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映入眼簾的就是帶著雙翅的勝利女神塑像,圍繞在周圍的是環狀樓梯,垂下的水晶吊燈足有兩層樓那麼高。整個是歐式建築風格。剛踏進大廳,周圍的面孔大多都熟悉。五家該來的都來了,還有些剛剛嶄露頭角的新家族。但大多都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生,蕭家為了避嫌,只派了自己這個養女,溫珀優越的外表一進門就會是全場的焦點。

“溫家那個養女啊”

“人家養女過得都比我們風光,和龍鳳胎像是親生兄妹一樣。”

“到頭來溫家的東西還不都是蕭時寧的”……

議論紛紛,溫珀所到之處都是這種聲音。其實說到底,自己只是一個養女。會履行應有的義務,為未來的主人,就是為龍鳳胎賣命。

但是自己又比較特殊,她以為溫姿對自己疼愛有加,龍鳳胎待自己如手足。如果沒有去年巴黎的那件事自己可能覺得無比幸運。可是如今才知道,自己就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越想越出神,一段熟悉的鋼琴曲拉回了她的思緒。很熟悉—顧念。

溫珀轉頭看見顧念坐在鋼琴前,彈著那首熟悉的曲子。小時候和顧念一起彈奏的曲子。

“顧少爺,真是少年英才啊”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哈哈哈,長大了繼承顧老的衣襟哈哈哈哈”

眾人讚賞聲一片,而顧念透過人群看到了溫珀,嘴角有淡淡的笑容。溫珀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姐姐,我彈不好”顧念坐在鋼琴前,手上是一條又一條鞭痕,小孩的臉上也滿是淚痕。

“顧念加油,一定可以的”孟予雙手放在顧念肩膀上,拍了拍以示鼓勵。又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手把手教他彈。

突然背後陳姨拍拍她的肩膀,比劃著手語,“我馬上去”孟予給顧念交代了幾句,起身就去外公房間裡了。

房間裡充斥著的是濃厚的書卷氣,木質傢俱的木香,還有開窗也無法消散的藥味兒。外公的書房裡很多古籍,傢俱雕刻精緻而威嚴,昏黃的燈光下只看得見威嚴的老者的輪廓。從小這個房間就是姐弟倆的噩夢。

“孟予來了”老人取下眼鏡,“顧念的鋼琴學的怎麼樣了”

“顧念彈的很好”孟予說著雖然神情鎮定,但手指在衣角上不停揉搓。

“呵,顧念很笨…”顧治衷吹了吹口中的茶,“顧家的小輩兒,顧旬是個廢材,顧念是個庸材,哈哈哈”忍不住一陣苦笑,“居然你,這個私生女,倒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孟予…”孟予被外公的這段話打懵了腦袋,不知如何回答。

“好…這裡有個任務…”顧治衷喝了口茶,“完成了,那就不止顧家是你的”顧治衷神情淡然,身後的啞仆倒是很驚訝,9歲的孩子如何能完成。“要是失敗了,孟予你,就只是無名氏想飛上枝頭當鳳凰,聽懂了嗎?”

顧治衷的意思很清楚。成王敗寇,成功了,獨佔顧家;失敗了,不連累顧家。孟予答應了,10歲的少女踏上了權名的征途。

按照規矩,南知野換好西裝上臺,個子太高所以微躬著身體,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把持著話筒。燈光落在他的臉上,立體的面容立馬倒出陰影。

“感謝各位貴賓參加我的生日宴會…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都是些客套話。溫珀站在臺下,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耳上沒有耳釘,手上沒有紋身,像他又不是他。南知野說完下臺,顧旬在臺下等他,兩人有說有笑的。

突然一杯酒衝著溫珀來,溫珀下意識躲開,那人就撲空了,但手上的酒濺起來,灑了一部分在溫珀的白裙子上,酒紅色在潔白一片上異常明顯。溫珀本不想責怪,準備從包裡拿紙出來時瞥了一眼——齊荻舒家的繼女?

溫珀放在包包拉鍊上的手定住了,對方反應也是快,“溫小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齊禮汐忙著道歉,趴在地上不願起來,倒是使勁地在地上擺弄了一個性感的姿勢。這邊說著服務員就上前來要給溫珀擦。

“讓她來”溫珀輕聲一句讓本就凝固的氣氛更加冰冷。本來齊禮汐這種低俗的戲碼溫珀本不想較真,但誰讓她是齊荻舒家的繼女,替她好好教訓教訓,別蹬鼻子上臉。

“好,姐姐不生氣就好”齊禮汐還在繼續演戲,但溫珀離得近,齊禮汐連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正當齊禮汐準備站起來時。

