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墨丹將昏倒的二人交給車溪鎮酒肆,便趕回了青牛山。

不久又回到酒肆,對掌櫃王多財說到:“王掌櫃,借你地方一用。”

那王掌櫃也是識趣,沒有多問就打發客人離去,只留下自已和夥計兩人。

李墨丹見陳亦遲遲未來,便又回到洞府,看到癱倒在地的陳亦,說了一句“廢物!”便提起陳亦後脖衣領破空而出,陳亦被冷風一吹,頓時清醒不少叫到:“師傅,弟子知錯了。”

李墨丹沒有搭理他,不一會兒便回到了酒肆。把陳亦往地上一扔,手指彈出一道青光將晶晶喚醒。

晶晶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李墨丹,開口問到:“你到底是誰?”

“哼,我是誰?你還是先關心關心地上這個廢物吧!”李墨丹四平八穩坐在桌前,小飲一口茶水道。

晶晶注意到癱在地上的陳亦,連忙將陳亦抱起問道:“你對陳亦做了什麼?”

“我是他師傅,現在該你告訴他你是誰了。”李墨丹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是誰?”晶晶驚詫的問道。

“換個說法吧!告訴這個廢物你說的話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晶晶聽到這話如遭五雷,把抱著的陳亦扔在地上,站起身,連退幾步,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之人。

李墨丹站起身,雙手揹著,走到晶晶面前,俯下身子看著晶晶的眼睛,“你不是很厲害嗎?我的徒弟被你一個凡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晶晶如夢初醒,癱倒在地,爬到陳亦身前,對面無血色的陳亦說到:“對不起對不起,我都是被逼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晶晶說著就哭了起來。

陳亦抓起晶晶的手問到:“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話啊!”

“是金光上人,是金光上人,是他逼我們這麼做的。”晶晶顫顫巍巍口吐不清的說道,“是金光上人,這些都是金光上人教的,我的父母都死了,是金光上人收留了我們”。

“你們?你們是誰?”陳亦問道。

“和我一起採茶的姐妹,我們都是金光上人收養的,他收養我們,教我們話術,給我們洗腦,他是惡魔!是惡魔!”晶晶越說情緒越激動。

“那個老頭是你爺爺嗎?”陳亦問道。

“他,他不是我爺爺,他,他是我們主管。”晶晶臉色開始變的蒼白。

李墨丹蹲下身,溫柔的撫摸著晶晶頭說到:“金光上人已經化成灰了,你,自由了。”

晶晶激動的抓著李墨丹的手問到,“真的嗎?真的嗎?”

李墨丹微微一笑:“是真的,你自由了。”

晶晶笑著站起身,情緒有些癲狂,拔出髮簪,在臉上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李墨丹對王掌櫃說到:“這姑娘你照顧一段時間,他要是願意留下來,你就管他三餐。”王掌櫃點頭道:“李先生放心。”

轉身蹲下對臉色蒼白的陳亦輕聲說到:“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再是你的師傅,你我兩不相欠。”

陳亦喊了一句師傅後便昏死過去。

陳亦再次醒來,是在酒肆門外的街上,冷冷的冰雨拍打在陳亦的臉上,夾雜著陳亦流下的淚水,陳亦不想動,也沒力氣動。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換了一身衣服的晶晶,用盡全力把他拖到屋簷下,拿來兩個饅頭,塞給陳亦一個。對陳亦說道:“對不起啊!都怪我,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亦把饅頭扔到雨中,說到:“不怪你,是這世界太險惡了。”

晶晶急忙把饅頭撿回,擦乾汙水。“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師傅不要我了,我在世界上就再無親人了。”陳亦眼睛又溼潤了。

夜晚很冷,晶晶怕陳亦著涼,便想抱住陳亦,卻被陳亦一把推開。

“你還是恨我?”晶晶問道。

“沒有,就是這樣,我心裡舒服一點”。

“那我走了”。晶晶說道。

“別走,別讓我一個人。”

