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篇含有卡米爾夢女。
……
雷獅沒料到會出現這種局面。
但這種事……可太好了啊。
他深呼一口氣,童孩眸中的稚嫩褪去,取而代之是隱晦而深邃的慾望。
他重生了。
經歷過反神戰的雷獅,在女友沈雲死去之後,重生回到了他八歲那年。
這一次,他勢必……不會再讓那種事情發生了。他會抓住他想要的一切,而這次,他會處理的更完美,一切的一切……他都要牢牢把控在手裡。
他的事情很多。
除了天賦極高的三皇子日常必需的訓練與政治學習,他需要儘快為自己的人生做好規劃,因為這次,他的路上需要多一個本該流浪在外的人。
他要救她。
皇族的局勢他十分清楚。也許在童年時他並未完全看清,但這具八歲孩童身體裡十九歲的靈魂,是完完全全能夠剝皮抽繭……將所有事情串聯好的。
他的父親雷霆扶持他作為首位繼承者,第一目的便是利用他與雷蟄作對,持平衡狀。二皇女雷伊是女子,自古以來沒有女人繼承皇位的規矩……雷獅是嗤笑不已的,畢竟論資格,這皇位雷伊是最合適,可雷霆從未看過她一眼……
而雷獅就是那顆最好的棋子。若是無人能夠對雷蟄具有威脅,那野心勃勃,鋒芒外露的雷蟄,首當其衝……威脅的便是雷皇了,顯然,雷霆並不想早早下位,他需要雷獅牽制住他。
所以在早年時,雷獅身邊的人都已經開始站隊立派,教導他如何成為更優秀的領導人,一個雷王星的皇。這些繁雜的明爭暗鬥令當時幼小的他覺得煩躁不已,並未直接看透這背後的真相。
他那時只是覺得。
他得做點什麼,他需要走出雷王星,為人民,為像卡米爾諸如此類的人謀個公平,又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心裡不說,還是念著一點情誼的。但他主要目的,是為了在殺掉力天使的同時斬草除根,將背後的神使連根拔起……
這樣,雷王星的“規矩”才能夠改寫。
是的,雷獅心裡一直認為,雷伊才是當之無愧最適合繼承王位的人物。他向來對這遭子事不感興趣,雷蟄那只有二兩智商的傢伙完全被雷伊騙在眼皮子底下……可笑他小時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不認為同樣天賦極高的雷伊能夠繼承皇位。
是什麼讓他下意識否定了女性爭取利益的權利呢……啊,雷獅心裡冷笑。
雷伊對他很好,他知道。
所以即使出來做個海盜,收攬下屬,他也只是……做一個上位者對下屬該有的事,他秉承著起碼的道德禮儀,從不無故欺殺老弱病殘,也絕對不會不紳士的去欺男霸女……他只欺負那些挑釁過,惹過他的弱者。而其中這女性,他會相對留情。
這是雷獅的紳士。
他是海盜,但那幾年來他做過最多的事是劫富濟貧,他不會殺好人,因為這個世界,好人太少。做壞事不需要成本,做好事顯得更艱難,最起碼,不要讓好人含恨活在這世上,就那樣離去。
同他的大伯那樣。
他知道,他的父親雷霆是有野心的,與雷震不同……往日的記憶幾乎快要忘記,但雷獅還是能下意識想起,那個骨子裡透著溫柔,對人民堅定大義的人。
而絕不是那將一個無任何過錯的孩子隨意丟棄在厄流區苟活的雷皇。
“布倫達,你該訓練了。”
聽到喊聲,雷獅走了出去。在童年時,最照顧他的就是雷伊,連訓練基本上也是她照看著,這其中的意思實則是讓雷伊站隊他這邊,輔佐他成皇……起碼,這是其他皇族大臣的想法。
但雷獅也知道,一開始雷伊照看,僅僅只是出於家族親情,對他這個後來的孩子尤其喜歡。
可後來,這感情就變了。
雷伊是有搶奪皇位之心的,她喜好戰爭兵器,爭強好勝,骨子裡如此強勢又精於計算的女人,怎能不覬覦那至高之位?
