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I was young I listen to the radio…”車載藍芽放著音樂

“去哪”

小女孩穿著白色布裙嘴裡塞著棒棒糖嘟著小嘴問著前座的男人,手上的轉動的魔方還依然還沒停。

“我不去外公那”說句話的功夫,四階魔方就被這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還原了。

“行,今兒個老安帶咱們壽星去了遊樂園,開不開心。”

男人望著車上的後視鏡笑著回答,又看了看手錶“比上次快了兩秒哦”

“上次顧念的事”

“多虧了小予,老安請你吃大餐”男人手伸到後座摸了摸女孩的頭

女孩依舊玩著魔方,明明年紀不大,眼神卻又著成年人的冷靜,“不是,我覺得可能被發現了”這時眼神才盯著前座。

“那天晚上回家有人跟著我們”

“肯定是想多了,你再睡會兒馬上到”

……

……

“老安!”

“滴——嘭!”

“滋…滋…”

前面的貨車猛地撞向小車,車身側翻,車上女孩頭被撞破血流在她白皙的臉上,眯著眼看見有人開啟車門,本想著是有人來救他們。安心的閉眼再埋冤兩句老安,開啟車門那一刻,那人節骨分明的手上那串顯眼的佛珠勾起了她的回憶。

那木質的珠子聖潔之色被貪婪骯髒掩蓋,他竟荒唐的祈求神明的庇佑。

“被…發現了吧……”說著疼到昏厥,閉上了雙眼。

血紅將她紅色的裙子染得愈加濃烈,空氣中滲透著血腥味兒,可愛的羊角辮早已散亂。

天生聰穎,她沒有哭哭啼啼,車開了很久。一群人把他們綁下車,老安一直牽著她的手,似乎在安慰著一滴眼淚也未流的少女

他們下了車就被分開了,蒙著眼什麼都看不到,她被送進了全是稻草的屋子,從高處窗戶下灑進束光,幸好還能看見。

她摸了摸雙手被打好的結

“蠢貨”

都不用想辦法解開,她纖細的手腕直接從釦子裡鑽了出來,連她在老安車裡藏的汽車玻璃碎片也用不上。

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全部人都在找她,她跑了半天,看見那扇門前停著一架黑色賓利,車上掛著一串佛珠,佛祖的雙眼緊閉,她知道那是他的車。突然跑來的腳步聲,她看了看手錶

“笨死了”比她預計的時間慢了三分鐘。

在他們看見她的時候,女孩好像恢復了孩子的天性,偏著頭朝他們招招手,挑釁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手上的魔方,進了房間。

房間裡黑漆漆的。糟了,她什麼都看不見,天生的夜盲症導致她只能站在門口哪也去不了。但是她清楚的聞到了那串佛珠散發的清香。不動聲色,面色莫名壓抑得慌。鬆了口氣,那個身影就站在門口正對著她。幸好,他肯定聽到了她進來之前的話。

空氣裡瀰漫著佛珠在他手中碰撞發出的瘮人的聲響。

“糟了,到少爺房裡去了”

“得了,落到小閻王手頭,這丫頭死得更快”漸漸的門前沒了聲音,他們走了。

“你看不見”男生語氣平淡,不是問句而是肯定的陳述。

她沒回話,伸手一抓便抓到他的袖口,是在回覆他,即使看不見也能發現他。

“喜歡玩魔方?”

她仍舊不回。

突然一隻手穿過她的肩膀,燈開啟了。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是像狼一樣帶有攻擊性的墨黑色,房間裡的佈置不像他手上的佛珠一般虔誠。

雖然是帶有濃厚宗教色彩的房間,和這裡的一切看似都契合,牆上掛著的獸骨和獸皮,這裡的人們內心張牙舞爪的陰狠都訴說著他們是毫無信仰的信徒,但似乎他才正大光明地與他崇尚的佛祖作對,看似和諧之下藏著的全是他的反骨。