兩人就這麼在屋簷下坐著,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陳亦心情好多了,力氣也恢復了不少。把溼了又幹了的衣服給熟睡的晶晶蓋上,獨自往鐵牛山方向走去。

此時的陳亦,因為心情的緣故根本使不出一點法力,只能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少個日夜,氣息奄奄的陳亦終於爬到書韻仙居門前,到了這個他夢開始的地方。吃完就走的字跡還在,一切卻都已經是物是人非了。自已此生還能入得書韻仙居的門嗎?陳亦不知道,只知道自已要死也死在師傅身邊。

洞中的李墨丹看著洞外氣息奄奄的陳亦也是心疼不已,眼中閃動著淚花。火靈未見此,問道:“你這是為什麼呢?”

“我太愛這個弟子了,我太想他成長了!他什麼都沒做錯,他只是一個孩子饞饞女人身子怎麼了,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怪我。是我太愛他了。”

火靈一頭霧水問到:“什麼跟什麼啊,你愛他,你讓他死外面,他什麼都沒做錯,你讓他死外面。”

“從他獨自下山那一天,就進入了我布的局裡面,我當時提醒過他了的”,李墨丹語氣有些懊惱的說到,“這世界就這麼殘酷,他要在這世界走的更遠,他遲早要遭這一劫,與其讓他在不可控的的世界挨這一刀,不如我親自下這一刀。”

“那你什麼時候讓他進來?這樣下去他就死外面了。”火靈說道。

“能讓他進來的,從來都是他自已。他什麼時候把扔掉的東西撿回來,什麼時候那道門就會開啟。”

“那他扔掉了什麼?法寶和符籙不都在你身上嗎?”

“勇氣,面對挫折的勇氣!男子漢大丈夫一遇挫折就鬆散懈怠,日後怎成大器。還有我教給他的一切,他受到挫折以後連法力都沒有了。”

火靈說到:“你以前好像沒有教過勇氣吧!”

李墨丹瞥了火靈未一眼,“我這不是正在教嗎?頂級的認知都是自已悟出來,別人可教不了。”

“那你不認為他有大錯,那你為什麼要趕他走?”火靈問道。

“我從來沒真心趕他走啊!這一切都為了給他開勇氣這一課啊!我現在依然是他師傅,但他要是挺不過這一關,我便沒有這個徒弟。”

陳亦趴在書韻仙居門口,回想這些天的種種,自已到底做錯了什麼?師傅為什麼不要自已了。我想幫助晶晶錯了嗎?我喜歡晶晶錯了嗎?陳亦想起師傅對自已的訓斥,自已是因為饞晶晶身子,而亂了方寸嗎?如果不是自已的貪念作祟,自已還會中晶晶的騙局嗎?師傅啊!弟子知錯了,知錯了!是弟子道心不堅,犯了貪念。

不,自已不能死在這裡,我要活下去,我要讓師傅知道我知錯了,就算師傅不原諒我,我依然是師傅的弟子,師傅已經教會我很多東西了不是嗎?只要師傅沒有抹了我的記憶廢了我的修為,我就是師傅的弟子。“師傅傳我法術,教我為人處世,飲水思源,心存善念,格守道心。”“師傅,弟子再也不敢忘了”。

陳亦閉目運轉周天,吞吐靈氣,過了半天,法力已經盡數恢復。站起身,朝山下車溪鎮酒肆飛去。

陳亦來到車溪鎮酒肆,前臺已經變為了晶晶。陳亦對晶晶說道:“有委託書嗎?”

“你好了嗎?我看你精神都恢復了”。

“嗯,我活過來了!”

李墨丹在洞中看到這一幕,激動的泣不成聲。對火靈未說道:“看到沒有,我徒弟!”原來李墨丹種在陳亦身上的那一縷神念從未消失,師傅一直都在陳亦身邊。

夕陽西下,陳亦忙完一天的委託,回到酒肆,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眼淚一下止不住,撲通跪到李墨丹身前。“師傅,弟子知錯了。”

李墨丹扶起陳亦說到:“只要你是我徒弟,我便是你師傅。回家吧!陳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