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隱藏了實力……”
“為了限制我的元力,特地將我帶到密不透風的實驗室?”沈雲輕笑起來,“我還是很好奇,你應該很瞭解我才對,但是你好像……很輕視我啊。”
“不要小看你的敵人,可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第一該明白的法則。”沈雲緊盯著她,意有所指,“還是說……你仍然當我,是你的朋友?”
“少在那自言自語了……!”萊雅激動起來,風刃不小心蹭在她臉上,瞬間劃出一道血痕。
“來,說說看,你的動機是什麼?”
萊雅沉默不語。
“不說啊,我來猜猜。”沈雲說,“艾亞,對麼?”
懷中的女孩兒不易察覺動了動。
“你恨他,所以也恨我?”沈雲挑了挑眉,“你早就知道是艾亞放走了我……那個所謂的博士和你說的?”
萊雅突然冷笑起來,神情激動道,“你們都是一丘之貉!像你這樣骯髒又卑鄙的生物就應該和我一樣變成人人唾棄的怪物!!”
“我冤啊,我怎麼了?”
“你怎麼了?你該去問艾亞,問他為什麼對你網開一面!呵呵呵……哈哈……”萊雅激動的臉色都有些紅潤,咬牙切齒道,“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我的父母,他們那麼善良,還給你買過糖果……可是你們呢?”
“你們背信棄義!所作所為令人作嘔!噁心!噁心!!他們那麼相信你,那麼相信你們……”
“……”沈雲嘆了口氣,“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麼了!!你隨便狡辯,我是不會相信你……”
“艾亞是我殺的。”
懷中的掙扎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
“大概一年前,我找到他的住所殺了他。”沈雲解釋道。
萊雅明顯不信,譏諷一笑,“……呵,可笑,他可是高層人員,怎麼可能輕易……”
“你該不會覺得,那些傢伙會將一個身染疾病的殘疾留在身邊吧?”沈雲回憶當時,“他已經感染重病,他的兩條腿完全廢了。你相信嗎?我去看他的時候,他白髮蒼蒼,屋子裡都是屎尿味兒,沒有先進的儀器,沒有僕從……他被徹底拋棄了。”
“很難想象,他才四十多歲。”
萊雅沉默下來,不甘心道,“你的語氣很惋惜,你果然是在騙我吧?你的謊話我是一分一毫都不會信的。”
“隨你。”沈雲無所謂,“我只是告訴你,他死了,是被我殺死的,我對他的恨與你一分不差。我會惋惜,只是因為他很可憐。”
“你會可憐你的仇人……?”
“我沒有可憐他。只是單純因為他的遭遇很可憐,我會讓他不那麼痛苦的死去。”沈雲又笑了笑,“恨他,和惋惜,並不衝突。你那親愛的博士應該也隱匿於聖空星高層研究院吧……他為什麼沒有告訴你呢?”
萊雅徹底沉默下來。
她在心裡或多或少預設了,沈雲說話的真實性。
因為熟知沈雲的人都知道她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在她完全可以殺了自己的情況下,她不屑於撒謊。
而這時,外面隱約傳來了打鬥聲。
大吊女人嘴中優美的話語像機關槍一樣不停往外蹦。
“我操了!我日!!”
“他媽的fuc*%@/さ!!”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在她的慘叫聲下隨之而來的。是雷電響徹天空的轟鳴聲。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不在。”雷獅環視一圈。
“老大,這間屋子被改造過,應該有地下通道什麼的。”帕洛斯建議著,話雖如此他卻沒有主動去找,畢竟他也害怕被什麼突然發動的機關給貫穿了脖子。
倒地不起的女人在地上爬,她伸出手,摁在了地板邊上一個角落。
在那個位置被摁下去的瞬間,她捂著傷口一個鯉魚打挺,拔腿就跑!
……但還是,被側面刺出的冰錐紮了個對穿。
無數暗格被開啟,碩大而尖銳的冰錐從各個方向襲來,幾乎無孔不入向正中央的雷獅和帕洛斯扎去!
“哼,雕蟲小技。”雷獅微微凝眸,手中雷電閃爍著被打出,瞬間將臨近的冰錐轟成了渣!
帕洛斯表示害怕極了。
讓他有些心情複雜的是,雷獅真的將他護的好好的,雖然有些暴力,但他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就是隔得太近,頭髮不小心被電焦了,白色頭髮變成了黑白色漸變。
在躲過一系列危險後,雷獅找到了通往實驗室的密道。
帕洛斯上去看了看,“老大,有鎖,打不開。”
“讓開。”雷獅上去就是一腳,攜帶紫電之力的一擊直接將門給踹開了。
滴滴。
雷獅看了看卡米爾發來的訊息。
卡米爾:大哥,四周的部落開始聚集起來了,他們似乎正在爭奪族長之位,距離大哥很近。
卡米爾:隱藏在其中的還有一些別的傢伙,他們還不知道我和佩利的存在。
雷獅:我知道了。不用動手,待在那兒,等我出來。
卡米爾:是,大哥請務必小心。
……
“好吵啊,你這隔音是不是不太行啊?”沈雲說。
“我們的門牆採用的是單向隔音,裡面能聽見外面說話,但外面聽不見我們。”
“你報信了?”
“你覺得呢。”
“那我是不是該先殺了你?”
“悉聽尊便。”
沈雲笑了笑,她嘆息一聲,有些遺憾說道,“怎麼能悉聽尊便呢?你該反抗,試試能不能反殺我才對呀……”
下一刻她猛地一個轉身倒退數步,被放開的一瞬間,萊雅立刻轉身掐向了她的脖子!
空了!
“以前也有個人這麼偷襲過我。”沈雲站在另一邊,她左手手掌被大塊冰錐貫穿,靜脈裡的鮮血從她骨肉滲出,又被瞬間凝結成冰,“你猜猜她後來,怎麼樣了?”
她微喘著氣,盯著逐漸走到萊雅身後的那人。
“真是不錯的反應……小姑娘。”
白鬍子老者聲音沙啞,他披著亞麻色披風,戴著帽子,陰冷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
實驗室彷彿隨他到來變成了另一副景象,本無聲息響蕩著各種醫療器械滋滋聲的空間,變成了完全白茫茫的一片……
寒冷刺骨的冰霜一層一層,從牆壁,地面,盡數凍結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