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逸的事情,就這樣放著不管了嗎?”

一處木屋前,穿著獵裝的雷獅與沈雲二人對立而坐。沈雲給自己沏了一壺茶,她輕抿一口,看向雷獅說,“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小孩子有好奇心正常,問題在於,小孩的剋制力也很弱,我們不能確定她之後還會不會有這種行為。”

“沒事,心逸已經五年級了,已經到了會上生理課的年紀,她一直很有分寸,只要熟知自己的身體構造後,她不會去故意傷害自己的。”

沈雲對沈心逸還是比較放心的,儘管她是孩子,她也是能說出那番道理,與常人有很大區別的早熟孩子。

“那就且看吧。她能小小年紀思慮到這番地步,也是十分聰慧,這樣的孩子總是會擁有一些正常理解之外的想法。”雷獅點頭。

沈雲微笑道,“心逸可是我見過少有的,耐性強,意志堅韌又有行動力的孩子了,卡洛特都會在委屈時流淚,可她卻在這樣一個忍不住傾訴的年紀選擇了忍耐,不得說也是我們的失職。”

說回去,沈雲又衝雷獅白了一眼,“要不是你那天非要拉著我做,也不會被心逸瞧見,這對孩子多不好。”

雷獅自知理虧,只能淺淺一笑,“呵呵,問題也不是很大,能夠早些理解這種事,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好事,在面對危險時的防範意識肯定能夠提高。”

“我看未必,雖然心逸在我們面前一直乖巧懂事,但孩子們的天性不會是這樣的,以後還會有更多事呢。”

雷獅理解地說,“是這樣。先回去吧,已經好幾天了,孩子該想我們了。”

……

回去之後,他們也得知了心逸擁有元力的事。

這可讓他們吃了一驚,雖然元力是依靠執念進行突破的,可依舊要依賴一些家族遺傳,否則偌大的皇族又如何能統領自己的地盤佔山為王。

心逸只是普通人家出身,血脈作為解釋肯定是行不通的,那隻能說明,她擁有超越常人的理解與思想,而執念一詞在她的身上放大,很明顯,曾經幾歲的經歷在她的記憶深處,如朽木一般紮根了。

十一歲的女孩瞪著雙清透堅定的藍眸,她黑髮飄飄,其模樣讓沈雲都不禁暗自感嘆,跟她小時候那氣質還真有些相似。只不過畢竟不是親媽生的,模樣五官還是有不小區別。

“治療型的元力麼?有沒有具體檢測過能夠治療到哪種程度,是否有條件限制。”雷獅思索問。

沈心逸回答道,“還沒有,我只在之前受過兩次傷,幾乎都是很快癒合的,如果要測試程度的話,恐怕得等下次受傷……或者,主動受傷也可以。”

看著小女孩用平靜的臉說出這種“自殘也沒關係”的話,實在乖的讓雷雲二人都起不了別的念頭。

沈雲笑笑摸摸心逸的腦袋說道,“那可是會痛的,沒必要去無端忍耐,畢竟咱們這裡很安全,一切還是以自己的快樂為主,要測試的話有很多方式。”

“嗯。”沈心逸點點頭。

在詢問下,她又進行了總結,“我好像不能治療別人,也不能主動治癒自己,只有在受傷或者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會有那種被治癒的感覺,所以這應該和遊戲裡那樣,是一個被動觸發技能?”

“聽你這麼描述,那大機率是這樣。”雷獅想了想,“只不過,不能治療別人的治癒型元力……還真是有些少見呢。”

隨即他又眉頭挑了挑,好像想到了什麼,“難不成,是附加的?”

“嗯?”沈心逸投去疑惑的眼神。

“總之,再看看吧。”雷獅露出一個笑容,“為了慶祝我們的寶貝擁有元力,今晚叫上卡米爾叔叔他們一起去吃一頓吧。”

“然後,再給你準備一件禮物。”

沈心逸看著雷獅那氣宇不凡的眉眼,此刻正微微彎下的輕笑模樣,令她很是好奇,那究竟是什麼樣的禮物。

這兩天,她意料之中地接受著家裡安排的訓練,小到僅僅是普通的擦傷或者疲勞,都可以自動掃除,但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會讓你回覆到巔峰狀態,大概需要有個cd時間。

再往大的也不好測試了,沈心逸對此也很滿意,她感覺自己有一丟丟膨脹起來了,瞬間有種區別於他人之外,擁有奇特異能的自信感覺。

卡洛特也是這樣的吧?還有爸爸媽媽,叔叔嬸嬸,可是,為什麼她會有這種能力呢?生她的爸爸媽媽只是普通人而已。

面對沈心逸的問題,媽媽做出了回答。

“元力是由心中慾念而生的,有多麼強大的執念,就會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所以即使我們心逸出身普通人家,卻也仍舊能擁有元力,這或許就是上天給予普通孩子,一項努力的機會吧。”

爸爸這樣說:“當你的思想超越常人,觸控到旁人所不能比及的境地,你就會擁有凌駕於凡人的力量,所以,接下來我們需要對準你做思想工作,別害怕,這是為了激發你身體裡的潛力值。”

爸爸媽媽似乎特別看重她的元力,她能感受到這是一種欣慰與高興。不過,他們並沒有為了讓她成為更有價值的工具而努力讓她進步,似乎更多的,只是想了解她的思想,去進一步理解,然後對她更好,讓她更加開心……

沈心逸久違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像是要衝破壁障的去趕走一切灰暗,浩蕩又激烈的情緒。

那似乎,叫做感動。

叫幸福。

但是沈心逸知道,她還是無法拋棄自己好不容易尋找到的,能夠讓她變得渾身火熱,能夠遠離僵硬的風雪,麻木寒霜的那種感覺。

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她還是會偶爾進行這樣的動作。

本就著不傷害身體的想法,她已經打算極力去剋制自己了,但恰巧此時自己的元力出現,那霸道的治癒讓她又不得不重新打起了算盤,想去再次觸碰那股溫暖。

也許這樣做確實是錯的。即使她解決了可能會影響身體的問題,但她也仍舊不能擔保自己一定不會上癮,形成惡性迴圈,給自己帶來麻煩。

可她想。

她想將這為數不多的愛好持續下去。

她想,她很想。

難道,這就是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