於是,她便一同繼續照看著雷獅表現自己的“無害”又同時在雷獅表示對權位不感興趣後替他接管了那些被該放在雷獅身上的政務,暗地裡拉攏勢力。
雷獅認可她,理解她。
處於她這個位子,實則是最受恥辱也最糾結的。作為女人……僅僅因為性別不同,她就直接失去了爭搶的權利,誰甘心呢?她一邊憎惡的同時,又念及著這親情,被家族觀念,規矩,深深束縛著,認為自己確實該做好女子的職責,輔佐自己的弟弟或者哥哥傳承大統。
看吧,這雷王星。
表面光鮮,實則腐朽不已。
再次見到她,雷獅有一瞬間恍惚……隨即很快表示出了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神情。上次見面,是反神戰,可那時候他與家族之間的感情不說分崩離析,也是形同陌路。
若是重來一次。
可不可以……
呵呵,看,他還念及著呢。畢竟……也是親人啊。
親人。
雷獅訓練過後找著空隙,去觀察了一下家族人員以及編外皇族,士兵統領……他需要設一個計,來幫助自己提早離開這裡。
而這時,他就在巡邏場外瞥見一個陌生的身影。是一個女孩,她留著一頭利索的白色短髮,同他差不多大,正在女性侍衛的指導下訓練。
那個侍衛他記得,可這女孩,他的記憶中從未出現這號人。
啊……雷獅翻了翻記憶,似乎在幾年前有一戶貴族在上任雷王星皇被刺殺事件響動下被剷除,這女孩,大概是那家人的遺孤。
白髮,藍眸……這眼睛,一看就是變色的,她真實的瞳色應該是橙色。
雷獅雖擁有著八歲軀體,但重生以後他的意識手段未曾改變。仔細瞧那女孩,腦海裡對元力再熟悉不過的感知令他直接擁有了與現強度不符的意識。
在訓練時,他也有意剋制著,若不然以他對元力的掌握程度……怕是會驚呆眾人。元力的強度需要步步遞進,可他日日夜夜陪同的那感知,就如同一根根細小的線逐漸粗壯變大,最終可隨意使出那浩瀚之勢的雷霆萬鈞,在這個過程中,那線是不變的。
他前去佯裝路過,那侍衛便立馬帶著女孩對他行禮,他裝作不經意問道,“這女孩是誰?我為何從未見過?”
“回雷獅殿下,她叫喬肆,今年七歲,是公爵喬家獨子。”
“哦。”
雷獅感覺到了,他應該是記得這件事的,不然那侍衛不會用“這不是皇族都該知道的事嗎果然喬家大勢已去變成被唾棄的物件連皇子都不曾記得了”的神情看他。
他的目光掃過,喬肆立馬低下了頭。雷獅心中覺得有趣,這女孩……不像表面那般啊。照這說法,她要麼露出點欣喜與期盼,帶著膽怯與慾望朝他偷看來,企圖攀上他來逃脫現狀。又或者露出憎恨與憤怒,仇視皇族的資本主義,呵斥皇族與生俱來的冷血無情。
可她什麼情緒也沒有。在雷獅過來時她便很好扭過了頭不叫他看,現在更是低著頭,對視著,她也是抿唇帶著些小心看他。這模樣……就顯得刻意了。
刻意到在設定好的每一個路線上。她……是故意這麼做的,她隱瞞了什麼。
這不是一個七歲女孩該有的心思。
回去之後,雷獅打聽人查了查,他選中了幾個能夠推心置腹的人打算為以後的計劃鋪墊。其中之一是侍衛軍副隊長,一個長相平庸,具有野心而低俗的男人。這種人,想攀高,他能夠被利益牽牢,皇子身份就是最好的誘餌。
第二,便是那旁支血脈的大小姐,底下有一個不成器的弟弟,她從小便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被訓導著如何成為一個花瓶,長大後嫁出去與他家聯姻換取利益。這樣的人,叛逆,卻保留著家族原有已然被規訓著的思想,認為女不如男,想掙脫枷鎖,又沒有那本事手段,一輩子只能待在這囚籠裡。不像那直系雷伊,擁有手段見識,與男性同等的地位,可以察覺到自己的處境所做出改變。
那大小姐,便是雷獅首要的利用物件。身份夠格,頭腦簡單,是他明面上的棋子,重要的是,她能夠信任他,可以用完了就扔。
第三人,第四人,統統都得是具備忠誠資格的人。他們不能有太好的身世與話語權,而服眾的人選,只需要一兩個就夠。待他離去之時,這些小人物就會為他牽針引線,牽制住雷霆與其他皇族,無人能察覺他的叛逃。
這是雷獅的第一步,拉攏人心。
這一步很簡單,畢竟就他的身份而言……皇族之間的皇位爭鬥,呵呵,那是再正當不過的理由,所有人都會畏懼他,不會將事情說出去,都忌憚著他真繼承皇位,絕不會那樣愚蠢,甚至會祈禱他的繼位,那麼他們說不準就會一朝成功,家財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