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動作極快,雖然腳上吃痛,但她還是賣力顛顛兒就跑了起來。

“嘖……這劍不太好使啊。”嘴裡吐槽著,她一把將自己的劍踩在了腳下,然後左手一道風刃,右手一道風刃,如猛龍過江般一邊飛一邊向身後追著的骷髏發射炮彈。

咻咻咻~

“嘿嘿,打不著我~”沈雲得意揚起眉,但還沒兩秒傷口處就傳來痛感,她就皺起眉頭吃痛道,“嘶……啊臥槽,拉著傷口了,痛痛痛!”

拉開一段距離後,她眥牙咧嘴地找了個地兒給自己處理傷口,離開一定範圍之後,那些骷髏就自己回去了。

她的鞋子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離開了激烈的戰鬥現場,沈雲躺著休息,不禁思考起來,[先割傷了我,再用傀儡把我引開,之後再讓傀儡回去協助……]

[呵,是打定了主意我不敢再過去了。]

她確實不會再過去。

因為就算過去了,被持續受傷的她也不能保持戰鬥力,反而會給雷獅添麻煩。

但雷獅幾人的實力可以說是有目共睹僅憑她和她的幾隻傀儡,是奈何不了雷獅的。

[……難道她的目的,還真只是挑撥離間?]沈雲覺得奇怪,[一個瘋子,動機莫名其妙,也不算是很奇特的事。]

血液順著她的腳浸溼了地面,她的鞋子,包括鞋子裡的襪子與腳,基本上都快要被血泡爛了。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血呼啦差的腳,眉頭疼得直皺,[呵……黑暗勢力嗎。]

艾亞,你給我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

炸雷般的轟鳴聲響徹盤旋。

佩利如野狗狂吠,身軀重重踩下地面,塵土飛揚,竟直接凹陷了下去!

帕洛斯背靠在樹上,他手指輕動,黑壓壓的暗影分身便瞬間從一旁卷席而上!

卡米爾蓄勢待發,一拳將湊過來的一隻骷髏給打爆了頭!

她笑著,像是身處花海,而並非戰場,那笑聲似銀鈴越發清脆,而那近乎尖銳的聲響則隨著她身形隱退而慢慢消散。

“走吧,我可愛的小傢伙們,遊戲該開始了……”

“雷獅老大她要跑了!!”佩利扭頭大吼一聲。

“不用追了。”雷獅將雷錘放在旁邊,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簡單整理了下自己凌亂的衣著,“她的傀儡從那邊回來,已經將路線規劃好了。”

“可是如果這一次放跑了她,下次就不知道等什麼時候了!”佩利有些著急。

“……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問問她。”雷獅糾正好手套的角度,扛起雷錘便轉身就走。

“哪個她?”佩利問。

“當然是沈雲。”帕洛斯攤了攤手,“她知道些什麼,也或許……真的跟那些人,有什麼關聯也說不定呢。”

雷獅扭頭看了帕洛斯一眼。

帕洛斯笑笑,“雷獅老大肯定也很好奇,所以才更要好好問問她啊~”

“她是我們的團員。”雷獅冷淡道,“她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我當然都要了解。正因為她信任著我們,我也……同樣相信著她。”

這番話後,大家都沒有再開口。

這是雷獅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直接明確表示他信任著誰,或許有些不像他,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跟沈雲之間的交流,說不上多,也絕對不少。

他握緊了自己的武器,朝回去的路走去……

沈雲這會兒已經回來了,她給自己好好上了藥,等了沒多久,就聽見了雷獅幾人的腳步聲。

“哇,速度很快誒……她逃跑了?”沈雲想了想。

“嗯。”雷獅問道,“腳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不太方便走路。”

“來我房間,我有話要問你。”

“……哦,好的。”

沈雲跟在雷獅後邊兒進了房,雷獅關上房門,示意她坐下。

她有些不自在,因為她感受到雷獅的視線一直都停留在她身上,似乎是打量,也是審視。

他先是不慌不忙給自己倒了杯水,待那雙薄唇被液體打溼,他才緩緩說道,“你早就料到她會想方設法接近你,而你卻就這樣讓那個小女孩兒在你腳上留下印記……”

“你打算做什麼?”

沈雲看著男人結實的臂膀,在那健朗的肌肉上打轉,聽雷獅發問,又移開目光,“……呃嗯,我確實是料到了,不過我更想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雖然現在我們尚不清楚她背後的勢力,但起碼可以獲得一點兒有用資訊嘛。”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呃,對不起?”沈雲撓了撓頭,她誠懇道了歉。

但雷獅卻並沒有因此就放過這個問題。

“你的那股力量是從何而來。”

“……以前的一位叔叔,他是聖空星高層研究院的人。”

“如何使用?”

沈雲看著雙手抱胸的雷獅,她低了低頭,還是如實告訴了他,“當我內心的執念超過閾值,達到巔峰,力量便會逐步增強,平穩下來時,便會停止。”

“代價是不斷腐蝕我的身體,直到我死去為止。”

她觀察雷獅反應,看見他明顯皺了皺眉,“這種邪魔歪道的力量,你的那位叔叔又是從何竊取?我想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關聯。”

“啊,我也不太清楚。”沈雲確實不知道,他只說是從研究所裡拿到的,但具體如何,實際上……她也並不關心。

雷獅顯然很不滿她無所謂的態度,“你應該清楚,不然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接受一股不知來自何處的黑暗力量,你敢保證,這種力量在平時不會對你造成損傷嗎?”

“老大是在關心我啊。”沈雲沒有反駁,只是平靜說,“但事實上,就算沒有這股力量,我的結局也一定會是死亡,不是嗎?”

“當你帶著我們來到這兒,就已經準備好接受這個結果了吧。”

房間中沉默下來。

沈雲微微笑著,她說出這些話,其實已經是在跟雷獅挑明瞭。

畢竟凹凸大賽這種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還是堅持的,不容置疑的帶幾個手下來了這裡。

是何種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吧。

她抬頭,意料之內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只忽然感受到一股重力壓上,粗糙的指節撫摸上那片布料,而她的唇瓣被強迫開啟,一股柔軟而溼潤的觸感徑直進入了她的口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