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便是楊靜已然考取官身,要去外地任職,自然要和離,將秋娘帶去,做一對逍遙自在的真夫妻了。
喬越聽完來龍去脈,望著她只有嘆息。
“哥哥只是怕,你會被人嗤笑……”
“閒人多語,”少女抬腳邁入花廳內,只是眉眼溫淡道,“何必放在心上?”
繞過屏風,卻見一抹挺拔身影正坐於窗前,抬眸朝她望來。
少女輕輕抿住唇瓣,思索著有沒有被他聽見,便見對方站起身,溫聲道:“阿吟,我來給你送些東西。”
少女腳步微頓,方才走上前去,語氣平緩。
“殿下的東西都貴重,民女一介草民,哪敢使用。”
話音落下,便見對方伸出指尖,解開匣子的盒蓋,低聲道:“並非什麼貴重的,只是幾樣錦心堂的糕點,新鮮出爐,吃著正好。”
喬吟垂眸望去,匣子內果真是各色各樣的新鮮糕餅,看上去精緻可口。
她正要回絕:“殿下……”
李奉卻撩起眼睫,輕輕瞥她一眼,薄唇輕抿,低聲道:“吟娘,總不至於連這麼點小東西也不讓我送吧。”
少女一時無言,只聽他道來:“前些時日多虧了你照顧我,自然要多謝你。”
說得是他身中蛇毒一事,喬越也知道,聞言微微冷笑一聲。
“阿吟照看你幾分,不過是看在你是為她受傷的份上。殿下若真有誠心,便該將那害她的蛇蠍女子懲處……”
指得自然便是柔玉郡主了。喬吟聞言稍頓,她離開京城之前,對方便已經跟李奉定親了,如今想來已經成親,人家夫妻,說這個好沒意思。
“哥哥……”
她一語未了,便聽見青年眉眼溫淡地開口,並無避諱。
“我已經讓母妃在京城中替她張羅了一門親事,是輔國公府的嫡長子,她日後不會再出來打擾阿吟了。”
喬吟微微訝然望去。輔國公府也算是一品權貴,他家長子今年年歲二十有八,前頭還娶過兩位妻子,都病逝了,只留下幾個幼子幼女。
一進門便要做繼母,柔玉郡主配上這樣的夫家,恐怕會大鬧一場。
不過這自然跟自已沒什麼關係。少女輕輕抿唇,喬越的面色好轉些許,卻也並不待見他,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喬吟送青年出門。對方看了看天色,陰雨連綿,狀若不經意般說起來。
“後日好似要天晴了……”他輕輕瞥她一眼,袖中指尖微微收緊,“聽聞青山寺中,祈福最靈,吟娘想不想出城去走一走?”
這話自然便是委婉的邀約了。少女指尖握著傘柄,雨點一滴一滴落在傘面上,也像是落在她心間一般。
二人立在門前,青年站在門檻外,執拗地望著她,希冀一個回應。
良久,雨勢漸大,她方才聽見自已的聲音,輕輕響起。
“嗯。”
話音落下,便見青年緩緩彎起唇瓣,一雙眼眸中如有星子落入其中。
收了傘回來,少女一面望著下個不停的雨幕,一面不由得在心中暗想,後日真會天晴麼?
翠玉也被李奉送了來,說是這丫鬟同她投緣,給她使喚。
少女經過窗下時,她恰好坐在窗前繡花,見此情形不由得好奇問道:“娘子今日心情倒不錯……那邊喬家大爺一整日眉頭緊鎖了。”
喬吟聞言,方才緩緩收了幾分輕快,輕咳一聲,隨口一問。
“你去瞧過他了?”
“是,大爺在看書,瞧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少女本想去看看他的,卻又想著,自已擅作主張,恐怕哥哥需要時間消化一下,因此並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