頭,心想看來這場比賽並沒有自已想象的那麼簡單,但自已既然入了局,就沒有退路可言。

李三元雖然覺得自已確實太沖動了一點,但注已經下了,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自已投李亦可無疑是成了全場顯眼包,要是再投其他人就明顯有些底氣不足,有失自已玄鼎宗第一賭仙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