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支吾吾,但下一刻又理直氣壯道,“是見過了,但我只是個侍女耶!我能做什麼?我有資格做什麼?”
“你要是想管,就自己去送死,我可不攔著你!”
“你覺得我為什麼對你說這些?”
“為什麼……哼,因為你想救她們,所以想拿我當槍使!”花梓急忙道,“我告訴你,你想得美!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少爺!”
沈雲忽然從身後抱住她,看似親暱,卻令侍女嚇出一身冷汗。
“你……你你,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感受到死亡的威脅,花梓吞了吞口水,顫抖道,“我不告密,我絕對不會告訴少爺的……你把你的元力收回去行不行?”
“放心,我不像某些人一樣輕視生命。”沈雲淡然說,“我只需要你幫我拿到地牢的鑰匙。”
“地牢?”花梓說,“地牢關押的可不是那些人啊……地牢關的都是一些不聽話的傭人,你要去那裡做什麼?”
“你最好不要知道。”
“好好,我……我知道,地牢是一個老頭兒管的,我跟他還算認識,到時候我想個法子從他身上偷過來。”花梓緊張著努力思索,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你……你可千萬別把我供出去!我幫了你,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當然,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站在哪邊,知道自己跟著誰才會活得久一點,對不對?”
“當然是跟著你了!”花梓立馬錶態,“雖然我們相處不久,但我知道你很厲害!而且自從我看到那些被關在地下室的女孩子之後,我就……我就害怕哪一天,我也會變成那樣……”
“哼……”沈雲冷笑一聲,“最好是這樣。”
“我……我都已經向你表達忠心了,你該放開我了吧?”
沈雲放開她。
“花梓,你無父無母,更應該懂得生命的可貴。”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教訓我了!”感受到沈雲把手收了回去,她稍微鬆了口氣,“快回去吧,不然等下檢查的人沒看見我們,要被捱罵的。”
“嗯。”
沈雲跟侍女回到了房間,十一點時,她才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並不相信侍女的言辭,所以這幾天一直都在自己打探看守地牢那個老頭兒的訊息。
喬小舟就被關在地牢裡。
而她想方設法想要進地牢,並不是想救她。
地牢在一樓最深處,而地下室則在側邊的負一樓,兩者位置說不上近,也說不上遠,且看守森嚴,想要突破是絕無可能的。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卡林列最近欺辱沈雲的時候少了,她也連續一個星期沒有見過他。
上次見到時,他神色疲憊,渾身都是戾氣,抓著沈雲打了一頓後便離開了。
她敢肯定。
[卡林列的家族出事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需要掩蓋身份偷渡回來,顯然有許多敵對勢力想要他的命。作為家族長子繼承者的身份,不可避免受到有心人覬覦,這種為了權益爭奪的戲碼並不少見。]
[或許之前處理的很好,所以有餘力將我抓回來放著,但現在……]
最近,這家裡的裡裡外外都忙碌了起來,沈雲在自己的範圍走動也很少看見祥和熱鬧的情景,與卡林列有血緣關係的近親都嘆息聲一片。
以前,他們會打牌,賽馬,或者玩兒點新鮮的花樣子。沈雲從不摻和,因為那幾個人裡一半都有著不小的功夫,且背景濃厚,她沒必要去觸這個黴頭。
而現在,這一半中,仍舊還留在這裡的人已經只剩下兩個。
……
暗紅色的天空,密佈的雲。
要下雨了。
[一個月前,他回來了半個月。]
[半個月前,他回來了五天。]
[而現在……]
他不在這兒。
他離開了,包括一些護衛。
今天,是最絕佳的機會。
“我給你把鑰匙拿來了!”花梓小跑過來,手中搖晃的鑰匙叮噹作響,“那個老頭兒喜歡喝酒,我觀察他好久了!我送了他好多瓶酒,趁他喝的爛醉才把鑰匙偷偷拿過來的。”
她將鑰匙拿給沈雲,“喂,你現在就要去嗎?”
“當然。你沒發現嗎?”
“什麼?”
“外面打起來了。”
“??”花梓扭頭看去。
果不其然,一陣刀槍碰撞的聲音愈來愈近,徑直從大門外傳了進來!
“怎麼會這麼快!等等……小珠她人去哪兒了!??”
“跑了。”沈雲朝地牢走去,“你不回頭看看?你的同事都在逃命呢。”
“草!”
花梓咬緊牙,“我……我跟你一起去!我相信你既然敢這麼做,一定已經計劃好了!”
“你會帶我一起走的,對吧?”
面對花梓不安的疑問,沈雲輕笑點點頭。
“當然。”
她們一起來到地牢內。
這裡本來看守森嚴,但此刻外來部隊已經侵入,大半人手都被調了過去。
沈雲乾脆幹倒兩個弱不禁風的護衛之後,開啟了地牢大門,在往裡走幾處,她看見了喬小舟被關押的地方。
喬小舟一把抓住了房門!
“沈……沈雲!是你嗎!”
“嗚嗚……你、你來看我了……”
“對不起,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麼進來這裡的……?”
喬小舟面容憔悴,看上去像是被虐待過,精神狀態不太好。
而她的手臂赫然已經缺了一條,破碎的衣袖之下是空蕩蕩的一片。
“……你的手呢?”沈雲下意識問出,但說出口的那一刻她便有了答案。
聽見沈雲這麼說,喬小舟頓時哭了起來。
“我的手,被他……”她無力地用剩下那隻手抓緊欄杆輕微顫抖著,“他還說是你讓他這麼做的!怎麼可能啊!我相信你,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好痛啊,我的手好痛啊……沈雲……你、你是來救我的嗎……?”
“……”沈雲撇過頭,“你知道通往地下室的門在哪兒嗎?”
喬小舟一愣。
“地下室……什麼地下室……”她似乎有些慌了,緊張道,“你不是來救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