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示意雷獅先別說話,雷獅生氣時候的氣壓很低,有時候說出的冷硬話會傷著孩子,所以基本上調和矛盾都是沈雲在進行。

“我們也不是反對你戀愛,但是……沒有想到,你對那方面的需求有些超乎我們的預料。”沈雲看向她,“心逸,你也長大了,擁有自己的個人抉擇權,但媽媽還是希望你能更以自己的安全思想為主。”

“媽媽是擔心我會不理智地投入感情然後被騙嗎?”沈心逸笑了笑,“哎呀,你們又不是不瞭解我,說這些沒意思。不過,我可以向你們擔保,我是絕不會沉溺於低俗的男歡女愛之中失去自我的。”

“你已經沉溺了。”雷獅雙手抱胸,他語氣低沉,“我記得早幾年我就說過這方面的事,可你還是一意孤行。不要小瞧了那些骯髒的手段,說不定哪天就會在你背後捅你一刀。”

“不,這不一樣。”沈心逸搖搖頭,“我所說的低俗的歡愛,是指沒有任何靈魂共鳴,沒有任何理解陪伴,甚至帶著窒息束縛的愛情,那不是愛,那是囚籠。”

“如果我真的會喜歡上一個人,那麼,那個人一定會帶給我靈魂的共振,你們的女兒可不是普通人,絕不會沉溺於區區幾句花言巧語,爸,你應該更看得起我一點。”

“是麼,既然你下了擔保,那可就要謹遵自己的言行。”雷獅繼續問,“除了那個小子,你還和誰有關係?”

“哎呀,沒有啦,雖然我是有點想……但也不是隨時都能找到的嘛,你女兒還是有些挑的啦。”沈心逸攤了攤手。

她這副直言不諱理直氣壯的模樣令雷獅有些頭疼。雖然他不是多封建的人,甚至思想尤其的自由,但對於女兒小小年紀就沾上性癮的這件事,還真是無可奈何。

說她錯了,那她錯哪了?她的元力包括她本身的條件結合,做那種事完全就沒有任何風險,甚至這些年被教導著,她本身的武力值也不容小覷,也不用太擔心人身安全的問題。

要說她思想主見,這不,隨著越來越大了,開始那乖巧模樣慢慢就鋒利了起來,更別說這叛逆期,她沒去騙別人就不錯了。畢竟捫心自問,他們家裡的家教算得上是十分優秀的,沈心逸什麼都懂,再也不是幾年前那個尚還膽怯的女孩。

唯一要說的,就是……心裡那始終有些不太認同的戀愛觀吧。雷獅和沈雲都屬於正常,除非是相愛之人,是絕不會和其他人發生關係的,那是出軌。

且換位思考,即使沒有相愛之人,也不會隨意去和其他人發生關係,自愛是無論男女的,這也可以少給自己帶來很多麻煩。

但是,現在他們的女兒,不僅有性癮,且還純天然杜絕了那些潛在隱患,本身似乎也不怕麻煩,反正好事壞事都有爹媽幫襯,雷獅還真找不出什麼理由去義正言辭地教育她別這麼做。

可心底那相對保守的戀愛觀念卻讓他們無法認同。

似乎早知道父母心中所想,沈心逸微微一笑,說出自己早思索已久的說辭。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但是不用想那麼多的,爸爸媽媽。如果一件事,你認為男生這樣做可行,女孩卻不妥,那我也不應該被這樣束縛。”

“又如果,你們只是無法接受,那不妨仔細聽一下我為何沉迷於性愛的理由。”

沈心逸坐下來,實際上她還是有些忐忑於向父母告知自己內心的秘密的,那是一個正常十幾歲的女孩,都會產生的羞恥感。

但這是她的父母,是愛她,救贖她,給予她新生的爸爸媽媽。

所以她將內心的那份懼意拋掉。

向自己最親近的人,展示起內心的柔弱。

“在我最開始接觸到那種事時……是在學校裡,那樣大家都隱約早熟,談起了男女歡愛話題的時期。”

“我知道,你們小時候一個在皇族,一個流落在外,所以我的感受你們只能聽聞,卻不能真正理解,所以,我說……”

“我感覺非常寂寞。不是因為沒有人陪伴,而是曾經的傷疤貼在面板上,像舊疾入冬,偶爾還會隱隱作痛的寂寞。”

“我不喜歡那種感受,明明有你們在我身邊,我也從未缺乏過物質生活,可我總感覺,雖然我吃到了曾經渴求的肉,但我還是沒能離開那個小小的磚瓦房。”

“似乎從出生起,我跟別人就是不一樣的。”

“但是後來,我的朋友,還有卡洛特,都讓我感受到了我與他人之間的共鳴。”

“而在經過不小心看到你們夜晚交流的那件事後,我也找到了能夠寬慰自己,治療隱疾的那份止痛藥。”

“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愛好,一種可以暫時放下所有去享受的時間,為什麼要拒絕能讓自己快樂的事呢?”

沈心逸盯著他們,她目光堅定,“我知道你們可能都覺得,女生這樣做不對,不好,太骯髒。我不怪你們這麼想,因為在所有人都覺得這樣做是錯誤的情況下,你們也覺得錯誤,那你們本身就不是錯。”

“可我還是要說,我不覺得我有錯。”

“我們可以彼此不理解,因為我愛你們,所以我不會強求。但也請你們可以理解,我想要填補空虛的心情。”

沈心逸說完後沒有再去看他們。

她知道自己的這種態度對父母來說,是不尊敬的,但她的本意,本身就不是為了去被父母和解,而是要說服他們。

這幾年來,她早就已經接受自己與別人不一樣的這件事了。

但僅僅因為不一樣,就要否定自己,因為他人的想法而左右自己的思想嗎?

如果她沒有元力,沒有可以保自己安然無恙的資本,她自然不會去過於追求肉體的歡愉,她所做的一切肯定都要建立在健康的基礎上。

但是她有這個底氣。

那又為什麼不可以呢。

因為世人都覺得女孩的貞潔大於天,所以即便她擁有底氣,這種底氣也無關緊要了對嗎?

她不希望自己的父母也和那些人一樣對她抱有偏見,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她可以被其他所有人用“放蕩”“淫亂”“婊子”這種侮辱女性的詞彙攻擊,她不在乎無法持同等思想人們的想法,因為她擁有審判別人的底氣,她可以用實力告訴他們,到底誰對誰錯。

可那是她親愛的父母。

不被父母理解,她會傷心的。