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我不確定,你幫我看看吧。”

她伸出手腕給沐筱筱,這個月她的月事遲遲未至,她覺得可能懷孕了,卻一直沒有去檢查。

她記得沐筱筱曾診斷出孟欣懷孕,想必也能幫她看看吧?

沐筱筱立刻坐正,為許雲診脈。

過了一會兒,沐筱筱滿臉笑容:“你的直覺沒錯,是真的懷上了。”

許雲告訴她時,聲音極低,沐筱筱同樣以低語回應。

得知真相,許雲滿心歡喜,對沐筱筱說:“先保密哦。”

沐筱筱點頭,忍不住感慨:“你走得如此快,我已經追趕不上了。”

許雲哼了一聲:“去年我就勸你們結婚,早結了現在孩子都快出生了吧?”

沐筱筱笑著沒有回答。

她繪製了一個大型衣櫃,一張桌子,還加上了一個梳妝檯,不知道能否實現。

顧辰看了看她的設計,沒有多言。

沐筱筱繪製圖紙之際,顧辰已經開始尋找木材的買家。

他打算全部採用紫檀木,可惜找不到足夠的量。

最終,他找到了一些紫檀木和橡木。

他請人把這些木材運到了蒲陽伯家。

蒲陽伯讓蒲晉南去顧辰家測量尺寸。

沐筱筱見到蒲晉南,有些驚訝,出於職業習慣,她略顯冒昧地詢問蒲晉南:“我能幫你看看嗎?”

蒲晉南顯得有些迷茫,以神秘的手勢試圖傳達給沐筱筱他的疑惑。

然而沐筱筱並不精通這種奇異的手語,誤以為他在拒絕,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石康元插話道:“沐丫頭是在問你是否能讓她檢視你的喉嚨,你是自出生就失聲的啞者,還是因為某些事故造成的呢?”

蒲晉南領會了他的意思,再次以手語回應。

石康元轉告沐筱筱:“他說他不清楚狀況,但願意讓你檢查。”

沐筱筱驚訝不已:“石爺爺,您居然懂得這種無聲的交流方式?”

石康元得意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智慧:“你以為我這個老傢伙沒見過世面嗎?”

沐筱筱仔細檢查蒲晉南,卻未發現任何異常,難道這是他與生俱來的狀態?

她詢問:“你們家族中有人和你一樣嗎?”

沐筱筱依然無法解讀蒲晉南的手語,無助地看向石康元。

顧辰在旁聽到,向沐筱筱解釋:“他是被收養的,據說只有五、六歲,還發了好幾天高燒,始終無法言語,你就別費心了。”

沐筱筱皺起眉頭:“真奇怪,看上去並無大礙,難道是高燒損傷了喉嚨?”

說到這裡,她望向石康元尋求答案。

石康元點點頭:“也有可能,但我猜測他可能中了毒。”

“中毒?”沐筱筱一怔,這個情況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她略顯尷尬地望向石康元:“可以治療嗎?”

“應該可以,不過我專長是針灸和傳統醫藥。”石康元搖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專長,這個我不擅長解決。”

蒲晉南雖然理解了他們的交談,卻沒有流露出失望的情緒,他早已適應了無聲的世界。

量好尺寸,蒲晉南踏上了回家的路。途中有人向他打招呼,他總是報以純真的微笑,卻不做回應。

幾個村民對此感到十分好奇:

“這人是從顧辰家出來的吧?他是誰呢?”

“不清楚,可能是顧家的親戚吧?”

“模樣不錯,身材結實,如果能成為咱們村的女婿,也是件好事。”

“哎,我好像在哪見過他……”

……

顧辰送來的木材不少,起初蒲陽伯有些忐忑,但後來發現並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便逐漸放心了。

他仔細研究著沐筱筱繪製的設計圖,不禁笑道:“顧小子的物件可真心靈手巧,連這些櫃子都能設計出來。”

蒲陽伯翻找出過去用過的工具,這些年來一直未曾觸碰,握在手中,心中不禁泛起感慨。

蒲晉南因經常擺弄家裡的櫃子,偶爾也會接觸到這些工具。

父子兩人對著木材比劃了兩天,才開始動手製作。

顧辰預先給了蒲陽伯一百枚銀幣作為工錢,如果不夠,後續再補足。

不知怎的,這事傳到了袁春花的耳朵裡。

她眼紅那一百枚銀幣,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顧辰那小子竟然隨手就能拿出來。

袁春花想了想,將此事透露給了馮半芹。馮半芹還記得袁春花之前提起的錢桂蘭去顧家的事情,害得她被葉有財責罵了一頓。

聽說顧辰慷慨地給外人如此多的錢,馮半芹心中雖有所思,但仍不免猶豫:“他會拿那麼多錢去做什麼?”

袁春花輕聲道:“據說是一位木匠,專精製作神奇的儲物櫃,他的工坊就在俺們鄰近的亞爾德森林邊緣!”

馮半芹疑惑地回應:“不會是空穴來風吧?顧家幾年前連每日麵包都難以維續,怎能負擔得起那些神秘材料的費用?”

袁春花堅定地解釋:“千真萬確,俺娘派了精靈偵察兵監視,親眼目睹顧辰頻繁出入,還見到他交給那位木匠一袋閃爍銀幣,足足一百枚,價值不菲!”

馮半芹凝視著她片刻:“此事你不必再操心,俺會處理的。”

……

沐筱筱沉浸在關於蒲晉南的思緒中,她尚未完全掌握古老魔法醫術,卻已面臨一起毒素侵襲的病例。

石康元嘴角含笑:“還在掛念呢?”

沐筱筱搖頭又點頭:“真是可惜,蒲大哥人這麼善良,卻自幼失聲。你說他是中毒所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竟要讓孩子承受這樣的詛咒?”

石康元輕輕哼了一聲:“這世上奇妙的事多得很,更奇特的遭遇你日後自然會知曉。眼下你應關注省城的兩位病人,一位患有喉嘯之症,另一位則是受控於魔幻癲狂。”

“小旭的喉嘯症狀已有顯著改善,雖然無法徹底根治,但目前病情溫和,不易復發。”

沐筱筱沉思道:“那位癲癇患者則頗為棘手,我第二次施針並給予草藥,感覺療效並不比第一次顯著。”

石康元抬頭看她:“年輕人,別心急。初涉醫術就碰到如此頑固的病症,看來大自然正磨鍊你的耐心與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