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風呼嘯發出尖細而嘶啞的聲音,在一片黑暗下,周圍盡是黑沉沉的懸崖峭壁。
這裡沒有光亮,辨識度極低。沈雲眯著眼,抓著峭壁邊緣緩緩移動,而在她的不遠處。
“你在哪裡呢?這裡,可是有比我更危險的東西哦。”女孩的聲音從後方隱約傳來。
她攀附著峭壁向沈雲這邊接近,但不一樣的是,她在這裡如履平地,似乎毫不擔心會掉下去。
沈雲爬的同樣的很快,她五指非常有力,絲毫不在意被尖細的石塊刻出血跡,她身形搖搖晃晃的,在峭壁之間轉移。抬眼,卻落入一星半點的白色。
白色……在這裡,居然有花?空氣受阻,連雨水都淋不進來的地方,怎會生長植物?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向著花朵爬去。
“……”女孩似乎是眯起了眼睛,“哎呀,你看到了。”
沈雲趴在花朵旁邊的一處石塊,後面黑色的風衣讓她與這片荒蕪之地融為一體。
女孩彷彿知道她在哪兒,沒有繼續接近。
“你可以繼續躲在那兒,我不會接近這些花。”
“你怕花?”沈雲問。
“不,我怕的是她們的善意。她們被我殺死,埋進了她們最為信仰的神明底下。”
“她們怨恨我,卻也害怕著我。”
“她們的惡念變成了棕色的鳥,而善念,留在了這縫隙底下。”
話說到這,沈雲已經確認了眼前這人的身份,她問道,“你之前說你不記得你的名字,是真的嗎?”
“這是真的,過了這麼久,我已經忘記了我原本的名字。”
她說的好像不是假話。沈雲暗自猜測,認真說道,“你叫向欣雯。你原本生活的樸實而幸福,但你想要離開這裡,被愚蠢的信徒所囚禁。”
“是……是!!”聽到沈雲的話,女孩的聲音陡然拔高,她激動地說著,跟之前判若兩人,“我想起來了!”
“是他們,那些噁心的信徒!那些噁心的男人……他們該死!他們該死!”
“對,他們該死。”沈雲趕忙附和。
“你也認為我是錯的嗎?”向欣雯又平靜下來,淡淡問。
“你沒有錯。”沈雲哪敢反駁,直覺告訴她不順著說肯定沒什麼好事。
向欣雯此時情緒激動,她想起了自己生前的往事。沈雲認為,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於是她飽滿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你沒有錯,你想要自由,你想要去看看更遼闊的天空……這有什麼錯呢?”
“呵呵,小嘴真甜。”
沈雲聽不出向欣雯的情緒,但這招大概管用,趁熱打鐵道,“我說的是真心話,人類本不應該被束縛——我們有思想,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我們應當用自己的能力去開闊腳下的道路。”
“那些飛上天空的鳥兒,無拘無束,它們可以盡情在天空翱翔。我們也是,我們也可以。”
“可以……真的可以嗎?那又怎樣呢?”向欣雯似乎被沈雲這番話帶動了情緒,她仍是少女的面貌上有一絲惆悵,“我失敗了,我被他們虐待,我吃著髒臭的飯菜,我過著不如狗的生活。”
“你是鬼是嗎?那你可以試試怎麼離開這裡。”沈雲問。
向欣雯搖了搖頭,“我走不了。我死在這裡,我已經跟這些人捆綁在了一起。”
“那也沒關係啊,每年都會有很多外來人來這裡,他們見過很多,你可以問他們,從他們口中知道……”沈雲說,“別的星球都有什麼?宇宙又是什麼樣子?殺了他們,就再也不會知道了。”
“……”向欣雯笑了笑,“你挺會說的,像你這樣的人,遇到什麼事,都能夠自己脫身吧?”
“你有強大的力量,聰明的頭腦,根本不會像我一樣失敗。”
“……”沈雲。
“你身上有其他力量,你現在只是為了不動用你的底牌才這樣說服我,其實你完全可以殺掉我。”向欣雯淡淡就道出了沈雲有底牌這一件事。
沈雲皺了皺眉,但向欣雯的存在本就詭異,會知道她的底牌也不算太意外。她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但是我也不希望你繼續痛苦下去。”
“怨恨只能讓自己活在無窮無盡的痛苦之中。鬼嘛,要開開心心的。”沈雲輕笑道,“我告訴了你的名字,相應的,你可不可以放我走呢?”
向欣雯沒有說話,她的腳步聲越漸越遠。
“呼。”
沈雲爬了出來,扭頭看了一眼那朵插在峭壁上的小花。
“古怪……還是別碰了吧,畢竟是死人的東西。”
第一次和鬼打交道,她手心出了一層冷汗,沈雲向著來時的路往回爬,向欣雯果然已經不見了。
“……”沈雲一拍腦門,“臥槽,忘了問怎麼才能出去。”
沒找到出村莊的辦法,但這一行知道了向欣雯的底細,也不算太虧。
她剛順著峭壁爬上去,頭頂就響起了雷獅的聲音。
“原來你在這兒啊。”
雷獅伸出手拉了她上去。
“雷獅老大怎麼出來了?”沈雲問。
“來辦點兒事兒,你剛下去了是不是?”
“是。”
“那你有看見花嗎?”
“你說的是那些白色的花?”沈雲有種不好的預感。
雷獅眯眯笑著,“烏鴉已經給了我們指示,待會兒拿五朵花上來。”
“原來是這樣……”沈雲頓時明白了,“可是那些花的位置不一,我也就看見了一兩朵,其他的位置很懸,怎樣才能拿到呢?”
雷獅突然靠近,頗有些曖昧的附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花好看嗎?”
“嗯……挺好看的?”
“想不想再近距離看看呢?”
“……我覺得我不……”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雷獅一腳踹了下去。
“臥槽啊啊啊啊啊!!”
“我覺得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