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靜靜看著她。

喬小舟慌亂之中向前一步,“沈雲……沈雲……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我知道你肯定有鑰匙,有鑰匙才能進來……你會救我的!你會救其他人也會救我的對不對啊!!”

沈雲仍舊不聞不問,花梓倒是個暴脾氣,一腳踹在欄杆上,“喂,你要不要這麼吵啊?她憑什麼救你,當初可是你捅的她!你要點臉吧!”

“你懂什麼!!”她尖銳地大喊起來,“沈雲很喜歡我的,她很照顧我……我已經,我已經被卡林列那個混蛋害成這樣了,我改過自新了……不對,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的對不對?”

沈雲的冷漠令她一顆心涼到了谷底。

她失了力氣般跌坐在地上。

“我求你……”

“我還要回去,我還要去找爺爺奶奶啊……”

喬小舟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曾經的朋友,如今已被一堵無形的牆隔絕開來。

“就讓她這麼哭?”花梓有些厭煩地說。

“這裡隔音好,又離大門比較遠,外頭聽不見。”

喬小舟還在繼續哭。

沈雲見不得女孩子哭,聽得心裡難受,但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她找了一會兒,在盡頭的牆邊發現了一扇隱藏的門。

而這時,地牢內的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那些人激動起來,男人女人的聲音將喬小舟的哭喊聲徹底掩蓋。

鬧聲之大,令人忍不住心悸。

“你把他們都放了吧!不然遲早要出事……”

“放了才會出事。”煩躁的吵鬧聲中,沈雲理了理自己的風衣,無論何時她都很喜歡這種黑色的長款外套,她長得稚嫩,這種穿搭會令她顯得成熟。

沈雲緊張嗎?

她很緊張,只是裝的鎮定。這些人猶如餓狼柴犬,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十歲小孩,面對一群人飢餓的撲食,稍有不慎就會落入萬丈深淵。

門上有機關,她一邊想著對策一邊解開,還得防著身後的侍女。

[父親說過……]

[外有強敵,內起紛爭,他們要是被放出來,第一個死的一定是我……]

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男人嚴肅的面龐。

“當你被推到風口浪尖,外有強敵,內起紛爭,你該怎麼做?”

那是在操場上,沈維堅負手而立,面前是十幾個坐著的孩子或者青年。

“我知道!”穿著乾淨襯衫的男生舉起手,“這個時候,應該給予自己人安慰,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要讓他們放下心,然後再一起商量如何對抗外敵。”

沈維堅搖了搖頭。

“我知道!”戴眼鏡的女生說道。

“既然已經被推到風口浪尖,那這時無論你說什麼,其他人都不會相信你。”她思索著說,“那這樣,不如自己做自己的,別管他們!”

“但是他們會對你造成威脅,也不管嗎?”沈維堅回道。

“這……”

沈雲那時才七歲。

她端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也在絞盡腦汁思考著如何應對。

而這時,一個長髮及腰的女生站起身,淡淡說道,“這時候,應該先告訴他們生的希望,這是鼓舞。再用行動告訴他們,我有實力,這是震懾。”

“他們想利用我,我就告訴他們,我不是好惹的,是我救你們,你們得求我。”

“在掌控所有人的情況下,告訴他們具體出去的方法。不能討論,因為墨跡等於無能,他們會輕視你,依舊會對你動手。”

她的一番言論得到許多人的贊同,沈維堅也微微點了點頭,女生名叫左乙琴,是他手底下比較出色的學生。

“沈老師,您說的這個情況很特殊,但其實只要實力強大,一切都能解決,相反的,沒有實力,你說的再天花亂墜,別人也不會相信你。”

沈維堅笑了笑,“小琴還是很聰明。這個情況,最大的困難點就在於自己人。”

“他們是容易合作,也是最容易反叛的物件。”

“而其最中心點,在於……”沈維堅平靜說,“你是否能對他們造成威懾。”

“一個成年人自然比一個小孩兒的威懾要大,但若是這個成年人手無寸鐵,而小孩手裡拿了把槍,誰的威脅更大呢?”

左乙琴想了想,“小孩的力氣不能夠……”

“這個小孩是人造人呢?”

“……哦。”左乙琴點了點頭,“如果對方是人造人,那就不是選不選的問題了,我是那群自己人的話,比起救自己,我更擔心他把我們全都弄死。”

“呵呵,你這孩子打小就較真。”沈維堅笑著,“雖說很有難度,但只要用對方法,是有機率能達到的。”

“就看你……”他環視眾人。

“有沒有那個本事。”

……

你的本事決定你的地位。

沈雲將門開啟了。

而她轉過身走到了地牢中間,路過牢房時差點被周圍激憤的人群扯住。

她小小的身子站定,不屑地冷笑一聲,“喊什麼?餓死狗嗎?”

“告訴你們,鑰匙是在我這兒……”沈雲掃視一圈,她眼神兇狠,此刻顯露出十足的兇意,“但會不會放你們出來,全看老子心情!”

“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吧,哈……現在咱們可都是自身難保,老子憑什麼自己逃還得搭上你們啊?”她嘲諷著說完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幫廢物!”

周圍頓時罵聲四起!

伴隨著不堪入耳的辱罵聲,還有許許多多的求饒聲,誘惑聲。

而沈雲甩著手裡的鑰匙,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戲要做足。

“都沒見過我是吧?”沈雲隨口給自己臨場編了個身份,“我可是這府裡的大小姐,最近剛接回來的……哎呀,也真是倒黴,碰上這種破事兒。”

她眉頭一皺,忽然甩出一道風刃,將距離最近那個辱罵著她的男人硬生生給其削去了一隻耳朵!

隨著血光迸發,辱罵聲頓時小了大半。

但這裡依舊吵鬧。

沈雲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想出去是吧?好好,我人美心善,放寬心,都有份的啊……”

進行了一陣必要的說辭後,人群安靜了下來。

“我會回來,但你們可得給我老實點,出了這破地方,可沒人管你們!”放下一句狠話,她扭頭就與侍女離開這,找到那扇隱藏的門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