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茂盛的叢林中,女孩兒獨自行走其中。
“嘖,真是個破地方,連只兔子都沒有。”短髮女孩隨手一發風刃,斜對面樹杈上的一隻鳥兒就被她精準射中落下。
這人便是沈雲。在與贊德分開後,她仍舊流浪於各個星球之間,如今距離當初背井離鄉那時,已足足有了四年。算上來,她遇到了不少人,不少事,也快接近十五歲了。
“哎,比起鳥我更想吃豬肉啊。”她皺著眉,頗為嫌棄地將那隻鳥開膛破肚,砍去它的頭尾,利用周圍的溪水洗去帶腥味兒的內臟與血跡,拔去它的皮毛,串一串烤了起來。
火光躍動燃燒起來發出滋滋響動,帶著乾燥柴火偶爾的炸裂聲,火焰將鳥兒的肉質燒熟到發焦,逐漸烤出香味兒。
“要是再來點兒孜然就好了。”沈雲嘀咕著,獨自一人久了,就很容易養出自言自語的毛病。
她嚐了兩口,忽然耳朵動了動,猛地站起身。
啪吱、啪吱……
是人腳踩在枯葉上的聲音。
沈雲陰著臉摸向腰間的匕首。
“咦,怎麼只見到火堆沒有看到人……”渺小的火光閃爍躍動,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走出來,本以為小心翼翼來到這兒會看到一位路過的旅人,或是身高八尺的獵夫,卻……一個人也沒有。
沈雲蹲在矮小的草叢背後注視著她。
只是普通的村婦?
“雪媽媽!你看,我抓到了一隻大臭臭!”一個孩子氣的女人蹦跳著從一邊竄出頭來,她看上去傻里傻氣,拿著一隻死蟑螂在村婦面前晃來晃去。
村婦誇讚一句,“我們可娜真棒,你李阿姨呢?”
“唔,她……李阿姨好像去村子後邊挖紅薯了!還帶了四弟,梅梅,小壯他們一起……”女人想了想,又好奇問道,“雪媽媽,你在這做什麼呀?嗯……這是火堆,雪媽媽冷了嗎?”
“這是別人的火堆,你看,上面還串著一隻鳥兒呢。”村婦對這個女人尤其寵溺,摸了摸比自己還高個的女人的頭,向火堆一指解釋說。
叫可娜的女人眨了眨眼,“哇!她走了嗎?”
“應該是走了。”
“那我可以吃這隻鳥嗎?看上去好好吃的樣子。”
村婦上去看了看,“是普通的翠鳥,吃吧。來,可娜,我們一起把火滅了,森林裡玩火可是很危險的。”
“好!”可娜點點頭,又問,“既然很危險,那個人為什麼還要玩火呀?”
“不起火怎麼烤小鳥呢?”
“噢!”
女人想明白後,高高興興跟著村婦滅掉火,邊吃鳥兒邊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沈雲見她們走了,便打算轉身離開。
“你……你也是村子裡的人嗎?”卻不料那女人又回來了,手裡還抓著沒吃完的鳥,有些害怕地看著沈雲,似乎被她的眼神所嚇到。
“哎!都說了別亂跑……”村婦追趕上來,她拉著女人的手,抬頭便瞧見了沈雲。
場面安靜了下來。
“你……你是烤這隻鳥的人嗎?”可娜小心翼翼又問了句。
沈雲沒有說話。
她一身黑皮風衣,炸毛帥氣的短髮隨風微微晃動。腰帶將她身材勒顯的緊緻而肅朗,長靴上綁著的匕首,令她有股遊走在叢林間的獵人味道。
而她此時眼神冰冷,令人不寒而慄。長久的流亡似乎讓她的情緒更加內斂,像一塊歷經風霜被刻畫出道道細紋的老舊木板,卻因存在的年輕,又給予她獨特的精美質感。
村婦遲疑警惕地看著她,只因她的腿上、腰間,都彆著殺人不見血的利器,如同那僱傭兵一般帶著極大危險性。
實際上沈雲本人的性格算不上多兇,她是故意讓自己表現的不好惹,這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手段。
幾人就這樣對視著,可娜似乎也意識到局勢不對,躲在了村婦的身後。村婦略小心地問道,“您……也是諾伊坎人?”
沈雲想了想,“不,只是一名旅客。”
“哦哦……既然您遠道而來,要不要來村子裡坐坐?”
邀請?
沈雲眯了眯眼,笑道,“那就勞煩。”
之後,她就這樣在村子裡留了下來。
這是個很正常的村落,科技算不上發達,人們和藹可親,雖都不太敢和她接近,但也可以看出,他們並沒什麼惡意。
還以為會有不少麻煩的沈雲,破天荒安穩了一段時日。
“真的不吃嗎?唔,我家的紅薯可是很好吃的!”在這段時間,沈雲也知道了這個智商不高女人的名字,羅可娜。
傻里傻氣的她如今已經二十多歲了,但她仍舊像個孩子一樣天真活潑,好像智商永遠停留在了孩童時期。此刻正拿著一個剛被烤熟的紅薯,期待地遞給她。
沈雲搖搖頭,她便嘟囔一聲,繼而轉頭跟別人玩去了。
照看女人的村婦笑笑解釋,“因為一些事……哎,這孩子從小智商就比別人低。”
“她從小就跟你們生活在一起?”
“是的……也不怕您笑話,她的媽媽因為被人追殺,緊急時刻找到了我,這孩子從小就沒爹沒孃的,太可憐了,我就收留了她。”
沈雲嗯了一聲也沒再多問,她向來不太管別人的家裡事。
村婦又好奇問,“您之前所在的星球一定特別強大吧,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您這個年紀就這麼厲害的。”
村婦言語中有一些拍馬屁的成分,她之所以會邀請沈雲,一個是為了示好,結交強者是正常人都會做的事,同時也是為了不惹上麻煩。
二個,是村子裡最近頻繁被野獸攻擊,男人都死了好幾個。可以看出這裡的人口不多,強者也尤其稀少,對付普通的野獸還可以,但再強的魔獸,沒有元力那般超越凡人的手段,那真是有些束手無策。
村婦也只是試著請求了一下沈雲的幫助,沒想到她真同意了。
只見那些咆哮著一個個兇猛魁梧的猛獸,在她矯健而迅速的步伐中,被那精準的風刃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劃破了頭顱,鮮血橫流。
女孩眼睛都沒眨一下,面對血腥的場景表達的普通平淡,拖著野獸就去跟他們一起處理野獸的內臟工作。
村婦沒有見到實際畫面,只是聽跟沈雲一起的男人連綿不絕讚歎,那手法嫻熟的仿若砍瓜切菜,力氣比這些男人都大,單手就拎起那百斤的猛獸甩飛了。
這其實有些許誇大其詞,沈雲目前也就八九十斤,單手還是拿不起那種重物的,若是在元力加持下,說不定能勉強做到。
於是她的強大也就如傳說一般,在這個村子飛速傳播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