“從鞋開始”溫珀這一發話顯得齊禮汐更像是僕人。她穿著淡紫色長裙,雖然價格昂貴,但沒有氣質顯得庸俗又廉價。

周圍的人都議論紛紛。

“不就是個養女嗎,牛什麼牛”

“溫珀可是養女中的嫡出,蕭家溫家只派了她一個人過來。”

“畢竟是個小三的女兒,誰要去得罪溫家啊”

“這年頭養女都能稱王稱霸了”

……

眾人只是小聲議論,無人敢上前。顧念心慈手軟,雖然看得出那繼女使的把戲,但還是想讓姐姐停下,猶豫不決。南知野和顧旬雙手抱胸看戲,南知野和旁邊管家說了兩句,管家就越過人群走到溫珀面前,“溫小姐的衣服髒了,少爺請您上樓換理。”而齊禮汐這時的手還停在半空準備擦鞋。

聽完這話自己都快石化了,“妹妹快彆氣,我這是和你鬧著玩兒呢!”溫珀半蹲著身子握住齊禮汐的手,將她牽起,兩隻手指捏住帕子扔在地上,像是齊禮汐摸過的東西很髒似的,靠近她的耳畔,低語道,“你媽教你的下三濫在這根本用不上,齊荻舒慣著你我可不會”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轉身就跟著管家上樓去了。

齊禮汐樣貌不錯,瓜子臉柳葉眉,狐狸眼睛既魅惑又有些庸俗。但是這樣天生的美貌也無人在意,眾閨秀早就被溫珀成功上了南家的樓搞得灰心喪氣。

南家的傳統,成人禮當天南家小輩要從大廳中的名秀中挑選心儀的一人作為女客入住南家二樓,不出意外,這就是他日後的妻子,緊接著就是訂婚,結婚。

“那麼小氣,和個繼女有什麼好吵的”南知野走在前面,給溫珀倒水。

“南少爺會處事又大方,在這給我解了圍。”溫珀也客套的誇他兩句。

“我可沒那麼大方,你上樓的小費。”南知野靠近溫珀,把剛剛在樓下溫珀給他的小費插在她的腰帶上。手指的溫度溫珀剛好可以感受到,而他也能感覺出溫珀呼吸時腹部的起伏,手指有些微紅。

“上二樓就為了給我這個?”溫珀有些無語,“南少爺是不是國外留學把這裡的規矩忘了?”溫珀因為他不著調的回答情緒有些激動。

“不,還得陪我看球。”溫珀再次被無語住了,輕哼一聲剛準備開口又被南知野打斷,“對了,你衣服髒了,那邊衣櫃有換的。”

看著裙子上的汙漬的確不舒服,溫珀開啟衣櫃,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兒迎面而來,仔細聞又是許多不同的香水混合在一起的俗氣。

“我不穿二手貨”溫珀一想便是在南知野這裡留情的女生留在這裡的。

“最裡面有件新的”南知野給她指了下。溫珀一開啟,很熟悉的白色連衣裙,陳最!溫珀雙手有些顫抖,拿下那件裙子,可惜在熟悉的位置卻是陌生的感覺。這件裙子是嶄新的,裙子上還有吊牌。

“這是你哪裡買的”溫珀眼角的淚珠跟著這句話一齊落下。

“專門給你買的咯”南知野吊兒郎當的回覆,連頭都沒回。

“我認真問你呢”溫珀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這是陳最最喜歡看自己穿的一條裙子。

“就…就看著好看就買了啊,你不穿以後別人…”南知野轉過頭來看見昏暗燈光下溫珀的淚珠有些慌了神,還沒說完溫珀就啪地一聲關門換衣服了。

溫珀穿好衣服,擦乾眼角的淚,深呼吸,整理好情緒後將後背的拉鍊拉下半截,“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溫珀在更衣室裡喊道,語氣裝作有些慌張。

“怎麼了”南知野站在門外還是沒有進門。

“我拉鍊…拉鍊拉不上”溫珀吞吞吐吐地,“你進來幫我一下”

南知野咳了兩聲,“我進來了”更衣室空間不大,整個小屋子都是溫珀的體香,淡淡的木香和經常沐浴帶有的茉莉香味和衣櫃裡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南知野吞了口口水,沉浸在這種誘人的香味裡。手拿住拉鍊拉頭,手上青筋凸起,耳根也有些發紅,冰冷的手觸碰到柔嫩的肌膚時,溫珀自然的一顫。

“冷嗎”兩人隔得很近,南知野的聲音和氣息都在她耳畔縈繞,溫珀搖了下頭。對面鏡子中的兩人貼的很近,曖昧氣氛濃郁,像是剛剛在試探對方心意的情侶。

“好了”南知野鬆了口氣,“還挺合適”

“謝謝”溫珀禮貌回覆,接著兩人就坐在電視前看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