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是半夜,但幾個人都沒有睡。

作為宇宙海盜,睡眠作息不規律是常有的事。

“大哥,有什麼事嗎?”卡米爾推門走了進來,他手上習慣性拿了紙筆,那淺淺的黑眼圈,看得出來最近因為預賽快結束,他也是籌備了許多。

他環視一圈,其他人接到訊息都已經等候在這。

“咳咳,這個,是我的事。”

沈雲見人到齊,便將剛才的事情複述了一遍,聽完之後,其他人均是沉默了。

帕洛斯思索著緩緩說道,“你是說……你現在身上安了個定位裝置,還會有機率玩火自焚?”

“……這種事情牽扯的太多,你待在我們身邊很不安全。”卡米爾也擔心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會讓海盜團受到影響,不禁皺了皺眉。

只有佩利撓頭道,“黑暗勢力?什麼黑暗勢力?”

卡米爾看著沈雲的眸子晦暗不定,他其實很不想說些太狠心的話,但對於這樣不穩定的因素……

雷獅敲了敲桌子,“沈雲是我們的團員,她會跟著我們一起行動,這毋庸置疑。”

“至於那些麻煩事……”雷獅冷哼一聲。他正要說什麼,就聽沈雲搶先回道,“麻煩是我惹出來的,到時候他要是來找我玩兒,我就陪他玩兒嘛。”

沈雲笑笑攤了攤手,“哄小孩兒這點上我還是很有自信的啦!看我不是完整的出來了嗎?放心吧,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嗯,況且……和我擁有同樣情況的還有那個叫焰的人,她能夠自由出沒在凹凸大賽,說明大賽系統檢查不到她身上的黑暗力量,她與那個頭領之間也是沒有聯絡的。”

“所以,你們可以試著相信我嘛,我腿腳很快的~”

“……你總是把話說的太簡單,那種東西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物件。”雷獅顯然不太贊同,“這次是他放走了你,因為他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弄出大動靜。但以後呢?你能保證他大發雷霆,能夠從他的爪子裡逃出來?”

“……啊。”沈雲撓了撓頭。

帕洛斯緩和了一下氣氛,跟著分析道,“既然那東西現在還沒有自由出沒在凹凸大賽裡,說明有著限制,就算要動手,也不一定朝著沈雲去。”

“嗯。”卡米爾也點了點頭,“……沈雲應該威脅不到他,那東西有更明顯的目標。只是到時……”

到時她恐怕得獨自面臨恐懼。

卡米爾不覺得沈雲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但或多或少,也許是雷獅的原因,他還是希望沈雲能夠待在團隊裡,這樣更安全。

“哎呀,氣氛這麼嚴肅幹什麼。”沈雲笑著擺手,“要是因為我將麻煩事推到你們身上了,你們就把我推出去吧,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你解決?”雷獅聽聞明顯有些生氣,“我說過,你需要和我們一起行動。那種東西喜怒無常,不是你能解決得了的,你知道要是你一個沒處理好,自己會得到怎樣的下場嗎?”

沈雲沒想到會惹他生氣,很快便裝傻笑了笑,牽起他的手撒嬌道,“我錯了嘛,我會跟在老大身邊的,老大這麼厲害,肯定能保護好我的啦。”

“……你不用老是這樣。”雷獅挪開目光。

從認識沈雲到現在,雷獅是瞭解她的,他知道她最喜歡露出的是無所謂的笑,亦或者自信的笑。除此之外,是冷漠,自嘲,或是孤單。

他比沈雲整整高了一個頭,他一米八六,沈雲只有一米五八,兩人差了二十八厘米,沈雲完全站直,頭頂也只到他的肩膀。

他仗著身高優勢揉了揉沈雲的頭髮,語氣溫和了些,“不用什麼都去自己扛。”

“你有我,有夥伴了。”

“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聽聞這番話,房間內也安靜下來。

沈雲有點難以想象,有一天雷獅也會和她說這樣的話。

真是……有點幸福啊。心裡開始砰砰亂跳了耶。

雷獅扭頭說道,“帕洛斯。”

帕洛斯趕緊回,“我在。”

“你倆以前針鋒相對,背地裡搞的小動作我都看得見。”

帕洛斯頓時心頭一緊。

什麼意思?雷獅想找他算賬了??帕洛斯胡思亂想著,他額頭出了點細汗,腦子裡的解釋都想好了,卻沒想到雷獅下一刻說出的話,令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以往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沒能照看好你和佩利的情緒,卻靠著沈雲搭建橋樑,是我做老大的失職。”他放低了一下語氣,認真看著他道,“我希望今後,你們都能在我手下好好相處。”

雷獅拍了拍沈雲的肩膀,又拍了拍帕洛斯的,“……握個手,就當和好了。”

兩人看著對方有些沉默。

帕洛斯下意識想伸出手,但他卻下意識頓了兩秒,想起來雷獅剛才說的話,心頭是數不盡的猜疑與震驚。

沈雲很快反應過來,不好意思道,“哎呀,以前不小心在你飯裡放巧克力的事情是我不對,你別記仇了,嗯,給你薯條里加糖也是我不對,我只是想嘗試新做法而已。”

“嗯,還有就是,趁你睡覺在你窗外面扮鬼嚇唬你也是我不對,咱們隊友一場,就全當過去了嘛~”

“……呵呵,我們之間本來也沒什麼仇怨,小打小鬧而已,既然雷獅老大都這麼說了。”帕洛斯皮笑肉不笑說道。

兩人伸出手握了握,又很快分開。

沈雲扭頭說,“雷獅老大,你和帕洛斯也握個手唄。”

雷獅:……

帕洛斯:……

雷獅輕哼一聲瞥過了頭,帕洛斯笑著站在原地,眼睛也瞥向了其他地方,好像誰也不想搭理誰的樣子。

“嗨嗨嗨,有啥事兒嘛,都是一家人,以後要一起共患難的啦!”沈雲抓起兩人的手,雷獅皺著眉,任由沈雲抓著他的手放在了帕洛斯手上。

帕洛斯低了低頭,試圖掩蓋自己的情緒,但他那懼意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導致他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