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怡讓蘇瑤坐在前排,自已則是和陳陽和丁子昂一起擠在後排。
陳陽坐在最右邊,蘇瑤的正後方,丁子昂坐在中間,而自已則是坐在最左邊。
與周心怡坐的如此之近,讓丁子昂有些緊張,顯得有些侷促這自然逃不過周心怡的眼睛。
不過周心怡並不想讓丁子昂對自已有防備之心,這樣的話自已就更不容易從他那裡打探出陳陽的秘密了。
她需要的是讓丁子昂對自已毫無防備,然後再想辦法讓他說出陳陽告訴他的秘密。
周心怡於是故意問向丁子昂和陳陽道:“趙峰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他的家的具體地址啊,我們就這樣跑過去,萬一找不到他的家該怎麼辦呢?”
往往聊天能夠讓人們輕鬆。
丁子昂說道:“嗨,我們到了他們莊子以後打聽一下不就行了嗎?”
周心怡聽完一笑,說道:“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哎,對了,你們說他現在是在地裡幹活呢還是在家裡呢?”
丁子昂說道:“我估計應該在地裡幹活吧,畢竟他回家就是為了幹活。”
周心怡說道:“希望他不會強迫我們替他們家幹活啊,那可就不好了。”
幾人說說笑笑的往著趙峰所在的村莊而去。
隨著車子的晃動越來越厲害,他們的車子已經來到了文頭山的上面。
這個文頭山是一個很大的土山,有個一兩百米高,直徑大概兩三公里的樣子,活像是一個巨大的墳頭。
文頭山上只有一個村莊,就叫文頭山,村。
文頭山村裡面大都是趙姓人家,另外還有幾戶姓黃的,姓劉的等小門小戶的。
這樣的話趙姓的人家自然在莊子裡就橫行霸道的,在一個相對封閉的地方,大姓對於小姓,那是有著優勢的。
而趙峰又是趙姓中年輕人中的孩子王,所以從小他就橫行鄉里,儼然是孩子們中的土皇帝,經常帶著本家的孩子們欺負別的姓的孩子,還有一戶從外地遷來的趙姓的年紀比自已小一歲的孩子,可是就是這個孩子,後來深深的改變了趙峰,讓他變得成熟沉穩,不慍不火,待人和善,彬彬有禮,做人做事都不過度張揚,遇人遇事都留有三分餘地。
總之,由一個專橫跋扈的孩子王變成了成熟穩重的大人。
這一切都是趙峰進入高中之前發生的,所以陳陽他們一開始接觸的趙峰就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這也是他們對趙峰的固定印象,好像他天生就如此一樣。
隨著車子上山,陳陽他們望著路兩旁忙碌的人,這裡用的是小的收割機,而且只是簡單的把麥子放倒在地裡,並不進行脫粒。
那是因為文頭山地勢傾斜且不是很平整,不太適合大型的聯合收割機進行作業,所以一般大型聯合收割機都不願意上山來做這個生意,所以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採用小型的收割機放倒麥子,再拉回家脫粒,曬糧。
幾人望向窗外,想要找尋趙峰的身影,可是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被他們找到。
這時路邊上玩耍的小孩引起了周心怡的注意,她讓司機停車,然後下車,遞給孩子們一些零食,然後詢問他們知不知道趙峰在哪裡。
幾個孩子還真的知道,於是便指向了趙峰正在幹活的地方,然後周心怡他們便按照孩子所說的方向真的找到了趙峰。
此時他正在和家人忙著為麥子脫粒,帶著草帽和口罩,特意穿著的破舊的衣服也已經溼透,幾人只是默默的站在不遠處,並沒有喊他。
只見趙峰和幾人拿著叉子將場地上的尚未脫粒的連著連著麥稈的麥子挑到正在脫粒機前往脫粒機裡塞麥子的人跟前,然後那人抱起連著麥稈的麥子,小心翼翼的將其塞進脫粒機裡,十分的危險。
幾個人和停在一旁的汽車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當然也引起了趙峰的注意。
只見他同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以後,便拿著叉子朝著自已的幾個同學走來。然後走到場地外的時候,把叉子放在了地上。
趙峰來到幾人面前,脫去草帽,摘下口罩,口罩下乾淨的面板和臉上其他地方滿是灰塵的樣子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趙峰打著招呼道:“你們幾個怎麼來了?”
周心怡說道:“嘿,想你了唄,過來看看你。”
趙峰知道她在說笑,一笑了之,說道:“你看,我這邊實在是太忙了,沒辦法招呼你們了,家裡也沒時間為你們準備像樣的飯菜,你們可不要怪我招呼不周啊。”
丁子昂說道:“沒事的,你忙你的,這些活我們不會幹,你也不要怪我們不去幫忙就好了。”
趙峰呵呵一笑,說道:“就是你們想要去幫忙,我們也不願意。你們沒幹過這活,不知道這個活裡面的危險,萬一出了事,我們可擔待不起。”
陳陽說道:“這個會出什麼事啊?”
趙峰指著脫粒機,說道:“你看到那臺脫粒機了嗎?以前就打壞過我一個爺爺的手指頭。還有,那些拖拉機啊,叉子啊什麼的,都有危險,就算是麥子揚起的粉塵,吹到身上也會發癢,你們城裡人,細皮嫩肉的,受不了的。”
他這一說,還真的嚇了幾人一跳,幾人也想不到,乾點農活還這麼危險啊。
趙峰說道:“你們也看到了,大家都在忙著幹活呢,我也不能老是待在這裡,這畢竟是我們家的麥子,人家過來幫忙的都在拼命的幹著活,我老是待在這裡,說不過去。你們就隨便溜達溜達,等到我們家的麥子脫完粒,差不多也就一兩點的樣子吧,我們家會請這些幫忙的本家一起吃飯,你們到時候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鄉下比不了城裡,你們就將就一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多體諒一下同學我,好不好?”
陳陽說道:“好吧,那你去忙吧,小心一點。”
趙峰笑著將口罩往上一拉,又戴上草帽,然後往場裡走,撿起剛剛放在地上的叉子,繼續幹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