他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琥珀色的雙眸,看似天真無瑕的色彩,其實從進門前他就嗅到她的狡黠。看著她的眼睛敏銳的四處張望,像是要看穿這裡的一切。很少有人不怕他,他抿著嘴角笑了笑,嗒的一下把燈關上。

“一分鐘把它還原,我就救你”

剛才光顧著看房間,沒看過魔方,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三十秒,加上他”這是她說的第一句話,他指的是老安。老安是溫家的老管家,從小帶著孟予長大,孟予從小沒有爸爸,老安就像爸爸一樣親。

“他我救不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老安怎麼辦,她忍不住的開始慌亂。

“那你想辦法”他們叫他少爺,他肯定有辦法。

他沒給出肯定的答案,她卻莫名感覺很安穩。他會幫她。

“27秒,你要救他”她手上沒有手錶,卻在魔方還原的那一刻也報出了數字。

他默然不語,瞳孔在黑暗中擴大。自己和時寧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天才。

“時序你行了”

屋子裡走出來一個身影,嗒的一下把燈開啟了。女生披著米白色針織披肩,裡面穿著吊帶的棕色裙,扎著低低的丸子頭,腳踩著著白色的毛絨拖鞋從房間裡走出來。耳邊還有兩絲碎髮,微笑著蹲下身摸了摸女孩髒髒的臉,血沾到她潔白的披肩上。

“眼睛真好看,姐姐帶你去洗洗”

說著,女生嘴上的梨渦即現了出來,像溫柔的春風,走過來時有一陣藥香味。苦澀但舒心。女孩看了看,沒有惡,沒有陰險,但也看不出善良。這種人最是看不透。

說著拉著小姑娘進屋子。男孩順勢讓開。

“你叫什麼名字啊”女人問著,身上是不悶人的茉莉香,她想著剛才的藥香味應該不是她的香水。茉莉很濃,像每天沐浴在花裡才有的味道。她還沒回答,女人為她洗手。

“沒關係,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她看到她手上被繩子勒出的痕跡,不禁皺了皺眉。女孩敏銳地抓住這點。

“孟予”

女人的手頓了頓,轉過頭來衝小孩笑了笑,“我叫蕭時寧。”

兩人沒怎麼說話,女人的衣服被粘滿了血和泥漬,像白天鵝落入泥潭。給她穿上有著她的茉莉花味的白裙子。讓她坐在房間裡給她上藥。

男人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門上看著她們

“全身髒兮兮的,出去”女人看都沒看男人一眼,語氣冷漠。

男人輕哼一聲,沒說話繼續靠在門口。明明女孩比自己更髒,腳還踩在白色的羽毛的地毯上。

女人專心為她上藥。

女孩突然拉著時寧的袖子說“救救他”眼裡的淚水止不住流在臉上,浸溼了藥膏。

女人緊皺著眉,剛想說話。

“適合當你徒弟”男人冷冷冒出一句。

蕭時寧轉頭瞪著他,男人笑了笑,也有梨渦,他們是姐弟。

“是父親要的人?”

“伽泰的人”

女人頓了幾秒,蕭時寧望著他,放下手裡的棉籤。“他有說過要這小姑娘?”

“沒,我先到的那,他馬上到這裡”

“那就別給”

“那人把他老子殺了,我攔不住”

“那我去”

女人站起身來,準備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被他拉住。

“一個毒販子而已,現在弟弟也在害怕嗎”蕭時寧看著

“我是拿他換你那廢物男友,他得死在你手裡。”男人小聲的在她耳邊說,孟予聽不到。只看見男人略帶調侃的表情,那位姐姐雖然沒什麼表情,拳頭卻緊握著。

女人大步跨了出去……

他看了看穿著白裙子,再次編好羊角辮的女孩,“待在這別動”說完就走出去了。

房間裡和剛才大相徑庭,主調是溫柔的米白色,床頭櫃上放著合照,是一家四口。

“嘭!嘭!……嘭!”突然聽到三聲槍響,孟予被嚇壞了,外公從沒訓練她這個。出於本能她覺得害怕,蹲在牆角捂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