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是大爺。”

宋與卿自動給他讓位,坐到旁邊去,“唯唯妹妹,想我沒?要不要跟我坐一塊兒啊?”

姜唯唯有些糾結,咬著唇:“也、也行……”

盛意注意著他們,奇怪道:“你們都換什麼位置?墊子下有針?”

“你不懂。”姜唯唯眨巴眼睛,“盛意姐姐,你千萬別怪我。”

說完,她一溜煙跑到宋與卿身邊,搶了商知閒的位置。

盛意:“……”

不等她說什麼,身旁的人換了兩撥。

原以為商知閒會說點什麼,比如拒絕和她坐一起,但他竟然就這樣坐下了。

盛意的話憋回去,並疑惑地聞了聞衣袖。

商知閒稍微側頭,“你幹什麼?”

盛意誠實地問出來:“我今天噴的香水不好聞?”

坐她身邊的都跑了是幾個意思。

她本來就是隨便問問,誰知——

商知閒朝她傾身而來,微微低下頭,在她頸側邊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停下,一兩秒,他就靠了回去。

動作間帶起的風勁拂動她耳邊的碎髮。

商知閒不鹹不淡地說:“還行。”

那一刻,盛意心跳得很快。

他什麼意思?故意的?撩她?

可他無論做什麼都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絲毫掀不起波瀾,是不是別有用心只有他自己清楚。

盛意又不好自作多情。

沒等她憋出什麼話,耳邊炸響柴扉的聲音:“臥槽,你倆當著這麼多人就親上了?!”

盛意:“……?!”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去,柴扉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他一通吼,全包廂的人都看過來。

盛意一堆美妙的國粹堵在嗓子眼,最後只咬牙切齒地說:“我為什麼要考慮你的感受?”

身旁,商知閒眉尾微挑。

按照柴扉的角度,他們兩個剛才都側著腦袋,商知閒又朝她挨近,包廂內光線曖昧靡靡,兩個人看上去真像在接吻。

柴扉無法反駁,但又氣到不行。

還說掰了,欺騙他感情!

那邊有人起鬨,“柴扉,你還沒介紹你身邊是誰呢?女朋友啊?”

“一邊去。”柴扉皮笑肉不笑,“這我祖宗。”

那人帶頭笑道:“我們都懂。”

柴扉:“你們懂個屁。”

自從有了車禍那事,柴扉就是把盛意當祖宗供起來,不僅僅是因為他父母喜歡她。

他總覺得盛意不能打職業這事是他害的,畢竟他熱愛遊戲,要不是技術不夠,他都想進戰隊打比賽。

儘管盛意說過許多次,她以前玩遊戲可能就玩得很好,但她沒進戰隊,或許有別的原因。

柴扉還是一股腦地把責任攬在身上。

瞧出他不想多說的興致,有人來打圓場:“好了,不是就不是,咱們來玩遊戲吧?牌和骰子你們挑,輸了喝酒。”

宋與卿興趣這就來了,“行啊,來。”

他扭頭招呼:“唯唯,你們玩不玩?”

姜唯唯抱著一杯飲料,搖頭:“我不會,就不玩了。”

商知閒乾脆往後一靠,手裡拿著手機戳戳點點:“沒興趣。”

宋與卿嘖了一聲,“無聊,盛意呢?”

盛意被點名,奇怪他從哪兒聽的自己的名字,“我也不會,你們玩吧。”

宋與卿特別驚訝:“你不會?”

盛意:“很奇怪嗎?”

宋與卿使勁點頭。

實在是,盛意就長了一張久經戰場的臉。

她尋常出門都會化淡妝提亮氣色,加深後的五官更加豔麗嬌媚,上挑的眼睛盯著別人時,總給人一種她在調情的錯覺。

說她剛從酒吧蹦完迪出來都有人信。

盛意因為長相確實被邀請過不少次,但實際上,她就是愛玩遊戲的宅女。

“嗐,別叫她。”柴扉插嘴,“她從來不和我玩,上學那會兒,除了參加比賽,社團活動她都不去,每次叫她出門也不出,為此多少人傷心欲絕——”

盛意無語:“玩你的,少扯我。”

宋與卿卻聽出什麼,“你們大學一起的?”

柴扉:“是啊。”

宋與卿皺眉:“可是盛意不是考上A大的麼?”

後來她退學的事他略有耳聞,但怎麼一下就扯到去國外上大學了?

“你怎麼知道?”柴扉疑惑,“你們一個高中的?”

“對啊。”

聽到這兒,盛意總算明白上次商知閒為什麼那樣生氣了。

原來宋與卿也是高中同學。

可她上次提到宋與卿一片陌生,是人都會不舒服,何況他們兩個關係尚且不錯。

但還是有哪兒說不通。

“不會玩沒關係啊,我們可以教你。”宋與卿把這些拋到腦後,“這樣,你輸了不一定喝酒,真心話大冒險喝酒你選一個可以吧?”

盛意感覺裡面有陷阱,“大冒險不會是什麼表白熱吻吧?”

“哈哈哈哈不會,我們把這些無節操的牌抽走,保證都是正常的。”

盛意覺著乾坐著無聊,尤其身邊還是商知閒,猶豫了會兒就答應了。

“那行,我玩。”

柴扉沒覺得多大事,反正他人在這兒,誰敢對她懷有不好的心思。

他給盛意介紹玩骰子的遊戲規則,盛意聽得雲裡霧裡,先試玩三局,總算上手了。

但在場都是遊戲老手,盛意顯然打不過,連喝三杯酒。

再喝下去,她就只能拋棄節操選真心話大冒險了。

下一局。

宋與卿爆笑:“哈哈哈哈你運氣也太差了吧,我都不好意思贏你了,要不你請個代玩吧!”

盛意:“……”

盛意:“我選真心話。”

用腳趾頭想真心話肯定不是什麼好牌,她抽出一張。

「說出你喜歡的異性身上最讓你滿意的一點。」

“喜歡的異性?”柴扉摸下巴,“我算嗎?那我優點可太多了,比如常常因長得太帥而讓別人自慚形愧……”

“有你什麼事。”

盛意把牌放回去,瞥了商知閒一眼。

商知閒全程在玩手機,誰也不清楚他有沒有注意遊戲桌上的動靜,儘管如此,他天生的氣場在那兒,沒人會下意識忽略他。

盛意只短暫地瞥一眼,然後說:“腹肌吧。”

姜唯唯不會玩,但她被遊戲內容吸引了去,沒漏掉盛意看商知閒的那眼。

“我去,盛意姐姐真敢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